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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16日,本報第二版以《長安『眼鏡肉店』要做大》為題,突出報道了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生陸步軒放棄教書准備與一位校友合資辦連鎖經營肉類公司的新聞,引起媒體和讀者的強烈關注。如今半年過去了,陸步軒的公司究竟辦起了沒有?陸步軒如今境況如何?昨天下午,記者驅車趕到西安市長安區『眼鏡肉店』,造訪這位昔日的新聞人物。
『眼鏡肉店』裝修一新
下午1時50分,記者趕到陸步軒的『眼鏡肉店』。店址至今仍在長安區韋曲鎮汽車站南面公路東側的原址上沒挪窩,同半年前不一樣的是,店招牌『鳥槍換了炮』,設計已是十分講究——店門的上下左右變成了醒目的大紅色,紅門額上端端正正『眼鏡肉店』四個大字煞是惹眼,陸步軒那幅戴寬邊眼鏡的漫畫頭像被布設在門額的左上角,下面印有一枚陸步軒的四方印章。這幅頭像是《諷刺與幽默》雜志社的一位主編去年專為陸步軒畫的。店門右側紅門框上,掛有『NO.2001號店』的鉛字牌號。
尋陸步軒不遇
陸步軒的愛人陳小英正摟著3歲的兒子陸千一坐在門口的板凳上,陸步軒那輛紅色『大陽』牌摩托車停放在店門前。滿眼望去,店內外卻看不見『眼鏡』陸步軒的影子,肉案邊上忙乎著切肉、剔骨的是僱來的30多歲的伙計吳師傅,店內的北面牆壁上,掛著長安縣消費者協會頒發的『消費者信得過工商戶』牌匾。陳小英告訴記者,陸步軒出外辦事去了。
問起『眼鏡肉店』連鎖店的情況,陳小英是一連串的『不知道』和『沒啥說的』,『我連這肉店都管不了,還管連鎖店乾啥?』面對記者的這一話題,僱工吳師傅也是連連擺手『免咧,免咧!』在等陸步軒的兩個多小時裡,記者看到來這裡買肉的顧客仍是一撥兒接著一撥兒,大約有五六十人。他們大都是這裡的常客,來後不問肉價只說斤數。
記者借買肉探消息
記者拐彎抹角纔探得了一條消息:陸步軒最近在辦連鎖『眼鏡肉店』,不過,只在西安辦了5家,還沒有發展到全國辦連鎖店。記者心想:去年以來已被各路記者『纏煩了』的陸步軒恐怕這會兒躲著不願見記者,便提出也買3斤肉。吳師傅和陸妻笑了,吳師傅操起肉刀給記者切了3斤半前腿肉,陸妻把肉絞好放在桌子上。記者隨後與閑下來的兩人聊天。陳小英告訴記者,今天上午8點多鍾,陸步軒就出去辦事去了,可能去了西安城裡,還不知啥時候回來,昨晚快10點了他纔回來。她讓記者不要等了。
在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後,記者終於從陳小英口中『掏』得一點信息:陸步軒已注冊了一家公司,出資方是陸步軒北大的校友、美國特思公司的一位領導,5個連鎖肉店都設在西安。雙方商定先在西安搞起連鎖『眼鏡肉店』,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搞,因為多了不好管。
記者一連等了兩個多小時,到下午4時30分,還是沒有等到陸步軒回來。記者今晚9時52分發稿時,打到陸步軒的手機上,接話一方說:『他8點多回來後,又出去了。』
連鎖店:出品牌沒出錢
既然聊了起來,記者問:『公司主要經營些啥?老陸是不是擔任總經理?』陳小英說:『賣肉麼,還能乾啥?人家當總經理,咱手裡沒錢,拿啥去當總經理?』『城裡的這幾家連鎖店怎麼個搞法?』『人家用的是「眼鏡肉店」的招牌,具體由人家經營,我就這一個店。』吳師傅也悄悄告訴記者,城裡的連鎖店一般情況下老陸不去,那裡具體有人管。
『咱現在可憐的就是有品牌沒有錢,頂個啥?人家(指投資方)的想法不可能跟咱一樣,掏了錢,你想讓人家聽你的,不可能麼!為啥要聽你的?沒有錢,啥事都不好搞。』陳小英嘆息道。
陳小英訴苦說,最近肉價漲了,今年的批發價與去年相差將近1元錢,賣肉生意難做,店北頭有三家肉店,南面的農貿市場有幾十家。
陸步軒為何不願教書
陳小英指著當地一家報紙的報道說:『胡編亂造,無中生有。』顯然,她是對該報關於一家肉店給自己的老公起外號『蘿卜餡』憤憤不平。
記者說:『對老陸這個公眾人物報道出來,是個好事情。』陳小英聽後說:『啥好事情?報紙再報道,他還是一個賣肉的。』
記者問:『當初為啥不叫老陸去大學應聘教書?』陳小英嘆道:『現在社會在發展,人家哪個人每天不在努力,何況他耽擱了10年哩!』
記者問:『是不是大學的收入老陸看不上?』陳小英說:『不是看不上,是咱怕乾不好人家那工作。』
記者又問道:『現在這樣甘心不?』她眼盯著記者說:『不甘心能咋(怎麼)?甘心又能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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