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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不付出永遠是好人,媽媽殫精竭慮卻最招孩子煩。專家解讀母親的焦慮期碰到了孩子的輕視期
5月是屬於母親的,很多母親在一束束康乃馨中感受着幸福,但不是所有母親都這麼幸運。
36歲的劉芳不但沒有收到女兒的祝福,還在母親節之後的星期一收到了一份意外禮物:老師要求學生5月8日在學校爲媽媽做一個小禮物,晚上回家的時候送給媽媽。劉芳是在第二天早上送女兒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的,班裏幾乎每個同學都給媽媽做了卡片,惟獨她的女兒什麼也沒準備,“我煩你,爲什麼要給你送禮物?”
像劉芳一樣,有不少媽媽在付出了很多之後並沒有得到孩子應有的回報,甚至連最起碼的理解都沒有。兒童教育專家、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員孫雲曉老師說,以前的社會是“嚴父慈母型”的社會,現在的社會已經變成“嚴母慈父型”,“母親正在成爲社會和家庭所有矛盾的焦點”。不少母親正在把自己的壓力轉移到孩子身上,不少家庭中母親和孩子的關係出現了不和諧音。
不成功的母親希望孩子超過自己
母子關係爲何會降到“冰點”
應該說劉芳不能算一個成功的人,她只有初中學歷,現在在一傢俬人企業裏做勤雜人員。“孩子一出生,我就希望她能超過我”,劉芳說,“我要讓她受到最好的教育”。
劉芳所認爲的最好的教育就是:別人學什麼,我女兒也要學什麼。
從女兒3歲起,她就給女兒報了舞蹈班,後來又報了英語班和電子琴班。由於家裏不富裕,劉芳經常帶着女兒擠公共汽車,風裏來、雨裏去,從不間斷。
最初女兒還因爲覺得新鮮,毫無怨言地跟着媽媽跑來跑去,但是時間長了,新鮮感沒了,女兒開始厭煩。
特別是女兒上學以後,學校課程的負擔越來越重,劉芳給女兒加的課越來越多,要求也越來越高。她要求女兒在學校的功課都要拔尖,還要求她每天練功、練琴,並給女兒買了很多同步練習冊……“我現在想找一個好工作非常難,都是因爲我小時候沒有好好學習,我可不能讓我女兒像我這樣沒出息,她一定要考上好大學。”劉芳的語氣非常堅定。
女兒卻不知道媽媽的苦心:“我的時間全被她佔滿了,我幹什麼都要得到她的同意,她沒上過大學就非讓我上大學,她做不好的事情爲什麼一定要我完成?”
不少媽媽像劉芳一樣把自己沒有實現或沒有機會實現的夢想都寄託在孩子身上。
賀輝現在在一傢俬人企業工作,他從媽媽那裏繼承了一副播音員的嗓音。“文化大革命”使賀輝媽媽當播音員的理想成爲夢想,賀輝一出生就承擔了媽媽的希望。“我經常要跟着媽媽一起聽廣播、練朗誦,爲了練‘嘴皮子’,我幾乎每天都要說繞口令”。但是賀輝一直就是一個害羞的孩子,就害怕當着陌生人說話,可是媽媽偏要訓練他,經常讓賀輝當着很多朋友的面表演,“每次這種‘演出’之後,我都要大哭一場”。
賀輝和媽媽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終於,高考時賀輝沒有按照媽媽的意願報考廣播學院,母子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媽媽的夢想是我學生時代最大的陰影”,賀輝說。
雖然,上了班以後的賀輝已經很能理解媽媽當時的心情了,但是,他仍然覺得自己的學生時代有太多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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