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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徑通幽處,相擁全不顧。見面先吟詩,分手幾欲哭。薩達姆律師首次披露會見老薩真實內幕——
上週四,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律師團的律師哈哈利勒·杜萊米終於獲准探視了關押在祕密地點的薩達姆,成爲伊拉克前總統被捕一年來首位探視他的真正外人。這一消息傳開後,國際媒體絞盡腦汁打探此次會面的真正內幕,並且展開鋪天蓋地的報道。然而,直到12月21日,“金口難開”的杜萊米才接受了美國全國廣播公司的獨家採訪,從而揭開他與薩達姆會面前前後後以及替老薩打官司的真正內幕。
大半年沒白等
伊拉克資深律師杜萊米在薩達姆被捕後就自願加入總部設在約旦首都安曼的“薩達姆律師團”的。因“地利”之便,杜萊米被律師團授以重任,奉命常駐巴格達與伊拉克臨時政府溝通,力爭在審判開始前無論如何都要見到薩達姆本人。這一等就是大半年。
上週,美國和伊拉克臨時政府終於表示,律師團可以與前總統薩達姆見面了。得到這一許可後,律師團的律師們興奮不已。每一位律師都想見薩達姆,但臨時政府只允許一個人出面。經過慎重的商量表決,這一重大使命就落在了經驗豐富的杜萊米身上。不過,美國全國廣播公司在獨家採訪杜萊米之前,這位伊拉克律師特別強調說,爲了他的安全,錄音可以,但絕不可以拍照片!
杜萊米告訴記者說,他在巴格達待命了整整大半年,但見薩達姆始終是“紙上畫餅”,不但見不到薩達姆本人,甚至連通電話的機會都不給。
耐心的等待終於見到了曙光:12月14日,有人通知他說:“你可以見薩達姆了,時間定在16日上午9點!”
雖說杜萊米爲了這一刻已經等了大半年,但當這一消息傳來的時候還是讓杜萊米覺得有些措手不及。意外的感覺不難理解,因爲“薩達姆律師團”早在數月前就開始爭取探視薩達姆的努力。伊拉克臨時政府曾經表示,杜萊米可以在12月8日探視薩達姆,但不知出了什麼差錯,這一原定計劃被“無緣無故”地取消了。
坐“黑車”穿暗道
作爲第一個探視薩達姆的律師,美國全國廣播公司非常想從他的身上掏出最多的內幕,但杜萊米的表現讓記者有點鬱悶,用杜萊米自己的話說“爲了我自己的生命着想,我不能透露任何有關會面的細節性的問題”。
不過,杜萊米還是透露了其他媒體無從得知的細節:數輛美軍“捍馬”戰車前呼後擁,他所乘坐的那輛沒有窗子,除了坐在他旁邊的幾名全副武裝的美國大兵外,杜萊米什麼也看不着,更別想“欣賞”外面的景緻了,因此,杜萊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到監獄的,也不知道後來是怎麼出來的,他只記得自從他上車之後,大約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行程”,整個車隊進入了一個很長的隧道,隧道的盡頭就是關押薩達姆的監獄!
美國大兵儘管一路上幾乎不跟杜萊米搭話,但也沒有對杜萊米搜身。
違禁擁抱老薩
車隊停了下來,下車就是薩達姆的監獄。
第一眼看到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的時候,杜萊米激動得熱淚盈眶,頗有終於見到“久別親人”的感覺。
杜萊米激動地跑上前,熱情地擁抱了身體狀況良好,但還是憔悴了很多的薩達姆。這個“擁抱”權利是杜萊米自己堅決爭取過來的,因爲,杜萊米事先被警告說,探視期間除了和薩達姆可以有簡單的握手外,絕不允許他和薩達姆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杜萊米對這一禁令表示強烈抗議,他堅決要求爲了表示“尊敬”,他一定要擁抱薩達姆。杜萊米搖動他的口舌終於說服了在場的一名美軍軍官。
未說話先談詩
對於幾乎“與世隔絕”的薩達姆來說,能夠與自己的律師進行長達4個多小時的會面,簡直是他入獄以後最令他興奮的一件事,爲了讓杜萊米轉告外面的人自己現在的狀況非常好,薩達姆還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薩達姆身穿一件破舊但是洗得非常乾淨的襯衣,下穿同樣深色的褲子和皮鞋。杜萊米注意到薩達姆的頭髮很長,而且鬍子也不像以前那樣整齊,臉頰也明顯消瘦了很多,然而他的眼睛卻很有光彩。
杜萊米說,他和薩達姆見面的房間大約只有4米長2米寬,而且爲了避免兩人再發生“身體接觸”,兩人之間橫着一張長桌,一名美國士兵始終盡心盡責地站在兩人的身邊,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有一名美國士兵進來替換在裏面站着的士兵。
這些情況並沒有影響兩人的心情,薩達姆還是非常有興致地以一首詩作爲自己和律師談話的“開始”。這首詩是薩達姆在獄中寫給自己的,他寫道:“如果你不能成爲頭的話,那麼也不要成爲尾巴,因爲尾巴是一件事情結束的象徵!”
分手的那一瞬間
據杜萊米所述,薩達姆得知自己並不是“孤單”的,因爲在外面還有如此龐大的一個律師團在爲其重獲“自由”而努力,他非常的高興,千叮嚀萬囑咐,叫杜萊米一定要轉達自己對律師團的所有律師以及所有支持他的人表示真摯的感謝。
除此之外,這位身在牢房心繫百姓的總統還問了許多關於伊拉克人們的事情。在得知武裝反抗還存在時,薩達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並且對武裝分子的不懈反抗表示讚賞。薩達姆還問了一下有關巴勒斯坦人們的情況以及阿拉伯的現狀。整個會談的氣氛非常和諧和輕鬆,這是杜萊米在此之前所沒有想到的。
4個多小時轉眼就過去了,杜萊米不得不依依不捨地離開自己的總統,而此時的薩達姆也有些難過。因爲兩人都知道他們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討論,但是他們再次會面的機會卻是很渺茫的。對此,杜萊米表示,他與薩達姆的第一次會面感覺非常好,他期望着能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又要等多久。許釧文
杜萊米 捨命爲老薩辯護
作爲薩達姆的律師,可不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情。得不到高薪的酬勞也就罷了,但是還要拿自己的生命做“抵押”。杜萊米承認,做薩達姆的律師是一件非常危險的工作,他本人自從加入“薩達姆律師團”之後,就接到了無數次死亡威脅,打電話的有,發電子郵件的也有,也不乏膽大的人直接上門威脅。
就在兩個星期之前,杜萊米在巴格達的一個區辦事,差點就成了刺殺者的“槍下冤魂”。當時杜萊米正坐在車裏,突然間從50米開外射過來一連串的子彈,不過因爲距離有些遠,杜萊米及車上的人並沒有受傷。
自知危險的杜萊米並沒有被嚇退,相反更加堅定了自己爲薩達姆辯護的信念。在杜萊米心中,“薩達姆永遠是伊拉克人民的好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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