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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在參拜靖國神社問題上,毫不顧忌鄰國的反應,一意孤行,以至惡化與鄰國的關係。日本何以出此下策,還是有難言的苦衷,這個問題引起了國際問題專家和媒體的廣泛關注。
明知參拜靖國神社會激發亞洲民衆的不滿,引起中韓等鄰國的抗議,但小泉每年參拜不誤。有媒體不解地問:“東京緣何不畏孤立?”“日本爲何咄咄逼人?”“如此態度對日本究竟有何好處?”究竟是什麼因素促使日本政府採取“鷹派中的鷹派”政策?
是什麼樣的政治大氣候與土壤,促使小泉內閣在對待歷史問題與近鄰關係問題上採取蠻幹到底,不再把戰後日本外交最大的顧慮-擔心成爲“世界孤兒”或“亞洲孤兒”-放在眼裏的呢?
新加坡《聯合早報》有如下分析:從去年初開始,日本的媒體就在掀起一股“日俄戰爭100年”的熱潮,從報刊的大量刊載到有關研討會的召開;從電視歷史專題的開講,到對當時指揮日俄戰爭的日本“功臣”與“元帥”之“智”、“勇”的歌頌……主要內容則着重於“東洋小國”的日本爲求“維持自主獨立”,如何擊潰軍事大國的俄羅斯,及“黃種人”的日本人怎樣在100年前打敗比它軍力超過10倍以上的“白種人”的俄國人。
其中有些旨在鼓吹“大國意識”士氣的書刊甚至叫嚷要重現100年前的“奇蹟”,因爲,今日的日本正面對着一個比它強大許多倍(指人口)的中國的崛起。
“日俄戰爭勝利100週年”、靖國神社參拜、教科書篡改事件與“爭常”造勢等,表面上看來似乎沒有直接相關,但仔細分析,其實都離不開修憲的近期目標與鼓吹“大國意識”士氣的主線。彼此實際上是在相互呼應的。
該報分析說,密切注視鄰國“忍耐底線”的自民黨元老與“穩重派”,雖然有時也爲小泉的驚險表演捏一把汗或喝倒彩聲,認爲已經走過頭,但卻遲遲未採取有效行動進行干預,其道理也在於此。
左右當局的國內因素
研究日本問題的專家還認爲,在自民黨內,擁有最大發言權的派閥仍然是原田中派的橋本派。橋本派及當今自民黨鷹派的精神領袖中曾根康弘前首相等如果真的決定要提前換馬,聯手趕走小泉,可以說並非難事。何況小泉在其森喜朗派中既無真正庇護他的頂頭上司,也沒有忠心耿耿、準備和他共進退的親信。如果沒有獲得黨內主流派人士的支持(至少是默許),小泉政權就無法支撐下去。
從這角度來看,小泉首相的“橫衝直撞”及其內閣大臣與官員之“頻頻失言”,是與當今日本政壇的大氣候與土壤分不開的。換句話說,只要小泉“粗線條”的作風與路線在國內外還沒有遇到太強大的阻力,各方也就閉住一隻眼睛,讓他在臺上繼續表演下去。畢竟,彼此對日本所走路線的基本看法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小泉的“膽識”及其“剩餘價值”還有可以充分利用之處。
利益捆綁在一起的日美關係
二戰結束60年來,日本已從一個戰敗國發展成爲經濟大國,日本人夢寐以求的是成爲政治大國乃至軍事大國。1983年,早在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當政期間,日本就作出過“要分擔對世界的安全責任”的表示,並發表了“日本是不沉的航空母艦”的大膽設想。
國際問題專家尖銳指出,日本對鄰國有恃無恐的另一主要原因就是日美之間的特殊關係。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米德偉直言道,在亞洲其實有兩個正在崛起的國家。一個是中國,另外一個是日本。美國“關注”中國的崛起,但是“鼓勵”日本的崛起。
布魯金斯學會學者谷口智彥對美日關係更有精闢的闡釋:“日本的崛起除了有經濟上的意義,更有政治和軍事勢力的崛起,但是日本的崛起是無法獨立於美日聯盟的。”言外之意,日美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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