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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書記能累死一頭牛”
呼市的工作人員很快發現,新書記“活力十足,不怕累”。正如牛書記跟身邊工作人員說的,這麼大的一個市,那麼多要解決的難題,拖能拖得起?
五十出頭的牛玉儒走路很快,處理問題果斷幹練,說話很有力量,不喜歡拖泥帶水,“好像天天與時間賽跑”。他在呼和浩特工作不足500天,除外出200天和生病住院3個月外,他的車在本市跑了5萬多公里。
短短几百天裏,一批帶動力強、發展前景好的大項目相繼落戶呼市。呼市的奶牛頭數、鮮奶產量和人均佔有量在全國各大中城市中位居第一。連續兩年呼市的主要經濟指標增速位居全國27個省首府城市的前列。
當然,百姓感受最深的還是增加了工資。市財政兩年裏拿出了1.4億元給幹部職工增加工資,人均增資700元。職工數着鈔票說:“這是牛書記給的。”
與牛玉儒交往共事十幾年的任亞平說,只要給他一個崗位,他就非常珍惜手中的權力,“他想的總是竭盡所能把事情辦好”。
一位呼市工作人員說,跟着牛書記跑,恨不得能累死一頭牛,但累得有價值,眼看着整個市的面貌好起來,百姓生活都好起來,當官圖什麼,不就圖這個?
老百姓的貼心人
7月的一天,蔡桂蘭到自家附近的東瓦窯菜市場買菜。無意中看到一個人戴着墨鏡在市場裏轉,很像牛書記。她大爲驚訝,幾步趕過去仔細一看,果然是他!
蔡桂蘭是內蒙古第二毛紡廠退休工人,2003年因社保問題曾多次到市委反映意見,也找過牛玉儒,所以她認得牛書記的樣子。蔡桂蘭不由得叫出了聲:“牛書記!”牛玉儒一下看見她,趕緊示意她小聲點。牛玉儒說:“別叫我牛書記,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就叫我牛老弟,我叫你蔡大姐,好不好?”
回到家後的蔡桂蘭,不停地在屋裏轉。女兒很奇怪,說:“媽,你咋了?”蔡桂蘭自言自語地說:“我頭一次見這樣的書記,他管我叫蔡大姐。”如今和許多退休工人坐在一起說起牛玉儒,蔡桂蘭眼圈紅了:“他可真是咱老百姓的平民書記!”
今年58歲的高淑香原是呼和浩特市機牀廠的統計師。丈夫蔣華榮“文革”期間被打成現行反革命,遭到很多迫害,曾多次上訪要求獲得正常的待遇未果。2001年丈夫因病去世。從此,高淑香接替丈夫不斷上訪。幾年來,高淑香兜裏揣着上訪信,有空就去呼和浩特市委、市政府反映情況。信訪部門接待她許多次,但一些遺留問題始終沒有得到實質性解決。
2003年12月25日,高淑香再次來到呼市政府大樓,她看見大廳門外停下一輛轎車。“看樣子是某位領導回來了”,高淑香轉頭迎了上去。
“是牛書記!”高淑香回憶當時的情景說,“我把信遞給了他。他接在手裏,邊走邊問我幾句情況。到電梯門口時,他已經把信從信封中抽了出來,說了句‘我先看看’”。
多少次上訪沒有進展的高淑香,這次把信交給了市委書記,心裏感覺很踏實。
“後來我知道,牛書記當天就在信上作了批示,責成有關部門專門解決我反映的問題。儘管因種種原因,我的問題還解決得不徹底,但我仍然十分感激牛書記。”高淑香說:“我把信遞過去的時候,他一點沒有推脫。他沒有把我推到信訪部門,也沒有交給祕書。”
“牛書記真是個好書記,他知道老百姓不容易。是他給了我希望,可沒想到他走得這麼早!”說到這兒,高淑香眼圈已經紅了。
三次發火
牛玉儒戴着眼鏡,外表平和,平日裏是個隨和的人,不大批評人,但在他祕書李理的記憶裏,牛書記在呼市至少發過三次火。
第一次是牛書記視察呼市城建工程時,發現便道鋪裝的質量有問題,他左看右看,越看越氣,忍不住回頭罵相關負責人:“這可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哪,這樣的質量怎麼向羣衆交代,與其讓老百姓罵我們,不如我罵你們。”
另一次,是牛書記在散步的時候,發現盲道中間立着一根電線杆,他繞了一圈,就生了氣:“這盲道是怎麼鋪的,這哪叫便民,是害人。百姓的事無大小,一根電線杆也是大事。”
第三次,正值一天中午下班,牛書記發現有段路堵車,他下車一看,是施工新挖了馬路,十分惱火。當即電話批評有關責任部門:“這不是多大的工程,爲什麼不能晚上幹?!現在是下班時間。多給百姓造福,少給添堵!”
當然,牛玉儒也知道,他能親自解決的羣衆問題畢竟只是少數。但他發這幾次火,呼市的各個涉民部門都明白了,誰惹了呼市百姓的利益,就惹了市委書記。
最“無情”的黨員幹部
牛玉儒,兄弟六人,排行老三。父親是新中國成立前參加革命的老幹部,對孩子們的要求十分嚴格,從小就教育他們自律自強,勤奮學習,長大努力工作,成爲對社會有用的人。良好的家庭教育、艱苦的生活條件、坎坷的少年經歷,給予了他堅實的人生追求和忠誠的人格修養。
牛玉儒除了工作以外,對家裏的事幾乎不管,更不用手中的權力爲個人、爲家人親屬謀取一點私利。這方面,有父親的一貫教誨,有他自己的一貫嚴格要求。在他調任自治區紀檢委任祕書長時,父親曾給他寫信談道:“玉儒,你現在在自治區工作,咱們家的親屬多,有的可能找你辦這樣那樣的事,你一定要拒絕,他們可能會罵你六親不認,不要怕罵娘,罵聲越大,人民讚揚你的聲音越高,歷史上的包公不是因爲公正清廉而名垂青史嗎。你一定要堅持黨性原則,要永遠樹立爲人民服務的思想,學習老一輩革命家的思想品德……”牛玉儒也曾對妻子說:“我是牛家最不孝的兒子。”但是他對黨對國家盡忠了。
應該說,牛玉儒當領導這麼多年,爲家裏解決一些包括生活上的事比較容易,但他從不用權力爲任何人說話,更不爲任何人辦私事。這麼多年,他沒用職權爲一個親屬安排工作,沒有一個親屬靠他升遷或做生意。姑姑下崗,爲了生活,去交通徵費局打掃衛生,每月只掙240元;姑父下崗,和其他人一樣,去蹬三輪;大侄下崗,沒有生活來源給別人打小工;妹夫下崗,找他幫助安排工作,他說:“管不了,靠自己做點小買賣吧”;外甥女中專畢業,手拿派遣證,到現在也未分配工作,哥哥在科級崗位上幹了十幾年,他都不用職權和關係爲哥哥調動工作或說情提升;侄子安排工作,嫂子找他幫助協調一下,被他拒絕,一氣之下,嫂子摔了電話。每逢過年過節,他都告訴家人一律謝客,一次,一位客人跟隨家人看望他,只送了一條圍巾,爲此,他把妻子罵得哭了一夜。
牛玉儒的親屬們說:“牛玉儒走了,他雖然沒給家裏人做什麼,留下什麼,但他的所作所爲,給我們家人留下了永生難忘的精神財富。那就是:勤奮、忠誠、敬業、奉獻。我們感謝黨對他的培養,感謝黨和人民給予他的高度評價。我們家人爲擁有玉儒這樣一個好黨員、好兄弟而驕傲,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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