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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時期,日軍推行“慰安婦”制度,有20餘萬中國婦女慘遭蹂躪。60多年過去了,她們中的大部分或隱姓埋名,或在寂寞孤獨中死去。許多人由於各種原因仍瑟縮在歷史的暮色中,不願提起那段悲傷的往事。
但爲了正義與尊嚴,從1992年開始,山西一些老人勇敢地站出來,控訴日本人曾犯下的滔天罪行。如今,13年過去了,老人們得到的依然是敗訴的消息。今年3月31日,日本東京高等法院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駁回了山西16名婦女就侵華日軍性暴力受害提出的上訴。
經多方聯繫,記者找到了正在住院的中國第一個敢於控訴日本人滔天罪行的受害老人,77歲的萬愛花。
在太原市某醫院的病牀上,折磨萬愛花的不僅是現在的老年病,更有60多年前侵華日軍給她留下的創傷。
世紀傷痛
“聽說日本人投降了,我高興得不得了。”提起60年前中國人民取得抗日戰爭的勝利,萬愛花從牀上坐了起來。
停了許久,萬愛花說,提起“日本”,她就會想起當年日本兵的暴行,想起曾經被蹂躪。
萬愛花出生於內蒙古,小時候被人販子賣到山西盂縣。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侵華日軍侵佔山西后,燒殺姦淫,無所不爲。爲抗擊侵略者,萬愛花積極從事抗日活動,做軍鞋,搞宣傳。
1943年春天,侵華日軍鐵蹄踏破了黃土地的寧靜。日軍在距離萬愛花所在村羊泉村三四十里路的地方建立據點。6月,日軍掃蕩了羊泉村,當時擔任村婦女主任的萬愛花不幸被捕,那年她15歲。從此,人生噩夢開始了。
“白天,他們把我吊在樹上拷打,逼我說出村裏的抗日分子,不說就打,或在我的頭頂上壓上板子,一邊站一個人用力踩;晚上,他們把我投入窯洞,野獸般地輪流強姦我。我永遠忘不了強暴我的日軍的臉。最兇殘的是‘獠牙隊長’和‘紅臉隊長’。”回憶往事,萬愛花嘴脣和手都在顫抖。
地獄般的日子過了20多天。一天,關押她們的炮樓突然安靜下來,炮樓上的日軍不見了,機靈的萬愛花立即挖開窗臺鬆動處,逃了出來。
好景不長,8月的一天,她在塘邊洗衣服,又被突然而至的日軍抓走。日軍更殘忍地折磨她。20多天後,萬愛花在日軍出動掃蕩時,將門板扛起,連夜逃出。這時的萬愛花已經遍體鱗傷。
這年臘月初八早晨,萬愛花正在做家務,突然,院門被幾個日軍踹開,她再一次被日軍抓住。又一輪的強姦、打耳光、壓扛子、坐老虎凳……萬愛花被折磨得多次昏死過去。
1944年初,日軍見她昏死多日不醒,便把她扔進附近的河裏。所幸被村裏人發現,救了起來。
然而,受日軍殘酷迫害,萬愛花大腿和肋骨有好幾處骨折,身體嚴重變形,右耳被日軍撕裂,左耳短了一截,下身嚴重潰爛。
“我以前一米六五的個子,現在成這樣了。”談起日本人殘害的情形,萬愛花泣不成聲。
“他們把我壓成這樣的。”萬愛花用手按着前胸,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轉。“肋骨都斷了,每天都要按摩,按摩了五六十年,現在纔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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