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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國防部長伊萬諾夫日前接受采訪,首次暢談自己的家庭生活、間諜工作經歷,部隊管理、軍人待遇、民主等問題,主要內容如下:
我比較看重秩序,要求一切都井井有條,與妻子是在大學時認識的,戀愛兩年後結婚。現在與妻子有嚴格約定,不透露對方的身份,保障家人過正常人的生活,同事們並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她英語水平非常好,孩子成人後,曾出國學習過,現在國家機關工作,負責財政和經濟事務,過去收入曾比我的工資多。
我是個公眾人物,發表電視講話、接受采訪是我的義務,6年前初任安全會議秘書時,不習慣坐在電視鏡頭前。現在已習以為常了。電視節目主要看新聞和體育,不看連續劇,不讀蘇聯報紙,至少是在飯前,專門有人為我挑選與軍事有關的文摘,每天早上上班的路上我都會瀏覽。俄羅斯報紙發展相對較晚,許多還不成熟。國家電視臺只報道對國家有利的事實,任何國家都如此。俄羅斯電視技術非常發達,也有天纔的記者,經常冒著各種風險第一時間到達現場報道,如在別斯蘭事件中。
現在全家住在莫斯科郊外的國家別墅內,國防部不用為我花費一分錢,警衛由聯邦安全局負責,別墅和醫療保健由總統辦公廳事務局負責。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想讓別人指責我花國防部的錢為自己謀取福利,否則工作起來將不會輕松。妻子在得知我出任國防部長時,驚得目瞪口呆。當然,她能理解,從國家利益上說,這是必須的,但對她來說,家庭利益纔是第一位的。妻子沒有警衛保護,也沒必要,她坐自己的車上班,兩個兒子,一個23歲,一個27歲,和我們住在一起,都是學經濟的,在國家企業工作,收入還不錯,未婚。
妻子和我結婚後不久,我們就到國外工作和生活,具體地點不能說,只記得大部分時間是在島上過的。我的情報人員生涯不能披露,一個年齡和資歷都比我老的同事曾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多年在國外工作的他通曉外交,注重細節,一次,在某個國家招待會上,他想與一位年老的俄羅斯女移民交談,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喂,你這個無聊的克格勃,在我這兒說什麼呢?』他當時非常難堪,但仍然保持了自己的尊嚴,很有禮貌的離開,之後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給我講這個故事的用意是告訴我,情報人員把握好自己非常重要,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臉紅,不能失態。80年代中期和90年代底,我因工作成績出色,得到過兩枚勛章。
少年時夢想著長大了當海員,周游列國,見識異域風情,沒想到要當情報人員。報考大學時,我喜歡英語,到大學報名時,發現翻譯部只招收男生,就報名了,隨後被錄取。大學二年級時開始對外交和政治感興趣,快畢業時,被推薦到蘇聯情報部門工作,這對我有非常大的吸引力。不久就開始到國外生活,感覺就像一場夢一樣。後來在情報機關工作得不錯。當時的挑選工作非常嚴格,對未來的情報人員要求百分之百地健康,挑選我的乾部現在已去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他當時對我說:『我給你提供這個機會,你可以到克格勃去工作,先到反間諜局工作,之後將有機會從事偵察工作。』後來就像他說的一樣,在克格勃高級培訓班畢業後,我被分配到列寧格勒局反間諜處工作,時間不長,在那裡認識了現在的普京總統。
第一個職務是偵緝員,第一個月工資110盧布,妻子收入80盧布,這已足夠生活所需了,而且還能撫養一個孩子。現在根本不敢想象一個偵緝員或連長能用自己的工資養活一家人。
任國防部長後,我共給軍人們漲過4次工資,增加了2倍多。我來的時候,中尉收入約2000盧布,現在約6000盧布。現在軍人的待遇仍然很低,入不敷出,這主要是因為無論是國家,還是軍隊,收入水平都比較低。不過,國防部中央機關的年老軍官們現在的生活好多了,他們平均收入約1.8萬盧布,妻子基本上都有工作,孩子們也已成人。現在最困難的是年輕的軍官們,結婚,生孩子,住房較小,妻子在家看孩子,沒有工作,沒有其他收入。個別軍官家庭生活在貧困線以下,這是恥辱。因此,只要是能為年輕軍官多增加收入的地方,我都考慮到了,國防部領導們也都支持我的做法。
至於有人抱怨說漲的工資都被通貨膨脹抵消了,為什麼不把工資提高到能明顯感到生活水平竄昇的程度。說實話,我無法把軍人工資一次漲上10倍,否則會把經濟拖垮。認為我能做到這一點的是危險的烏托邦理論,我也想讓國防預算佔到國家預算的10%,但這樣會把國家搞垮。
現在要做的是維護軍事改革成果,保障其不再倒退。不管怎麼說,國防預算在增加,軍隊開始向合同兵役制過渡,開始換裝。社會保障問題非常敏感,有許多疏忽,我們已開始解決這個問題。
國防部長的生活方式就是汽車、辦公椅、電梯、電話,沒有任何個人的生活,你要時刻保證讓人能聯系到你,沒有自由時間,還要被迫努力保持一個較好的體格。按照將軍的標准,我還屬於比較苗條型的,不過比起以前來說,有退步了,需要鍛煉。但是,現在我晚上通常睡得比較晚,早上就想,最好能多睡一會兒,不去鍛煉,星期天經常會睡一會兒懶覺,結果肚子就開始大起來了,這也是長期坐著辦公的結果。
高級將領通常都喜歡打獵,但我更喜歡釣魚,我喜歡活的動物,不喜歡被打死的。我曾在一個非洲國家工作,國家領導也明白禁獵最有利,但每年都有上百萬的游客前來狩獵。以前家裡養過一只獵狗,誤吃老鼠藥後死了,現在養的一只英國公貓,3歲多了,8公斤重。
希望俄羅斯的未來與西歐國家一樣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有不同的民主,不僅僅是西方民主,有南方民主,也有北方民主,日本民主就與西歐國家的民主不一樣,就更不用說亞洲模式的民主了。我希望能借鑒所有民主的長處,建設自己的、俄羅斯式的民主,我們應當保持本來的面貌、文化、傳統。現代世界尊重和談論的只是實力,他國的民主是無益的,只能制造混亂。除了自己,不會有別人來幫助你。因此我們必須強大,有能力在任何局勢下保障從戰略穩定到反恐方面的國家安全,同時不恐嚇其他世界。俄羅斯右翼力量過於自由化,說什麼不需要軍隊,特工機關只是壓制自由的暴力工具,純粹是無稽之談。
經常有人指責我一旦軍隊發生什麼事故,我不等調查結果出來就很快做出判決,這是不公正的。我從來不做判決,我只是研究情況,得出結論。我認為在一切都很清楚的時候,沒必要等待長達半年的書面審判結果,法庭隨後會調查這些案件的。如果是因為擅自行事、散漫、不負責任導致事故,我無法保持沈默。裝備很昂貴,人的生命更昂貴。一旦出海或昇空,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遵守現行規則。如果不執行規則,就會受到處罰。我是公正的,我不認為這會毀了某個人的生活,只有公正地懲罰纔能警戒他人。軍人通常來自社會各個階層,貧窮的、受侮辱的、受損害的,各種人都在軍隊服役,他們沒有別的去處。軍隊就是最大的國家民族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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