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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衛報》最近報道了英軍士兵喬治·索羅穆談他退出軍隊,拒絕赴伊拉克作戰的理由:
我即將退出地方軍,因爲我認爲伊拉克戰爭是不道德的。做出這項決定並非易事。我加入地方軍已有5年,在此期間學到很多東西;由於救助同伴而獲得了人道主義獎;結交了許多朋友;此外,我希望自己也對這個國家作出一定貢獻。
我敢肯定,我的一些同伴會感到我令他們大失所望。自從我在數週前明確表示反對這場戰爭以來,已經獲得了許多士兵的支持,但也有人說我是懦夫。我是醫師。我的技術無疑能救死扶傷。但是,我在捫心自問之後得出結論認爲,我的當務之急是公開站出來反對這場戰爭,以這種方式來拯救生命。
當然,如果你參了軍,就要準備好投身於戰爭。但是,並非所有戰爭。大多數英國人認爲伊拉克戰爭是不道德的,因爲用於爲戰爭辯解的所有理由都站不住腳。我們知道,戰爭打響之時,伊拉克與國際恐怖主義沒有任何關聯(不過,現在已經有了關聯)。政府方面如今明確表示,伊拉克沒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關於這場戰爭使世界變得更加安全的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士兵不能逾越道德。儘管英國軍隊採取了試圖掩蓋這一事實的可恥做法,但聯合國認定,士兵有權反對和擺脫以政治、宗教或道德藉口發動的戰爭。戰爭開始前,我們的將領要求布萊爾明確保證有證據表明薩達姆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他們擔心戰爭是否合法。除非伊拉克對世界或地區構成了威脅,否則用於爲戰爭辯解的聯合國決議就沒有效力。我們如今知道,此類證據並不存在。因此,我們面對的是這樣一種處境:甚至連聯合國祕書長安南都聲明這場戰爭是非法的。
因此,我要離開軍隊,因爲我不想參加一場毫無道理的非法戰爭。但是,我爲在伊拉克遭到利用的英國士兵感到擔憂。
我的部隊裏的士兵告訴我,他們在伊拉克南部的重要任務,就是保護往返於巴士拉和科威特邊界之間的油罐車隊。他們的說法證實了我對戰爭動機的懷疑。我在兩年後的今天才說出心裏話,但我確實認爲,美國的需求左右了我們的外交政策,而他們的首要需求就是控制石油資源。
這是個令人不快的事實,因爲士兵們在遭受折磨。我的兩位親密戰友在伊拉克落下了終生殘疾。他們的生活艱難。有報道顯示,英軍士兵除有80人死亡之外,還有700—800名身受重傷。許多人患上了精神疾病。馬島戰爭和第一次海灣戰爭的經歷表明,戰爭創傷難以癒合,即使按照官方標準沒有受傷的士兵也未能倖免。我認識的一些老兵,在退役10年後仍然無法擺脫創傷後精神紊亂的折磨。這種痛苦可能會伴隨終生。僅僅因爲布什想控制中東的石油,就要損失並傷害年輕的生命———這真是可恥。
人們對我說,既然我們製造了混亂,就應該使局面恢復正常。伊拉克人需要許多東西:他們需要醫藥;他們需要重建基礎設施;他們需要就業機會。他們唯一不需要的,就是街道上的外國軍隊。其實,正是美軍和英軍的存在製造了緊張氣氛和暴力活動。無論上個月的選舉結果如何,這種混亂似乎都必定會持續下去。我們已經成爲外來統治的標誌。正因爲如此,我們不可能保障安全。只有伊拉克人自己才能承擔這項職責。我們停留得越久,局面就越難控制。我們必須允許伊拉克人創造自己的未來———即使他們犯錯也沒關係。對伊拉克人而言,持續佔領是一場災難;對前線的英美士兵而言,持續佔領是一場噩夢。我作爲一個有良知的反對者離開軍隊,因爲我不想參與其中,也因爲我希望自己的行動能鼓勵其他士兵說出真相或抽身離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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