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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時代》週報7月14日一期刊登題爲《世界範圍的“基地”組織網》的文章,分析“基地”組織的現狀和它在全世界的發展及影響。文章認爲“基地”組織不是一個全球性恐怖組織,每個贊同這個運動的目標的人都可以以聖戰者組織的名義進行戰鬥。目前恐怖組織的威脅大於原始“基地”組織。現在出現了一個有許多分支的恐怖家族,其鬥志更強。一個不受束縛、水平的網絡取代了老的、垂直組織的“基地”組織。“基地”組織的目標是建立一個世界性神權政體,“使所有穆斯林聯合起來,建立一個聽從哈里發統治的政府”。“基地”組織攻擊目標原則上不分穆斯林國家和非穆斯林國家。要想徹底斷絕“基地”組織的資金來源幾乎是不可能的,它在世界上有很多贊助者。即使本·拉丹被抓住,恐怖主義的情況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反恐鬥爭是一項長期鬥爭,也是一場反對愚昧世界觀的鬥爭。西方必須與對伊斯蘭教所作的倒退和自負的解釋展開思想鬥爭。這篇文章摘要如下:
“基地”組織是一個全球性的恐怖組織嗎?
不是。“基地”有許多組織。其名字(“基地”)可以追溯到穆斯林戰士的一份名單,這份名單是本·拉丹在1988年聖戰者反抗蘇聯的戰爭結束後在阿富汗編制的。自1984年以來有約2萬名穆斯林通過本·拉丹的徵兵辦公室從世界各地來到興都庫什山麓的訓練營。這是一種國際伊斯蘭旅,它的目的是驅趕無信仰者。而事實上,聖戰者組織成功地用堅定的信仰和美國的毒刺導彈迫使世界大國蘇聯屈服。在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後,阿富汗在2001年之前一直是聖戰者的中心,它爲聖戰者提供恐怖主義訓練。後來大多數聖戰者返回其家鄉。據聯合國估計,有3000至5000名聖戰戰士加入了那裏的恐怖組織。據美國國務院估計,到2001年本·拉丹的恐怖組織網擴展到了約55個國家。戰壕裏的兄弟情誼、共同的意識形態或者使世界擺脫無信仰者的控制的神聖目標使散居在外的“信仰戰士”聚集在一起。每個贊同這個運動的目標的人都可以以聖戰者組織的名義進行戰鬥。作爲阿富汗戰士的姓名地址錄開始的東西如今已成爲狂熱信仰者的運動,他們的行動時多時少地獨立於“基地”組織的創始人隊伍。
伊拉克戰爭結束後“基地”組織變得比以前更加強大了嗎?
也許是。伊拉克總統賈拉勒·塔拉巴尼6月份說,每天有多達70名聖戰者或者希望成爲聖戰者的人擁入伊拉克。而美國國務院在其年度恐怖主義報告中則宣告,全世界調集的警力已使“基地”組織喘不過氣來:3400名可能的恐怖分子被逮捕或者無法再爲非作歹,其中領導層面的人物佔三分之二。
但“基地”組織像一隻發怒的老虎對受到的打擊作出反應,每次傷害都使它變得更具進攻性。它不缺乏新兵。倫敦國際戰略研究所估計,有約1.8萬名潛在的恐怖分子準備進行聖戰。恐怖分子不是越來越少,而是越來越多了。
“戰爭聯盟”入侵伊拉克至少爲“基地”組織提供了一個極好的宣傳機會:信基督教的國家毫無理由地進攻一個擁有石油的阿拉伯國家。在“戰爭聯盟”進軍後,有數千名外國聖戰者進入伊拉克。伊拉克與以前的阿富汗一樣成爲伊斯蘭恐怖主義的家園。
德國聯邦情報局注意到,阿拉伯世界的氣氛日益變糟。德國的間諜闡述說,“核心‘基地’組織的力量雖然被削弱,但地區性恐怖組織越來越多。”恐怖組織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甚至連情報人員也不想對此作出估計。聯邦情報局至少認爲,目前恐怖組織的威脅大於原始“基地”組織。現在出現了一個有許多分支的恐怖家族,其鬥志更強,並且出生率高。美國的情報機構估計有600萬至700萬激進的穆斯林同情“基地”組織。而伊拉克戰爭反而使敵人的力量得到加強。
“基地”組織的目標真的是建立一個世界性的神權政體嗎?
是的。“基地”組織公開宣稱的目標是,“使所有的穆斯林聯合起來,建立一個聽從哈里發統治的政府。”但這個目標不是在短期內實現,而是幾個世紀的遠景。在這期間,第一步是消除不信神者的統治地位。1998年2月22日,本·拉丹及其追隨者以“對猶太人和十字軍東征的參加者”進行聖戰的伊斯蘭世界陣線的名義通過了一項非常清楚的正式戰爭宣言:殺死美國人及其盟友的命令是每個有能力這樣做的穆斯林的義務,目的是解放阿克薩清真寺(在耶路撒冷)和聖地(在麥加),並迫使美國及其盟國的軍隊撤離所有穆斯林的土地,使它們不再有能力(繼續)威脅穆斯林。
此後不久,本·拉丹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明確地說:“我們不區分穿軍裝的人和平民百姓。”這種產生於對伊斯蘭教反常理解的“宗教法典”至今一直是全世界好鬥組織的準則。在這方面,宗教關係只起粘合劑作用。在“基地”組織的擁護者的錄像帶和出版物中一再談到擊退西方佔領者,穆斯林佔有能源資源和原料,同以色列作鬥爭和沙里亞的道義上的優勢。
這是由宗教的救世允諾和反抗“殖民”屈辱的修辭學組成的混合物,它使“基地主義”變得非常危險和具有感染力。
因此“基地”組織主要攻擊西方世界的目標?
錯了。“基地”組織主要攻擊伊斯蘭國家。因爲根據“基地”組織的世界觀,背離“真正信仰”的阿拉伯國家政權的行爲要比頹廢的民主政體還無原則。自2001年9月11日以來,在西方的土地上只發生幾起爆炸襲擊事件———在馬德里和倫敦,而在“腐敗的背叛國家”裏發生了一系列爆炸襲擊事件:沙特阿拉伯(利雅得、胡拜爾)、土耳其(伊斯坦布爾)、突尼斯(傑爾巴)、摩洛哥(卡薩布蘭卡)。在伊拉克,恐怖分子在上個星期剛剛謀殺了埃及大使。
比較有力的緝捕壓力也肯定使得恐怖分子在歐洲和美國實施爆炸襲擊計劃變得困難。但“基地”組織原則上不分穆斯林國家和非穆斯林國家,而是隻有“近敵”和“遠敵”之分。
“恐怖分子會動用原子、生物和化學武器嗎?
可能會。人們肯定會問,恐怖分子迄今爲止爲什麼不這樣做。雖然生化武器專家指出,恐怖組織在嘗試生產病毒或毒氣,但規模很小。此外,使用生化武器非常複雜,不容易獲得成功。這是可能的。但誰回想起1995年奧姆真理教對東京地鐵進行的沙林毒氣襲擊,他肯定也記得,恐怖分子使用毒氣引起了多大規模的恐慌。恐怖分子的生化武器襲擊造成的肉體傷害可能比較小,但它產生的心理作用非常大。
目前討論得最認真的是使用所謂的髒彈的情況。這涉及一種常規的炸藥,它被摻入放射性物質,例如銫或鍶。髒彈爆炸的直接殺傷力可能與常規炸彈爆炸相似。但髒彈爆炸釋放出來的同位素可能對整個市中心造成放射污染。在蘇聯的集體農莊裏曾使用過銫氯化物,目的是照射種子。在1989年出現轉折後,使用過銫氯化物的部分設備不翼而飛。國際原子能機構仍然在尋找這些設備。它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即恐怖分子也在其他地方弄到了放射性物質。根據國際原子能機構的記錄,僅僅去年一年,全世界就發生了280起核偷竊事件。
如果本·拉丹被抓住,情況會發生什麼變化?
不會發生什麼變化。本·拉丹作爲“基地”組織第一代創始人和管理者的時代反正早已結束了。第二代“信仰戰士”可能從作爲出資金和主意的本·拉丹那裏得到好處。但現在反對不信神者的全球傳教是一種自發行爲。利比亞激進的伊斯蘭理論家努曼·本·奧斯曼說:“全世界的聖戰運動不再需要本·拉丹。他已經發揮了他的作用。”對最年輕的一代,即第三代“信仰戰士”———他們主要由北非的失業青年組成———來說,“烏薩馬酋長”只還是一種給人啓迪的形象。他也許還能給他們推動力,但不能控制他們。一個不受束縛、水平的網絡取代了老的、垂直組織的“基地”組織。
還有,這位“埃米爾”的一些弟子正在設計自己的方案。一位弟子已經自告奮勇地接替恐怖組織首領的職位:現年38歲的約旦人阿布·穆薩卜·扎卡維。根據美國安全部門的看法,扎卡維在起伊拉克恐怖組織的保護者的作用。他像招募薩達姆的阿拉伯復興社會黨前成員那樣招募外國聖戰戰士。與本·拉丹不同,扎卡維認爲殺害穆斯林也是合法的。此外,他的部隊擁護對卡爾巴拉的什葉派穆斯林清真寺發動襲擊,在那些襲擊中有近200名教徒喪生。他打算通過這樣的大屠殺使伊拉克陷入沒有中央政府的混亂狀態,從而爲恐怖分子創造一個理想的基地。扎卡維在一份戰略文件中寫道,如果他在這裏遭到失敗,“我們將不得不收拾東西到另一個國家搭建帳篷,以便從那裏出發高舉我們的旗幟。”
怎樣能夠戰勝恐怖主義?
通過兩個方面:從長遠看肯定需要阻止作案者,而不是阻止他們的行動。在短期內則需要採取阻止他們作案的措施。如今堅定的謀殺犯既不接受談判也不接受重返社會。因此只有通過各國的警察和情報機構進行更加有效的合作來阻止襲擊事件的發生。目前國內和國際上仍然缺乏有效的合作。
從長遠看,必須消除潛在恐怖分子的作案動機。這種動機主要來自三個方面。第一,來自在技術和經濟方面佔優勢的西方使他們受到侮辱的感覺。第二,來自受宗教支持的對受害者的自我標榜和與此相關的道德上的自我提升。第三,來自不信教的鎮壓者理應得到報復的信仰。阿拉伯世界明顯的教育赤字也對發誓反西方的信仰的高漲負有責任。根據聯合國的一份研究報告,自9世紀以來只有10萬本書被譯成阿文。這差不多相當於西班牙每年翻譯的書籍數量。此外,總的來說缺乏自由和好的政府領導人。
因此反恐鬥爭也是一場反對愚昧世界觀的鬥爭。西方必須與對伊斯蘭教所作的倒退和自負的解釋展開思想鬥爭。作爲“相反的意識形態”,西方顯然只能提供多元論和自由主義。
只要中國站得高點兒,看得遠點兒,不斷地用和諧來對待國人、對待世界,不和霸道正面硬撞,中國就能持續壯大。
基地”組織的意識形態基於“321”模式
德國《商報》7月21日刊登題爲《恐怖主義的基地》的文章說,“基地”組織在全世界傳播的意識形態基於“321”模式。這種可以解釋所有襲擊原因的基本思想即:三個敵人要爲穆斯林世界的畸形發展、弱勢地位和受壓迫的狀態負責。它們就是“十字軍戰士”(西方基督教國家),猶太人(以色列)和“傀儡”(穆斯林國家的政府,它們被指責是協助西方壓迫穆斯林世界的幫兇)。這些敵人採取兩種攻擊形式:一方面它們出兵佔領穆斯林國家,壓迫該國人民;另一方面它們將自己的價值觀和行爲方式強加給穆斯林國家並由此壓迫本土文化。“基地”組織建議,必須一致努力以一種方式(聖戰)打擊敵人。戰場則是被敵人佔領的穆斯林國家和敵國的心臟地帶。
穆斯林國家居民對伊斯蘭激進勢力感到擔憂
法國《世界報》載文說,像西方國家的公衆一樣,一些穆斯林國家的居民也開始對伊斯蘭激進勢力感到擔憂,這是美國的一個研究中心進行大範圍民意調查得出的結論。例如,近3/4的摩洛哥人、一半的巴基斯坦人、土耳其人和印度尼西亞人認爲,伊斯蘭原教旨主義是對其國家穩定的威脅。在被詢問的人當中,對被認爲是基地組織網絡頭目的本·拉丹的支持率在下滑,人們對以捍衛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的名義進行的針對平民的恐怖炸彈襲擊持越來越反對的態度。例如在摩洛哥,只有13%的人認爲“有時”以暴力對付平民的作法是正確的,而持相反意見的人佔79%。而一年前,這個數字是不一樣的。那時在被詢問的人當中,有40%的人是容忍在某些場合下使用暴力的。在黎巴嫩和巴基斯坦也可以發現同樣的變化。今年春天對17個國家的1.7萬人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在穆斯林國家,激進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產生的根源是不同的。貧困、失業和教育的缺乏都是穆斯林經常提到的問題,但像約旦和黎巴嫩這樣一些國家也提到美國在中東的政策也是產生伊斯蘭激進勢力的原因。
相關報道據:美製定新反恐戰略:擴大敵人範圍放棄單邊做法
《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1日報道,五角大樓制定新的反恐戰略。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邁爾斯在3月3日悄悄地簽署了一項反恐戰爭新計劃,其特點是:擴大敵人的範圍,將針對美國的恐怖威脅定義爲“伊斯蘭極端主義”,而不是“基地”組織。把目標對準20多個組織。五角大樓正式放棄單邊主義的做法,鼓勵同外國夥伴合作。五角大樓特種作戰司令部是反恐戰爭中各軍事司令部的全球“協調者”,負責制訂新的全球反恐計劃並進行對全球恐怖組織的預備性偵察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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