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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美麗政壇女姓陳文茜:希望陳水扁被打敗

http://www.enorth.com.cn  2005-06-24 16:48
 

 

  5月20日,在鳳凰衛視錄製完節目後,陳文茜一扭一扭地帶記者到她入住的酒店,濃妝猶在,蓬亂的火紅女巫頭,白色的繡花短裙,千嬌百媚。窗外是波濤滾滾的維多利亞港。她斜靠在沙發上,美麗、優雅,透着成熟和智慧。

  爲了接受我們的專訪,她在這次的《解碼陳文茜》節目中特地選取臺灣立法院3位美麗的女性,展現臺灣政壇女姓的獨特風采。正如英國女作家伍爾芙所說,每個女人都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陳文茜用低沉且略微嘶啞的嗓音,帶領記者慢慢走入她的房間。

  我的人生就是辦大事

  人物週刊:去年12月,你宣佈退出政壇,轉入文壇,在從政十多年後,爲什麼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陳文茜:那太浪費時間、浪費青春了,一羣人每天都在攪和。我在政治活動中覺得那樣實在太耗費人的生命了,看起來權力很風光,常常什麼也沒有留下,一片空蕩蕩。我現在人到中年晚期,快50歲了。一個人的美好時光是中年,不是年輕的時候,青春是美好,但那是感覺,抓不住東西,因爲你的智力和地位包括錢都是不夠的。其實女人是最晚認識自己的。20歲的時候你覺得在看,30歲的時候你覺得在學習,40歲的時候你定型。女人真的把生命把握住,就在45到50歲。

  我在臺灣10年了,都是在說話,人人都看着你,好像什麼都沒有留下。文字還是有它不可超越的地方,我現在花蠻多的時間在寫東西。“立法委員”不做了,應該像李敖一樣,70歲的時候再去做,那時候進養老院太早,做別的事情又太花力氣。

  人物週刊:你現在會不會後悔以前從事政治工作?

  陳文茜:不會。以前所做的政治工作給了我很大幫助。現在回過頭來做一個比較,相對於平凡的男男女女,我發現他們特無聊。我就在想,他們怎麼就會被小事所困。政治工作讓我和一般人不一樣,我的人生就是辦大事,不會被小事所絆。我也很慶幸,我是一個成功的女人,所以有時候,遇到事情,哦,小事一樁!你不會覺得恐懼。大多數人都有進取的精神,可是最後消耗他的意志力和進取心的最主要的是恐懼,恐懼改變,恐懼被批評,恐懼人生有很大的變故,你一旦把恐懼消除,就會不一樣。我覺得政治訓練了我,大風大浪,我看過了,也可能去坐牢,也可能會翻船,每天都生活在新聞焦點裏,周圍有很多政治風暴,主導很多的事情,改變很多的歷史,最後的結果就是:你經過這麼多大風大浪,小事情難不了你,你不會爲小事所困。

  人物週刊:如果去年選舉中泛藍贏了,你是不是可能就不退出政壇?

  陳文茜:沒有,我當時就想去寫作,我說過我想要的角色是辜振甫那個位置。和政治有關不是長遠之計,你很難說辜振甫是一個政治人物,但他在政治裏頭的表現和留下的歷史地位,在臺灣比誰都高。當時我說,如果連戰贏了,我要做海基會的副董事長,因爲辜振甫也老了,我要接他的班,定位很清楚(笑)。既然我身處兩岸目前的形勢之中,就立刻轉身去了鳳凰。山不轉水轉。所以選舉結果出來的時候我就說,第一政治的工作我不做,第二我不再把重心放在臺灣那個小島上,要放眼來看問題。

  人物週刊:但是最後結局是出人意料的,這對你來說,算不算是一種失敗?

  陳文茜:(思考)這很難講。臺灣政治基本上已經搞得亂七八糟。以前臺灣還沒有“大選”,還有希望把陳水扁趕下來,那好吧,我就留下來。但那只是個假象,臺獨力量那麼強,你每天都在消耗。就算贏得政權,也什麼都做不來,因爲兩方勢均力敵。我覺得對臺灣島上的民衆來講,對整個社會的發展來說,(這次選舉)是個失敗,是個遺憾。從我個人角度來看,如果那次不輸的話,我不會對臺灣徹底絕望,我會覺得還可以爲它做點什麼事。

  我對選舉結果最失望的不是槍擊案,因爲槍擊案頂多騙100萬的票,怎麼會有五六百萬票投給他?一個人到了這個地步,整個社會被他搞垮,軍事也被他搞垮,什麼東西都被他搞得一無所成。天天這樣騙,還有五六百萬的人投票給他,我對這個社會真是太失望了。他們是要把自己的命運放在這個臭水溝裏,鬧得沒完沒了。

  人物週刊:所以你對臺灣的政治失望了?

  陳文茜:沒有失望,臺灣政治走到現在從來都沒有移動過。移動的只有連宋來大陸,其他事情都是天天鬧,天天一樣,陳水扁天天騙你,今天騙你A,明天騙你B,騙來騙去,你發現自己還在原來的位置,根本沒有動過。不要說槍擊案沒有破,選舉案沒有結果,經濟也在原點,兩岸關係也在原點,世界貿易也在原點,沒有一件事情不在原點。只有我們一天天老去,臺灣在這個地方靜止不動,毫無進步可言。一個社會消耗起來是很驚人的。

  最近我在讀清史,最後一個傾向西化的君主是康熙皇帝。中國辯論西化很久,從乾隆拒絕英國公使馬嘎爾尼開始,到最後的慈禧,都在討論一個“西化”的問題。她也知道,要自強運動,要建立新的經濟制度,要建設海軍等等,但是她面對一個強大的反“西化”的勢力,不敢走得太遠,害怕失去自己的權力。最終的開放,已經到1979年。從乾隆到鄧小平,很久很久(無奈地笑),兩百多年。一個社會可以空轉這麼多年!

  人物週刊:選舉失敗後,民進黨說你是壓垮連宋的最後一根稻草,還記得當時說了什麼?對於這種說法覺得委屈嗎?

  陳文茜:不覺得委屈,你反對人家,爲什麼人家罵你還覺得委屈?當時說那個槍擊案是假的,那是很嚴厲的指控。當時我們已經講好,我做黑臉,馬英九做白臉,大家都是在演戲,有什麼要生氣的。本來說好是我和馬英九一起做黑臉,連宋做白臉,但是他明哲保身,改做白臉。泛藍不能原諒馬英九在槍擊案中的懦弱表現,到現在爲止,我都不跟他做對話。政治裏頭,一個站在高位置的人,你做決定還是不做決定,你說話還是不說話,都會被評論,除非你不參加重要的會議,站在邊緣。我現在是臺灣最沒有爭議的人,因爲我不做事啦,不做事就沒有爭議啊,是不是?你現在在網絡上找不到幾個月來任何一句對我批評的話,你不重要就沒有人罵你了。

  我命定要對抗邪惡的勢力

  人物週刊:你從大學時代就介入政治運動,是受哪方面的影響?

  陳文茜:個性。我們現在講星座,我是牡羊座,成龍也是牡羊座,他說臺灣的選舉是個天大的笑話,然後被人罵,所以他說4年都不去臺灣,他個性就是這樣。還有那個拍《星傳》的導演,盧卡斯,痛罵布什。我們這種人,就是命定要對抗邪惡的勢力(笑),天性如此。我小時候就很有藝術家天分,喜歡寫作。我不只是叛逆,比叛逆要多一點。

  人物週刊:所以作爲一個政治人物,你的髮型和穿着也比較特別?

  陳文茜:我回去的時候,臺灣和大陸是一樣的,政壇女性都很傳統,穿衣服沒有顏色,要麼就是深色的,咖啡色,包得緊緊的,像個糉子,她們競選的時候都拍這樣的照片。當時是臺灣電視媒體崛起的時候,我本來就是這樣子,很難叫我改變,我有很強的女性意識,我的觀點就是,如果我幫你們爭取權力,你們先把我作爲一個女人否定掉,那還談什麼?我的態度就是有點我行我素,可以不用像男人婆一樣,可以有很多女性的個人特質,不需要隱藏自己喜歡的東西,把自己變成一箇中性的角色,然後說我是一個專業的人。我就把你們這些男人比下去,告訴你們,我還要穿裙子,而且穿淺色的衣服,頭髮上還要染顏色。臺灣的女人有一個成功的範例,而且還特別的成功,因此開始改變她們的風格,現在,“立法院”的女人每個都花枝招展,公衆也比較喜歡。

  人物週刊:這是你帶的頭啊。

  陳文茜:對對。大陸的女性在這方面其實是被高度束縛的。在政治上不能提拔到很高位置,這叫“天花板”現象,碰到一個天花板,就爬不上去了。再要上來的人,你先要把自己看成一個媽媽,一箇中性的女人,要把自己全身包起來,而且講話要非常兇悍,像男人婆一樣。李永萍(親民黨“立委”)也說,講話要驃悍,從頭罵到尾,一直拍桌子,大吼大叫,如果不這樣,那些男人不聽你的,就是要讓他怕你。

  人物週刊:你在“立法院”是不是也要採取這樣的方式?

  陳文茜:是啊。我當領導的時候,就打團隊戰,因爲我缺乏跟人家拍桌子吵架的個性,也不太願意改變自己。我當“立委”的時候,和永萍她們不一樣,她們年輕,資淺。我當選的時候,大家已經把我當成一個政治明星,名聲很大,所以不用多說話,人家就會怕我。真的要協商要吵架,面對其他的“立法委員”,一大堆人在房間裏頭時,我常常叫很多“立委”坐我旁邊,“9·21”地震的法案我就叫李永萍去跟他們協商,去吼叫,因爲她嗓門大,需要罵人就叫周錫瑋,現在的臺北縣長。如果是質詢官員,我比較管用,因爲他們怕我。我天生嗓門很小,沒辦法大吼大叫,而且大家覺得你已經不用這樣,就和李敖一樣,他們覺得得罪你下場不好,所以他們火大是火大,但是還不太敢在你面前翻臉。

  人物週刊:這個強勢的形象是如何樹立起來的?因爲你經常在電視上批評別人?

  陳文茜:不只電視,電視上的陳文茜給人的印象是,好像這個人什麼都不怕。人們怕的就是什麼都不怕的人;還有,他覺得你比他聰明,你看穿了他,他從內心裏頭就覺得比你矮一截,所以那些官員在和我說話的時候,會覺得我每句話裏頭都有陷阱,如果他隨便地和我胡擺,我可能拿出一個資料證明他是假的。他還不能惹我生氣,我比較火大,我會抓住他的案子,我有能力拿整個“立法院”來對抗他,而且會在媒體上攻擊他,不只是在我的節目上,我有方法讓所有的媒體都攻擊他,他的下場就會很慘。所以他就明白了,這樣的女人,不要惹。

  有些事情你也要殺雞儆猴。我剛進“立法院”的時候,就被他們用一些技巧給耍了,是一個貪污案。我當時開記者會說我要罷免“立法院”院長。當時沒有人敢得罪他,都討好他。我說,指控你跟這個貪污案有關係,我們在表決的時候你在後面和貪污案的那個人的兒子在協商。我講話比較有公信力,然後就跑到國民黨黨中央去告狀。他是國民黨黨員,連戰就要他去解釋,後來他就妥協了,恢復了那個案子。從此以後,凡是我的案子,他們就會說,“哦,讓她過,反正最後她還是會把事情搞成。”我們不能打無限戰爭,一定要抓大放小,二三十個問題,我抓兩三個重要的,其他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不可能每一件事都打無限戰爭。他逐漸摸清了你,你這樣的女人,反對你,就會下場很慘,那就順着你的意思,其他的就會放了。所以你還是要有手腕(笑)。得罪你的人要讓他在衆人面前付出代價,有仇必報,後面的人就不敢和你糾纏。

  人物週刊:你從小的性格就是這樣嗎?

  陳文茜:不是,其實我的個性有點心軟,會想算了,無所謂,後來你知道必須這樣,你知道這是政治,不是你的本性,而是人性的問題。人性都是吃硬不吃軟,都是欺善怕惡,所以你必須惡,必須硬,否則你怎麼能在政治中生存?尤其是女性,當然不能了(笑)。像我,嗓門不大,也不會和人打架,憑什麼讓人家怕你啊?而你又想維持一種教養,一種形象,讓人家對你有一種敬畏,你就要用特殊的手段啊,對不對?其實女性在這方面並沒有那麼難,你就把頭髮弄得這麼古怪,他就會怕你了。交朋友其實也是一個手段,像我和李敖就是朋友,拿李敖出來,像個門神,把人家嚇跑了,省了很多力氣。

  人物週刊:人們經常拿你和李敖相提並論,李敖也稱你是最聰明的女人。

  陳文茜:他是這樣稱讚我,我很謝謝他。我跟他交往有我的目的,他跟我交往也有他的目的啊。他說,他死了以後,要有人傳承他的地位,怕有人鞭屍,爲了延續他死後的影響力,他必須和我勾結在一起,這是李敖的說法。我也是啊,我不習慣和人打架,一開始放個門神,就把人嚇跑了。還有趙紹康,一個很兇悍的廣播電臺的老闆,在臺灣也是大名人,他在節目裏罵阿扁,阿扁在記者會就說,“人其寥落鬼何多”,他說阿扁罵我是鬼,所以要告。反正臺灣不好惹的人都是我的朋友(笑)。你不欺負別人就會被別人欺負,這個邏輯在政治裏頭非常簡單。

  和不要臉的人玩政治要有不要臉的玩法

  人物週刊:當年你從美國回來,就擔任了民進黨的文宣部主任,當時你的政治取向和民進黨是一致的嗎?

  陳文茜:我當年在臺灣的時候,民進黨是比較民主的,講自由和人權。我不在的那幾年,臺獨運動發展得很快。我回臺灣的時候,5月10日擔任文宣部主任,12月就已經鬧翻了,爲了一個大和解。我主張和外省人和解,外省人指1949年後來到臺灣的,他們有一個黨,叫新黨。我主張和新黨握手和解。哇,不得了,天天罵,罵我什麼“香爐”、“妖姬”,和現在大陸網民罵我一樣,全部都是女性字眼。大陸網民是不贊成你的意見,但沒有恨,在臺灣,那真的是恨你。7個月之內,你爲民進黨說話,他們覺得你好光榮,但是馬上就恨你。我在民進黨10多年,7個月就鬧翻了。一開始你不會立刻就走,你會認爲自己是元老,他們都是小老鼠,都是小癟三,國民黨政權時一個個躲在家裏頭,現在叫什麼叫。

  人物週刊:這種衝突導致你離開民進黨?

  陳文茜:初期你覺得這不能代表民進黨,後來的衝突還有政治發展表明,還真的代表(民進黨)。我離開民進黨那一刻開始,有人說我和陳水扁衝突啦,其實不是,我比許信良都早退出,他們後來受我影響離開。我影響他們的方法是,告訴他們這個黨不是我們當初參加的黨,它已經變質了,變成一個族羣主義和臺獨主義的政黨,沒有人可以在這個黨裏頭走出一個兩岸和解的路。你看,到今天陳水扁也走不出來,想走也走不出來,因爲他做一點點,民進黨就會罷免他。當你的權力基礎是一羣瘋子,你只能去演瘋子啊,你能演和平天使的角色嗎?民進黨的基礎是族羣主義和對大陸的恨意,是一羣瘋子,不可理喻。他們拒絕大陸崛起,後來大陸崛起了,他們說搶走了工作,等到後來大陸開放水果市場,又說,哦,是來收買我們的。他們否認事實,是一羣神經病。在民進黨內,要取得領導權,就必須代表這批人,就必須附和他們,你講憲法一中,就會被批鬥得很厲害。民進黨,是換了不同的人在演相同的故事而已。陳水扁是個投機的政客,他利用這個力量崛起,想走出這個力量走不出去,於是再養大這個力量。

  以前我們在民進黨內的時候,這些人的支持度大概是三分之一,現在大概成長到二分之一。陳水扁把這個勢力養大了。原來支持民進黨的人口只有百分之十五,現在成長到百分之三十多,變成了很重要的力量,是不能忽視的政治力量,造成兩岸不能不談判了。民進黨內已經沒有任何人物,可以不附和這個力量而在自己的位置上生存。謝長廷講憲法一中,就意味着他要倒臺了。我不相信政治人物可以超越他的權力背景。除非李登輝死了,呂秀蓮死了,剩下陳水扁和謝長廷,沒有足夠的有政治影響的人物可以領導。

  人物週刊:2001年,你以無黨籍身份參加立委選舉,但是隻當了一屆。

  陳文茜:情未了,緣猶在。我如果不當3年立委,現在不會走得這麼心安理得。那個地方總像你的家,好像家破人亡啊。2000年臺灣經濟已經很糟,股票指數從1萬點跌到三四千點,縮水了三分之二。我們那時候到大陸來,碰到國臺辦的人,說浦東也起來了,上海已經好起來了,他們說,你們怎麼辦?臺灣經濟怎麼這樣?好丟臉。以前臺灣經濟被稱爲“臺灣奇蹟”,人們總是問,你們怎麼處理金融風暴,爲什麼你們沒有事,好像是大家的模範。

  政治這個行業我比別人看得穿,看起來很風光,但一下子就會一無所有。我從小在政治圈子裏頭,看過太多人的起起伏伏,越是風光的人越淒涼。有一個指導員,施秋鎮,當時風光一時,60出頭就死掉了,以前門庭若市,落選“立法委員”之後,就坐在辦公室裏等電話,沒有一個人來看他,得了憂鬱症,兩個月就死掉了。

  最怕沒落的生涯就是政治和演藝生涯。宋楚瑜也一樣啊,以前好風光啊,還不到5年光景,就全變了,直到他來大陸,纔有一點昔日的風光。像我現在這樣,得個狗屁小病也有那麼多人關心!啊啊,所以政治不能當你的職業。你看到那時候的長輩很風光,現在是老頭,站在你身邊,沾沾你的場面,這樣很悲涼。透過外界肯定你纔是肯定自己,人家不再肯定你的時候,你能肯定自己嗎?我覺得這個行業不是人乾的,就像以前大陸有名的明星白光,所有的照相館都是她的照片,到了臺灣以後,風光不再,人家說東山再起吧,第一場,老客人來捧場,兩三場之後,就不太有人來了,最後她到日月潭上吊自殺了。

  我覺得這個行業做完之後,最適合去當和尚,遁入空門,看破一切,否則你很難自存。我現在看李敖的例子,覺得人應該倒過來,年輕時把時間花在紮紮實實、更有意義的事情上,不要浪費青春,或者年輕的時候從政,中年時候做紮實的事情,老年再回去從政。年輕時候從政好,可以給你歷練,使你一開始就有紫禁城的格局,比一般人大氣,不是小廟的格局。到了中年,還是要做一些累積型的事情,到了老年,進養老院之前再去從政。李敖現在滿好玩的,他每天玩票,遊戲,不認真當(立法委員),隨便講話質詢,然後走人,大家也覺得很好玩。他每天在後面,拿個望遠鏡,看前面的官員,東看西看,把人家嚇得要死,不知道他要幹嘛,哈哈。

  人物週刊:你當“立委”時,對自己的期望是什麼?

  陳文茜:主要跟經濟有關,很多時間放在預算上面,很累,把身體都當壞了。開會要做主席,很難像李敖那樣。當時我不太想從事這個工作,但感情上又有些歉疚。有個年輕人來找我,問有什麼方法可以選上。我告訴他,你用什麼方法都選不上,你自殺都選不上,沒有一個黨會提名你,你又沒有知名度。可是他覺得臺灣經濟這麼差,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他的下一代也完了,在這裏生兒育女,一點意義都沒有。還有一個女的,叫雷茜,這次選上了,她就覺得必須救臺灣。這兩個人對我衝擊很大。

  我和李敖,都是隻要登記,不用競選都可以選上。就是說你有一個機會幫社會做事,社會給你那麼多掌聲,對你有那麼多期待,所以使你地位很高,使你倍受禮遇,使你賺很多錢,然後你一分都不願意返還,到老了,拿個算盤算計你的人生,這樣精明好嗎?還是不太好吧。

  後來不選也被選民罵得厲害,怎麼就走了?李敖救了我,換他去。民進黨的人都是一羣小流氓,要讓上道的大流氓來修理一羣不上道的小流氓,哈哈。

  人物週刊:當“立委”期間,你認爲最成功的案子是什麼?

  陳文茜:還是預算案。陳水扁上臺後,把“國庫”掏空給他的金主,那些捐錢給他競選的大老闆。大的“國有企業”,以民營化爲目的,變賣、賤賣,偷偷地賣,偷偷地送給他的金主。所以我一來就徹查,全部綁起來,讓他們什麼都撈不到。這很重要,當這些企業從陳水扁那裏撈不到好處的時候,他們只有在兩岸纔可以得到正常的發展,就會變成一股力量回去逼陳水扁開放兩岸。這羣人如果可以從國庫裏偷到錢,就會默許他在兩岸政策裏頭不開放,不會給他施壓。我們在權力中心呆過,其實對政治最有影響力的是金錢。“Money talks”(金錢說了算)。只要是透過選舉出來的政治,美國、臺灣都是這樣。美國可以允許石油公司做決定去打伊拉克,你就知道金錢有多大的影響力。臺灣比美國更沒有制度,總統簡直是金主的買辦,好像他們的管家,跑腿的。

  我們讓陳水扁和他的權力基礎開始衝突,那些人對社會的影響力很大,是各個報紙、電視的廣告商,當他們和陳水扁衝突的時候,統治就不穩定啊,所以必須撼動那一塊。我沒有能力給金主好處,那我就讓他們沒有好處,讓臺灣的“國有企業”在“國庫”裏搬不到東西。

  我們通過了“公投法”,大陸不想我們通過,但是並不知道,已經沒有任何政黨可以不通過“公投法”。所以我的方法是,我通過“公投法”,但我要讓“公投法”什麼都不能投。所以阿扁就罵,我寫的這個法是“鳥籠公投”(笑)。“主權”也不讓投,“領土”也不讓投,“國號”也不讓投,什麼東西都不能投,而且投的門檻高得不得了:所有公民數的一半。那時候連宋都很擔心,我告訴他們,不要怕,他的公投一定會垮的,前面那些公投都是假的,因爲我要全體公民數的一半,那你怎麼投?投票率都只有8成,所以你只要有3成的人反對,他就輸掉了。你藍軍都拿不到3成票,他拿五六成,你輸了也應該啊,就認了吧。5成對5成,你只要3成,因爲一定有2成的人不投票。這就是“立法”的技巧。

  “公投法”大部分是我寫的,我們都是念法律系的,陳水扁也是。我表面上給你這個東西,但後面都是假的。陳水扁後來加了一個防禦性公投,大家都很緊張,但我說,緊張什麼,他一定輸掉的,他後來拿那個防禦性公投去作弊,是另外一回事情。

  人物週刊:你好像對陳水扁非常瞭解。

  陳文茜:不是瞭解,是看穿他。那個黨是超越不了族羣主義的。陳水扁是一個戀棧權力的人,是個紙老虎,很多人定位他是臺獨主張。他沒有臺獨主張,只是一個“Paper Tiger”,你覺得他是個老虎,他假裝是個老虎,你覺得他是張紙,一戳就破了。那就要跟他賭,看誰被拆穿。還要認識到,這個人沒有面子可言,我們正常人兩分鐘前講的話,現在變了總是很丟人的,他的字典裏沒有丟人兩個字,他臉都不要了,所以你和不要臉的人玩政治,要有不要臉的玩法。

  人物週刊:你和他私交怎樣?

  陳文茜:我從以前看着他一路騙。他從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大家對他了解不多,或者說對民進黨還有期待,有人經過了事情還原諒他。我從美國回來,在民進黨處理一些事情,看到他,在樓上說一段話,在樓下就變臉了。所以我覺得這個人,根深蒂固,核心是個騙子;第二他是個紙老虎,沒有任何信仰可言;第三他是代表那個黨,他只愛權力,只愛錢,就超越不了。不要和他打交道,不用,也不需要。

  人物週刊:去年,你盡力幫助連宋選舉,爲什麼?

  陳文茜:我希望阿扁被打敗,不希望他贏,他贏了,臺灣就完了,兩岸的戰爭就無可避免。你懂我意思嗎?去年的選舉,是臺灣內部最後一次機會用自己的力量去結束陳水扁的命運,所以選舉一完,我就跟國民黨的一些朋友說,從此,遏制陳水扁的力量就在北京和華盛頓,所以這次連宋訪大陸,就等於北京和華盛頓出手。

  不期待也不反對愛情

  人物週刊:在臺灣你有很多爭議,有很多人喜歡你,也有很多人恨你,你如何去應對那些反對的聲音?

  陳文茜:從來都置之不理,又不是什麼大事。10年來這種一次一次的攻擊很多,他派一些不入流的打手來攻擊你,你理他就上當了,不要理他。

  人物週刊:你看起來比一般人堅強許多,而且好像不容易受傷害。

  陳文茜:我覺得我比平常人更能看穿世界,所以我不會被掌聲迷倒,也不會被風雨擊倒。我學歷史,學哲學,所以我很清楚背後是什麼,未來是什麼,知道這件事情的意義是什麼,不會被表面現象所迷惑。陳水扁是一個那麼有權力的人,你罵他,他會不還手嗎?你對抗那麼多有權勢的人,人家不會回頭來修理你嗎?你敢站在第一線,你就不敢承擔第一線上應該有的傷害嗎?人可以選擇明哲保身,也可以選擇勇敢。勇敢的人不僅僅是敢說話,還要勇敢承擔傷害。

  人物週刊:你也會有流淚的時候嗎?

  陳文茜:我不太屬於那種人。可能因爲我是女性,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人們眼光特別盯在你身上,對你擁有的權力和影響力特別在意;好處是很多人攻擊你的時候,會有很多人特別心疼。我和馬英九被攻擊的時候,沒有人心疼他。你被攻擊的時候,心疼你的人很多,好像你是他們家的女兒或者姐妹,都來照顧你。恨你的人也特別多,好像非消滅你不可。說起攻擊陳水扁,你看臺灣,有比我罵得更兇的人,但是好像沒有什麼人恨他,不像我承擔了這麼多的恨。另一方面,他也沒有承擔這麼大的關切和掌聲。具有煽動性格的人,一站在臺上,就有很多人喜歡他;而比較平淡的人,人們對他的愛恨就不會那麼強烈。基本上我是一個煽情的人,我的講話和文字都是,語言模式也是,特別容易引發正反兩極的反應,很難活得很平和。

  人物週刊:有報道說你在選舉中離開臺灣的時候哭了?

  陳文茜:哪有?臺灣的媒體想寫劇本!我有什麼好哭的?離開的時候,連戰已經有20多萬票,到韓國,我一看到那個投票,就和李永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說,臺灣我不要了。如果陳水扁做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得到這麼多選票,這個地方我不要了。所以,我就來香港,去學校,教書,走就走了。

  人物週刊:據說你養了很多狗?

  陳文茜:對,5條,都取了很好玩的名字,擬人化的。有一條蒙古狗,叫成吉思汗,像員外一樣,很胖,帶它出去,它就很害怕,躲在椅子底下,和它的名字完全相反;還有一隻狗是李敖送的,李敖以前在臺灣有個節目叫《李敖大哥大》,所以狗的名字就叫“李敖大哥大”。李敖競選的時候,宣佈我當他的競選總幹事,大家都來訪問我,我說我是總幹事的媽,李敖登記的時候我帶着“李敖大哥大”去,結果新聞出來都是那隻狗,不是李敖。(笑)

  人物週刊:你在楊振寧先生結婚時寫過一篇關於愛情的文章,你現在還會期待愛情嗎?

  陳文茜:不會吧,不期待也不反對。愛情沒有重要到你需要去追求它,也沒有重要到你需要去反對它,我的人生哲學就是這樣。很多女性主義者說,我反對結婚,可是她們花太多時間去談論感情了,所以感情的得與失對所有女性來說,都是很嚴重的事情。但是,該不該得,該不該失,對我來講,它比換一個城市居住的影響還要小。我覺得這是人生的一部分,就是一部分。

  結婚是一個承諾,而且你和對方結婚,也是要建立比較久的關係,除非你很有把握,否則你不要掉進去。大多數人結婚很簡單,離婚就很難。現代人結婚很容易,可是離婚,好像殺了200刀才能做到呢。其實男女關係,或者說愛情通過婚姻取得約束可能是非常大的包袱,如果是愛情的話,合則來,不合則去,事情會簡單很多。

  人物週刊:我看過報道說你承認自己的感情有3次?

  陳文茜:他隨便寫的,我不會談論我的感情的。不太可能我活到四十多歲,才只有3次,我16歲就已經完成3次了(笑)。

稿源 南方人物週刊 編輯 鐵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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