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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記者通過採訪對鄭州街頭的“舞廳”進行了一番調查,發現許多本來應該是提供文化娛樂、休閒的場所,包括一些公園、文化宮內的舞廳,目前已經完全變了味,專門提供低俗的黑燈舞會,令人難以找到一種“高雅的文化娛樂”的感覺。
新聞現場:跳着跳着就黑燈動手動腳不規矩
今年4月份的一個晚上8點多鐘,記者來到鄭州市城區某一公園內的舞廳門口,看到有20歲左右的兩個女子在淌眼淚。記者覺得蹊蹺,就上前詢問原因。當記者亮明身份,她們才說出原委。原來二人結伴來鄭州市遊玩,晚上沒事到公園內轉悠,看到公園內有一家舞廳,票價才3元,是個大衆舞廳,於是就進去跳舞,開始還沒覺得啥,只是跳着跳着舞廳的燈都滅了,黑得連對面的舞伴都看不清了。
“跟我跳舞的男子把我緊緊地摟抱在懷中,逼得我喘不過氣來。當他想要動手動腳時,我極力反對,那人便說你怕我不給你錢啊,說着就塞給我10元錢,還說10元錢你跟我跳一曲,別人跳三曲,這總行了吧。我立刻跑了出來。他把我當成‘小姐’了。”
記者掀開舞廳的門簾,只見裏面漆黑一團。當黑燈舞跳到情深意濃時,燈光突然由暗變亮,舞池內成對成對的男女亂成一團,男男女女慌忙分開。過一會兒,領班來說沒事了,檢查過去了,盡情地跳吧。
跳舞者各有所圖爲寂寞爲刺激爲錢
隨後,記者對鄭州街頭的舞廳進行了採訪,在人民路、建設西路、火車站、二七廣場等地,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舞廳,除了以“黑燈舞會”的形式進行營業外,有的還提供色情服務。據知情人介紹,在鄭州市,這樣的黑燈舞會少說也有20多家。
“黑燈舞會給我寂寞孤獨的生活增添了無限樂趣。”來自南陽某縣城的女青年小雪說。她在省城又沒有什麼朋友,每天晚上就到公園裏散步,有天晚上走進了這家舞廳。她停了停,吸口煙又說:“開始時我認爲來這裏跳舞的都是規規矩矩的,可是燈黑後就變味了。”
鄭州某大學的小麗隱姓埋名在這裏陪舞賺學費。一晚上能掙40元左右。一個星期兩次,掙夠生活費就不幹了,她的原則是“不能太出格”。
在舞廳裏推銷酒水的18歲的張小姐是兼職陪舞。開始她只賣飲料,推銷一晚上只能掙十多元,慢慢地她也像“小姐”一樣陪客人跳舞,一個月下來比過去多賺2000元。
新聞調查:業內人士揭黑幕
爲了競爭“比”黑心
在鄭州市中心的二七廣場,像這樣的舞廳,皆是伸手不見五指。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看到一家約有200多平方米的舞廳裏,前廳擺着數十張桌椅,男男女女們在曖昧的樂曲下,或坐在桌前喝水或四處遊蕩;四周擺滿了沙發,只見一對對人影在晃動。
據一位舞廳的負責人講,這種“黑燈舞會”在鄭州早已有之,只是沒有現在這麼瘋狂罷了。
以前舞廳靠酒水和門票掙錢,現在隨着競爭白熱化,舞廳主要靠酒水和出租包廂掙錢,“小姐”收入歸己。一般來說,小姐越多,生意越好。現在的舞廳,幾乎都靠提供色情服務贏利。
一般舞廳內都有包廂,爲客人提供各種服務,舞廳只收取15元到50元的包廂費。舞廳老闆另外招攬顧客的方式是女士免門票。女士多了,就可招攬更多的男顧客,不少舞廳都是利用這種方式經營。但不論用哪種方式,黑燈舞幾乎是每家舞廳必備,不然沒有競爭力。
他們相鄰的這兩家舞廳,每場都有黑燈舞,來客只要買門票,進入舞場男女可自由配對跳啥舞都行。尤其夜間舞廳生意最好,晚上十一二點舞廳散場。
誰常參加“黑燈舞會”
據知情人介紹,來這裏跳舞的分三個羣體,年齡大都在30歲至50歲之間,除離過婚的這個大羣體外,另一羣體是機關單位或者企業領導的夫人。
這些人的老公整天在外面忙碌奔波,很少顧及家中,所以情感空虛。爲了尋找刺激,她們就利用丈夫外出的機會,偷偷到這裏填補空虛。
還有一個羣體,就是一些尋歡作樂的男女,他們利用這裏進行不道德的行爲。三陪女也有到這裏來拉客的。
這裏的老闆抓住了這些人的心理,一個勁兒地黑,很快就把客人拉過來了。其他老闆爲了有生意做,也採取黑燈的方式拉攏顧客。爲了競爭,他們互相比着黑心。
新聞觀點:“黑燈舞會”誰該查
鄭州市公安局治安科的民警對記者說,黑燈舞會屬於不良文化傾向,是不健康的東西。因此,這種現象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的。但具體如何打擊處理,由河南省文化管理辦公室具體管理,我們負責舞廳治安,如果他們需要我們配合,我們將全力以赴。
鄭州市文化管理辦公室的有關人員說,對“黑燈舞會”多次進行查處,但效果並不是很明顯。稽查隊還專門配合公安部門對黑燈歌舞廳進行查處,但卻屢禁不止。在這方面,目前國家還沒有明確的法規和處罰標準,我們也只是配合公安部門進行執法的。
一位社會學家不無擔憂地說,舞廳等娛樂場所出現這類低俗的色情活動,從一個側面折射出人們的生活消費觀念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這種現象發展下去,必將嚴重影響人們的精神文化生活。(穆曉莉遊黎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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