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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解放報》14日報道了法國女記者人質奧伯納最後幾小時的人質生活:
在被扣爲人質157天之後,法國《解放報》女記者弗洛朗絲·奧伯納和她的嚮導侯賽因·薩阿迪終於獲釋。從走出關押地到坐上飛機離開巴格達,作爲人質的最後幾小時是這樣度過的:
看守贈送兩枚戒指
6月11日上午約11點的時候,地窖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聲音命令道:“五號、六號上廁所。”在被關押到第三個月的時候,弗洛朗絲和侯賽因被綁架者編上了號,就像在真正的監獄裏一樣。綁架者每次讓他們出來都說“上廁所”,可是同樣的字眼所包含的內容卻不一樣。這一次,一走出地窖,看守就對他們說:“今天去巴黎。”兩人被帶到一個房間裏,侯賽因被要求穿上一件白色外衣。弗洛朗絲穿的是伊拉克婦女的傳統服裝———長袍和黑頭巾。
弗洛朗絲獲釋回到法國後回憶說:“他們拿出一個箱子,裏面放着幾個小塑料袋,就像監獄裏的寄存處一樣。一個小袋裏放着我的手錶和耳環,另一個袋子裏放着侯賽因的戒指和手錶。他們把我的手包還給我,裏面裝着我的所有證件,還有我的錢包,裏面還有錢。一名看守對我說:‘我們給你準備了禮物。’他們送給我兩枚戒指和一瓶香水。我們曾經幾個星期戴着腳鐐蹲在黑暗之中,這時他們給我們拿過兩把椅子。1月5日以後這是我第一次坐椅子。他們還像對待客人一樣給我們上茶,然後請我們吃烤雞。”
兩人等待這個時刻已經有157天了。特別是從3月1日以後,看守的話使他們經常滿懷希望。“他們對我說:‘再過一星期你就自由了。’這是我一直在期待的事情,可是卻一次次推遲,一次次落空。”直到9天前,這個多次破滅的夢想開始變得具體起來。綁架者讓她和侯賽因一起錄了一盤錄像,錄像是武裝團伙同外界的主要聯繫方式。
按約定祕密交接
綁架者在把兩名人質帶到釋放地點之前,還告訴他們怎樣通過美國人和伊拉克人設在路上的衆多哨卡:“你是記者,你就這樣介紹自己,把你的真實證件拿給他們看。侯賽因是你的翻譯,他還擔當這個角色,也當司機。你們不用蒙面。”然後他們最後一次錄音。法國使館跟綁架者約好要先通過電話播放錄有約定口令的錄音帶。爲保證錄音帶不是以前錄製的,法國人直到行動前不久才告訴綁架者要錄的內容。他們聽到錄音,從聲音判斷弗洛朗絲似乎健康狀況良好,於是放下心來,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一輛舊車四點鐘抵達,綁架者要求弗洛朗絲蒙上眼睛,她抗議說“不是規定不矇眼睛嗎”?看守回答:“現在不行,呆會兒換了汽車再說。”換了輛汽車之後,綁架者又改了主意,要她戴面紗:“你還是裝成司機的妻子吧,如果有人問你話,你就哭,我們就說你得了抑鬱症。”弗洛朗絲可以感覺到汽車在每個哨卡前減速,可是沒經過檢查就放行了,最後汽車終於停了下來。有人扶她下車,爲她揭掉面紗。站在她面前的是法國國外安全總局駐巴格達的一名官員。他帶她跑向一輛掛外交牌照的汽車,一坐進去,她就聽到裏面的人對她說:“結束了,都結束了。”在此之前,法國情報人員開車在巴格達整整轉了兩個小時才被告知真正的碰頭地點。他們在連伊拉克警察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地區開了80公里的路程,經過一些“極其危險的地方”。
穿防彈衣前往機場
第二天早晨,弗洛朗絲在法國駐伊大使的陪同下駛往巴格達機場。所有人都穿着防彈衣,因爲這段路經常成爲恐怖襲擊的目標。三個月前,就是在這條路上,意大利情報人員在夜裏護送獲救人質去機場的時候被美國兵打死。爲避免出現意外,法國大使堅持要在白天行動,並向美國使館提供了這次出行的所有細節,只是沒有告訴他們弗洛朗絲也在他的車上。雖然巴格達機場從前一天夜裏開始因沙暴而關閉,可是大使還是決定按原計劃行動。貴賓候機廳擠滿了旅客,他們寧願睡在機場,也不願返回巴格達,再經歷一次冒險之旅。儘管天氣惡劣,C—130“大力神”運輸機還是按計劃起飛,去伊拉克接弗洛朗絲。巴格達機場起初不允許飛機降落,飛機只好在跑道上空來回盤旋。駕駛員告訴一直與他保持聯絡的法國大使,機上只剩半個小時的燃料,已經不夠飛往約旦。伊拉克方面的一位負責人聽說飛機快沒油了,最終做出了讓步。飛機在能見度不足200米的情況下成功降落。當它再度起飛,飛往法國的時候,法國大使通知了伊拉克總統塔拉巴尼,總統向他表示祝賀。在巴黎,法國外交部終於發佈公報:弗洛朗絲·奧伯納正在返回法國途中,侯賽因留在伊拉克與家人團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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