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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松:那些怪念頭使我很痛苦
昨日,在經過近10年的『噩夢煎熬』之後,被稱為『成都馬加爵』的大學生鄭松(化名)正式進入上海瑞金醫院接受治療。昨日下午,國內著名神經外科醫生孫伯民,會同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張海音等專家對鄭松進行了會診,當場決定於本周三對其進行『神經調控』外科手術,根治其『強迫癥』。本報記者和央視《走進科學》欄目記者作為全國唯一的平面和電視媒體已於昨日抵達上海瑞金醫院,將全程對該手術作詳細報道。
一度悲觀接受心理療法失敗
昨日下午2點,記者在醫院會議室看到了身穿病員服的鄭松。面對來自家鄉的媒體,鄭松的父親顯得非常欣喜,而剛剛畢業的鄭松則一臉焦慮地用四川話和記者擺開了最新情況。
鄭松說,前段時間,他和父親去河北接受了『森田療法』。醫生采用疏導方式讓他放松自由想象,但結果卻是該有的不該有的念頭、幻覺都一起『爆炸』了,讓他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火場被活活燒死。對此,智商高達139的鄭松說,連他自己都在研究『森田療法』,但卻越整越鑽牛角尖,對心理和行為治療法已徹底悲觀,甚至不想活了。
鄭松的父親一旁無奈地接過話頭說,他經常對兒子的行為無法理解,為治療他的病已經花了五六萬元了,但現在感覺的是無底的黑暗,不知道這次是否能通過外科手術將兒子的病治好。
艱難回憶
病根源於兒時難言之隱
面對專家和記者,鄭松父子艱難地回憶該病的起源。
鄭父說,孩子在初中時就開始就有了輕微的病癥,比如:毫無原因地反復地摸地、洗手。到了高中更加明顯:精力不集中,經常表現得疲憊不堪,在學校被同學嘲笑成『神頭兒』(神經病),很多念頭自己知道荒謬還忍不住要去想……
鄭松透露:『病源來自於小學四年級時「不好意思」的事情。』原來,小學四年級,鄭松發現趴在地上擠壓下身會有快感,所以就經常性地這樣做。在每次做了後,他都感覺自己的記憶力增強,做題更快。之後,鄭松就養成習慣性地摸地、洗手。身心疲憊的他上了初二之後,就基本上不做作業,思維出現混亂,經常強迫自己重復做一件事情,思考一件事情的對錯,想不出來,頭就痛。鄭松說:『我當時還認為,聰明的人就是與別人不一樣。我在哲學方面可以思考得很深,當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病。』
發展到後來,每到考試的時候,鄭松都要不斷地去追求自己的機讀卡是否填得規整、名字是否寫對了。通常這些事情都要花去一兩個小時,乾完後,他纔開始做題,不過由於天資聰穎,鄭松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做完題,因此他也順利通過了各種考試,並上了大學。
大學期間,鄭松病癥越來越厲害,甚至出現暴力傾向,這纔引起了鄭松心底的恐懼感,明白自己真的病了。
專家診斷
這是典型的強迫癥
在認真聽取分析了病人病例後,孫伯名、張海音兩位專家一致認定,這是典型的強迫癥,藥物和心理治療都無明顯效果,應該進行手術治療。
會診後,兩位醫生就可能發生的手術後遺癥的問題進行了交流。兩位專家認為,手術後,鄭松可能會發生短暫近距離記憶障礙、腦子一時糊涂、答非所問、遺尿等輕度癥狀,但幾個星期後這些病癥都能消除。至於『興趣缺乏及人格改變』等極少數並發情況是否與手術有關,現在國際上都沒有定論。不過專家認為,手術後情況會比現在好。
手術方案
頭上開洞植入電極
目前,由孫教授主刀的手術已經定於本周三下午進行,手術方案已經成型。孫教授做了個形象的比喻:就像在病人的大腦中放入一個天平。具體步驟是:先通過核磁共振確定發病部位,在大腦左右半球用精密儀器各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在此基礎上,劃定大腦上能控制該病癥的黃豆大小的核團,將電極植入大腦核團中,四個芝麻大小的極點,必須全部安置在核團范圍內。術後,用類似於心髒起搏器的儀器就可以乾擾情緒情感神經環路,從而達到調整病人的情緒的目的。
對於手術精確度,孫教授給出一個數據:1-2毫米的偏差即可導致手術效果差甚至產生嚴重後果,所以只能是大的神經外科中心、具有豐富經驗的功能神經外科專家纔可開展這種治療。
新聞回放大四學生求助:我不想當『成都馬加爵』
『我是成都××大學××系大四學生。我一直忍受著疾病的折磨,心理變得非常煩躁、壓抑,我曾經自殺過,現在手上還留著傷疤,到了大學還滋生了報復社會和他人的欲望。特別是在「馬加爵案件」發生後,我更是對自己的心理傾向懼怕不已,我害怕我的那些想法。』
3月20日,一名自稱是成都某大學大四學生的男子打進本報熱線求助,稱自己與雲大『2·23』命案中的馬加爵在心理上極其相似,有時還產生一些報復社會這些連自己都害怕的想法……21日下午,記者與鄭松(化名)進行了面對面的交流。鄭松告訴記者:『我和馬的心理驚人相似。這幾日看見電視報紙上大量關於馬加爵案件的報道,讓我十分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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