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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將軍與南開情緣
著名將領馮玉祥將軍與南開曾有一段鮮爲人知的交往,這段交往發生在抗日戰爭時期的“陪都”重慶。
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由於抗日戰爭的爆發,淪陷區大批學校南下西遷。遷入重慶的學校大半集中在方圓只有50公里的沙坪壩,其中包括重慶南開中學。
由於學校的集中,沙坪壩成爲重慶文化氛圍最濃的地方。一大批著名的愛國人士來到這裏的學校進行演講。根據一份“1938年—1945年沙磁地區學術演講名錄”的記載,周恩來、郭沫若、梁漱溟、馮玉祥、鄧穎超、李四光、李德全、馬寅初、老舍、翁文灝、于右任、顧毓秀、豐子愷、朱光潛、竺可楨、傅作義等政界、軍界、文化界、教育界的名人要員,多次在中央大學、重慶大學、南開中學等學校演講。“基督將軍”馮玉祥正是在這個時候與南開結緣的。
當時,南開中學是“陪都”重慶中學中最有名氣的,學校的師資和設備比其它中學都好。在重慶的軍政大員、富商名流都想方設法把自己的子女送進南開讀書。一時間,南開中學集中了很多公子小姐。在戰時物質普遍匱乏,許多人都還在捱餓的時候,這些貴族學生卻過着衣食不愁的生活,並大肆地浪費着糧食。馮玉祥將軍用“吃剩饅頭”的方式給南開的師生上了生動的一課。
有一次,張伯苓校長請馮玉祥將軍到南開中學作抗日救國的演講。張校長率全校師生在校門口迎接,眼看開會時間就要到了,卻還沒見馮將軍驅車前來。此時,有學生報告說,有兩個大兵在學生食堂吃同學們扔在桌上的半截子饅頭。其中有一個大兵,身材高大魁梧,穿一套舊軍服。張校長心中明白:這一定是馮將軍!
原來馮玉祥將軍從後門進了學校後,走到學生食堂,看見桌上堆着很多吃剩的半截饅頭和一堆堆的饅頭皮,很是痛心,便想以此來教育這些公子小姐們一下。
不但如此,馮玉祥將軍還把這些剩饅頭帶到演講會上。這一切讓張伯苓校長也感到慚愧。馮將軍講到前方將士缺衣少食,彈藥不足,鄉下農民吃糠咽菜,重慶街頭乞兒成羣,而學生食堂又這樣浪費,實在讓人痛心。並強調這種公子小姐的習氣,以後堅決不許存在!
有時,馮玉祥將軍在南開中學的大禮堂進行“獻金救國”的演講時,會採用比較特殊的演講方式,那就是唱“山東小調”,其中有這樣幾段歌詞:
“叫鄉黨,細聽我來講,我們的東鄰舍,有一個小東洋,四十年來造槍炮,一心想把中國亡。”
“日本人,不講理,先佔了臺灣省,又佔了我黑龍江,華北華南也霸去,要把咱中國一口吞。”
“鬼子的隊伍虎狼羣,殺人放火帶擄掠,強暴又殘忍,見了閨女媳婦他就搶,三歲的女孩兒,五六十歲的老太太,輪流被姦淫。這大好的河山全破碎,這不共戴天的仇恨,怎能忍?”
“同胞們,快聯合起來!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槍拿槍上火線,組織起來打游擊,要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去!”
馮玉祥將軍行伍出身,從小兵成長爲將軍,對於如何宣傳鼓動,來調動士兵的士氣是很有經驗的。同時,由於他從小生活在社會底層,所受教育很有限,雖然不會講深刻的大道理,但是他的演講卻很實在,淺顯易懂。他唱這些小調時,情緒激動,往往一曲未終,便已淚流滿面。作爲一個豪放的將軍已經如此,可以想象在場的聽衆受此感染之後的狀況,往往是全場大哭。
最後,馮玉祥將軍講到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請求大家捐獻錢物,支援抗戰。在場的人們便紛紛解囊捐獻,有一位小姐甚至連手上的寶石戒指也摘下來捐獻出去了。在南開中學這樣一次“獻金救國”的演講會上,捐獻的現金、金戒指、手錶、西裝等錢物加起來,數字巨大,有人估計在1000萬以上。這離不開馮玉祥將軍卓越的演講才能,當然也是與南開中學中張伯苓培養的大批愛國學生分不開的。但最根本的,還是因爲大家都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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