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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疆喀什出發,越野吉普車沿着尚未竣工的中巴公路飛奔,前車的揚塵不時將我們淹沒。車行3個多小時,掏出打火機半天點不着煙。司機小陳說:“別費勁了,這裏海拔有3000多米。”記者這才意識到,身邊的氧氣越來越少了。
此行的目的地是被國務院、中央軍委授予“模範邊防檢查站”榮譽稱號的紅其拉甫邊防檢查站。這個邊檢站地處帕米爾高原,毗鄰境外巴基斯坦、阿富汗和塔吉克斯坦,氣候惡劣多變。
經過海拔7000多米的幕士塔格峯腳下時驚心動魄。透過車窗看去,在冰雪羣山的擠壓下,人和車都變得很渺小。“雪崩!”司機一腳剎車停了下來,雪線之上的冰山好像突然受到轟炸一樣爆裂開,迅速下落,形成一片片白霧。
別總寫我們這苦,嚇得姑娘們不敢到我們這找對象
到了紅其拉甫邊防檢查站,這裏正颳着山區初夏特有的寒風。走進營區,首先看到的是“十里江南”,除了高原柳、饅頭柳在冷風中搖曳,邊防官兵們在保溫大棚裏種的花草蔬菜讓記者感受到暖意。黃瓜是頂花帶刺的,大辣椒綠得喜人,院子裏整齊乾淨,有喜鵲、麻雀在覓食,雞舍,豬棚收拾得乾乾淨淨。介紹情況的副政委師新民說,當初建站時這裏全是沙石,現在地上的土都是一車車從山下拉上來的,“改變不了大環境,但改善小環境還是能做到的,環境好了才能留人留心”。
“你們不要總是寫我們這裏艱苦,條件不好,戰士們在這裏本來對象就不好找,再說我們這艱苦,更沒有姑娘願意來了。”師新民說。
晚飯是在塔吉克老鄉家裏吃的,看得出老鄉們與邊檢站的官兵們處得很融洽。不知道是誰問起了師新民的家庭情況,這位40多歲的漢子眼眶溼潤了。去年,他13歲的兒子鵬鵬身患白血病,經多方治療最終未能留住他幼小的生命。站裏的人知道,每當回憶起心愛的兒子時,他總是滿眼含淚,兒子在如花綻放的年齡離去,是他人生最大的憾痛。
在孩子身患絕症四處醫治一年多的時間裏,師新民卻因負責卡拉蘇中國和塔吉克斯坦臨時口岸的選址、籌建、開關等工作,奔波在山上和家之間,陪伴孩子的時間少之又少。後來,師新民想再要個孩子,可老婆懷孕5個月,孩子又流產了……說到這,陪記者一起來的新疆邊防總隊政治部副主任艾力克去了洗手間。站長吳偉說,艾副主任是去哭了,他的一個孩子幾年前也不幸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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