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歲的馬予晴站在北辰區外環線路邊,費力地扶着“尋證人”的標牌———2004年1月16日晚的那場車禍,瞬間就讓予晴和父母陰陽相隔。
從此,小予晴經常跑到父母出事地點“站崗”。“爸爸沒了,媽媽也沒了。”每一次面對路人的詢問,小女孩都會怯生生地重複自己的遭遇,她說她很想再見到爸爸媽媽,哪怕看一眼也好……
飛來橫禍予晴痛失父母
父母留給予晴最後的記憶是在今年1月16日,那天是臘月二十五,天氣很冷。父親馬毅是北辰區電話局的司機,母親祁建霞是名美容師,夫妻兩人春節期間都要加班,便商量着提前給孩子的姥姥家送點年貨。打點好禮品後,馬毅和妻子在晚上七點多出了門。“媽媽說外面太冷,讓我在家好好做作業。”這就是媽媽留給予晴最後的一句話。
予晴的父母再也沒有回來。當晚九點,同騎一輛摩托車的馬毅夫婦從北辰區下蒲口村的姥姥家返回三義村,在行至外環線引河橋交通隊斜對面時,被一輛從後面急速駛來的汽車撞翻。駕駛摩托的馬毅在翻滾出25米後當場死亡,終年33歲。坐在後座上的妻子也在送到醫院後不久搶救無效撒手人寰,終年31歲。
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隊引河橋大隊接到羣衆報案後趕到現場,發現肇事車輛的倒車鏡、保險槓和霧燈罩散落在路面上,經鑑定,肇事車輛爲時代輕卡型白色福田小卡汽車。但肇事司機和車輛至今仍下落不明。
一夜長大予晴學會堅強
“好端端的一個家就這麼完了,”馬毅的姑姑馬孝琴告訴記者,“我的大哥大嫂都沒法活了,已經送醫院搶救了好幾回,現在還神情恍惚。”
晚年喪子對於年近花甲的老兩口無異於是致命的打擊。兩位老人每天不斷地重複着一句話:“小毅小霞兩口子啥時候回來啊,這還等着他們吃年夜飯呢!”幾個月來,小予晴爺爺奶奶的記憶仍然停留在事發之前。
爸爸媽媽沒有了、爺爺奶奶也病了,8歲的予晴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這孩子一下子就懂事了,從不當着大人面哭,可好幾次我夜裏醒來時都聽見她在被窩裏哭泣。”馬孝琴說,出事後予晴就開始了“走百家”的生活,在這個親戚家住兩天,在那個親戚家吃幾頓,無論到誰家都會乖巧地幫着大人們掃地、擦桌子,從不多言多語。而每當大人們談論起她父母車禍的事,予晴也從不插話,總是習慣地將頭深深地埋在胸前。
爲了蒐集線索,親屬做了一塊尋找目擊者的牌子放在事發現場的路邊,“孩子知道這事後,就非要去扶這個牌子,說那是爸爸媽媽的牌子……”馬孝琴說不下去了。
那個“尋證人”的牌子,比予晴還要高,問她扶着牌子會不會覺得很辛苦,小女孩喃喃自語:“我想爸爸,我想媽媽。”隨後她又很小聲地告訴記者,“這樣我會覺得離爸爸媽媽很近。”
明日堪憂予晴需要幫助
父母去世之後,予晴的爺爺成了她的監護人。可爺爺每月的退休金只有500多元,奶奶還沒有工作,無論怎麼省都不夠用。談到孩子的明天,馬孝琴說家裏人都揪心不已,希望孩子能有個好一點的未來。
予晴現在是北辰區延吉道小學二年二班的學生,楊耐菊老師是她的班主任,“予晴學習很好,始終保持在前十名。”楊老師說,校領導都知道予晴的遭遇,事發後學校就爲她減免了學雜費,“這麼小的孩子一下子失去了父母雙親,還有比這更殘酷的嗎?”
楊老師告訴記者,予晴失去父母后,比過去沉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愛說愛笑,但學習卻更加用功,成績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在予晴的書包裏有一張與父母的合影,這是一家人惟一的“全家福”,予晴每天都會看上好幾遍。據說,當初父母爲女兒取名予晴,是寄以“雨過天晴”的含義。現在,風雨來了,予晴的明天會是晴天麗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