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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案件發生後,雲南大學校友無不震驚。昨日,記者採訪了雲大的部分學生和校友,他們在爲母校發生這件事而感到惋惜之餘,更希望雲大能夠藉此機會,汲取教訓,把教育工作做好,爲國家和社會培養出更多人才。他們都認爲:雲大當反思。
雲大也受到傷害
在雲大本部校園廣場旁,一個男生傷心地告訴記者,其實,雲大也是馬加爵案件的受害者。一個有着80年曆史的名校,一直與各種知名人才和學術成就聯繫在一起,沒想到,現在卻要和一個兇殘的殺人案相關聯,甚至被取名“雲大命案”,這怎麼不讓雲大的學子傷心呢?馬加爵給雲大抹了黑。
這個男生告訴記者,他原高中的一個師弟,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進到東陸園,馬加爵事件發生後,他猶豫了。這個男生說,儘管他做了很多解釋,但師弟對馬加爵事件一直不能釋懷。他說,真的,雲大也是受害者,馬加爵損害了雲大的美譽,這種影響也許我們現在根本不能預料。
陳先生是在1988年考入雲大的,現在已經不再從事本專業工作,他說:“雲大是偉大的,但我最希望母校能從這事中汲取教訓。”
不能抹殺雲大的貢獻
家住拓東路的馬先生1963年畢業於雲南大學化學系,他談起母校仍然充滿深情:“出了一個馬加爵並不能抹殺雲大以往創造的輝煌,雲南社會經濟發展的成就離不開雲大學子所做的貢獻。”
黃女士上世紀90年代末期進入雲大學習,學的是文科。她用平靜的語氣向記者講述了自己對雲大的感受:“雲大給了我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憑着在那裏學到的知識,我現在才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就這一點說我是很感激雲大的。在我工作的單位,雲大畢業的人非常多,幾乎佔到了我們部門的1/4,雲大確實培養了很多人才。”
昨日上午,20世紀70年代的雲大在校生劉先生走進本報辦公室,成爲本報發起的爲“2·23”案傷心父母捐款的第一人。雖然現在已經功成名就,但劉先生說:“我永遠忘不了雲大給予我的教育。我兒子也是雲大的學生,我們父子都爲雲大自豪。”
雲大當反思
上世紀60年代的校友馬先生分析說:“我們那個年代大多數人都以勤儉樸素爲榮,大學生們對物質的需求並不太高。現在社會產品豐富多了,不少大學生可能很注重自己的‘包裝’,因此容易造成物質上的攀比,一些家庭條件困難的同學可能因此導致心理失衡。我的侄女也在雲大唸書,現在的大學生基本上都用手機,沒有手機的還成了‘異類’,衣服也要挑名牌的買。可能這對家庭條件困難的學生會造成壓力吧,雲大應加強艱苦樸素教育。”
馬先生還給母校提了這樣一些建議:“雲大校園太大了,校方應當加強管理,受害者的屍體竟然在宿舍放了那麼多天才被發現,宿舍管理人員和老師也缺乏責任心。”馬先生還說:“學校的主流應當是學習。大學教師除了上課以外難道不該瞭解一下自己的學生在想些什麼嗎?還有就是假期的學生管理,聽說有的學校,每到放假,學校都要把留校的學生組織在一起,指定臨時負責人,輔導員每天都要清點人數。這些,都值得雲大借鑑。”
而來捐款的劉先生則說:“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校風氣、學習氣氛都很好。不管是學習方面,還是生活方面,大家都喜歡交流。不存在憋在心裏不說的情況。老師也非常關心學生。學生出去有事,到晚上不回,大家都很着急。至今,30年前的一些同學我們仍然在聯繫。”
劉先生給母校提的建議是:“現在的交流好像比我們那時少了,學校裏的學生、師生之間應該加強交流!”劉先生還提出,現在校園裏學生的構成比較複雜,家庭背景差距比較大,他希望母校能加強對貧困學生的照顧:“他們的心理壓力不是家境好的學生可以想像的。”
20世紀80年代考入雲大的陳先生認爲,更重要的事情是要加強對學生的教育,這比加強安全措施更加重要:“我已經做父親,按說已經過了愛激動的年齡,可是,還是忍不住對母校建言,因爲,每一次過翠湖邊的學校大門時,我都很自豪。”
應理解雲大的困難
陳先生還表達了對雲大的充分理解:“我們那個時候考上雲大很難,錄取比例低。現在高校擴招,對學子無疑是很幸福的事,因爲有更多的人可以邁進雲南這所最好的綜合大學。但不能不看到,這種擴招,也相應帶來了一些矛盾,比如學生太多與學校管理的矛盾,學校也在努力把事情辦好,但這需要一個過程,也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
陳先生說,他已離開雲大很長時間了,但還和一些雲大的在校生打交道。他說,雲大困難的一個具體體現是,以前他讀書時,幾乎沒有在外租房的學生,而現在,這種現象已經不少見。“這至少說明,學校的宿舍條件還不夠好。”
陳先生還提出現在頗多非議的校園周邊環境問題,比如校園周邊有一些成分複雜的人做生意或租住房子,學子過早接觸這些複雜社會環境,肯定會受影響。但陳先生認爲,這些問題的整治,不是學校一方所能解決的,需要社會各方綜合治理。
希望雲大一路走好
對於馬加爵事件,上世紀90年代的校友黃女士說:“出事後,校友錄上有些對雲大的意見,但我感到大家對雲大是屬於‘愛之深,責之切’。現在有的老師同學比較浮躁,忙於一些學術之外的東西。教授們,特別是班主任如果能把到企業講課、上電視當嘉賓的時間抽一點出來和學生談談心,情況也許會好得多。”黃女士還說:“這是個悲劇,但現在這個悲劇使雲大的在校生和畢業生都更關注雲大。不斷有人在討論學校的管理和學習氛圍,我希望雲大校方能更多關注一下同學和校友的呼聲,重新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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