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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午3時,馬加爵在柳州的大姐準時與記者見面。她的臉上寫滿了憔悴和疲憊,緊握着一封還沒有寫完的信和一條毛巾。當她得知本報記者曾經在海南見到她的弟弟並進行過交談時,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她用事先準備好的毛巾捂着臉放聲大哭了起來。幾分鐘後,情緒稍微穩定的她給記者看了那封還沒有寫完的信。
“我覺得你既可恨又可憐”
信的稱呼依然是“親愛的小弟弟”。信中寫道:姐知道你涉嫌殺人後很震驚,第一個反應就是:爲什麼殺人?是什麼逼得我的好弟弟徹底地絕望,不顧家人、不顧自己的生命和前途,而殘忍地殺害了4個好朋友?我覺得你既可恨又可憐。
你被捕以後供認不諱,姐又回到最初的心情:爲什麼?姐很想問你,在有殺人動機到殺完人的過程中,你想過你這樣做對父母和兄姐的打擊有多大嗎?你難道一點沒有想到這樣做不但殺了4個好友,還會給他們的家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嗎?國家培養一個大學生不容易,你這樣做毀了5個大學生啊!你難道當時完全喪失人性了嗎?……
“公平”是馬加爵不解的心結
她含淚告訴記者,弟弟走到今天,她和家人都要負很大的責任。弟弟的性格一貫內向、好勝和自卑。早在弟弟上初中的時候,就總是和她探討人生、交友等問題。從那時起,她已經發現弟弟的心裏有許多不平衡,對“公平”看得很重。但她以爲這只是一個孩子在成長中遇到的困惑。那日在電視裏看見弟弟,聽到介紹弟弟在學校裏的情況,她才意識到,弟弟曾經諮詢過她的問題依然是他心裏不解的結。
她是家裏最早出來讀書和工作的兄弟姐妹之一,平時都忙於工作和生活,平均每兩三個月纔給弟弟打一次電話,每次弟弟總是告訴她,“在學校生活挺好的,與同學們相處得很和睦,身上的錢也夠用,就是學習有點緊張”等等。直到事發後,她才知道弟弟原來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如意”。如果弟弟在遇到困難時及時向她求助,他們一定會好好開導他,他也不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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