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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於明天出版的香港《經濟導報》發表文章說,日本小泉政權最近一段時間很多事情都很不順。這種不順在日本的亞洲外交方面表現得最爲明顯:參加朝核問題第四輪六方會談被認爲是“攪局”而陷入孤立;在東盟外長會議上,外長們發表聲明,對日本爭常的一些做法表示不滿;7月29日,在東盟地區論壇會議上,朝鮮外相白南舜點名批評日本,稱日本給全亞洲播 下了不信任的種子。可以說,在最近亞洲地區舉行的幾次重要國際會議上,日本十分尷尬的處境凸顯了日本亞洲外交的困境。
六方會談凸顯孤立
針對朝核問題第四輪六方會談,日本一再強調必須要在會談中一攬子解決日本與朝鮮兩國之間的雙邊問題,包括朝鮮綁架日本人質問題。由於日本想在六方會談中得到的東西太多,所以朝鮮多次表示不願以日本爲對手進行會談。有關方面擔心,日本堅持要把人質問題作爲六方會談的議題必然會引起朝鮮的反彈,干擾六方會談的主題。甚至有人懷疑日本是想攪黃六方會談。
日本媒體無奈地感覺到了日本在六方會談中的被邊緣化。7月31日,日本朝日電視臺現場直播北京六方會談時稱,中國提出了共同文件草案,而日本在六方會談中顯得孤立。30日晚上的TBS電視臺更是通過播放現場鏡頭,以“夠不上手”爲題,嘲笑日本代表在合影留念時,無人與之握手,被冷落在一邊的尷尬處境。日本六方會談代表佐佐江賢一郎在接受日本NHK電視臺採訪時稱,日本仍在堅持原來的立場,但遭到中國和韓國的聯手反對。
“爭常”繞開亞洲鄰國
在今年外交最重頭的“爭常”活動中,日本卻繞開了亞洲鄰國。就在最近,日本外相町村信孝缺席了在老撾首都萬象舉行的東盟加中日韓(10+3)外長會議。這是日本外相首次缺席10+3外長會議。東盟各國對此議論紛紛。老撾的外交部官員表示:“太遺憾了。日本對東南亞的外交將受到批評。”越南外交官也對“日本的外交重心究竟在何方”表示懷疑。
日本的做法失去了來自鄰國的支持。剛剛結束的東盟外長會議發表的一份聲明指出,“關於擴大聯合國安理會的討論給聯合國全面改革帶來了不利影響。我們擔心會迫使成員國作出非此即彼的抉擇”。而更令日本惱火的是,東盟外長在發表這個聲明之前根本沒有向日本通氣。
爲了混淆視聽,町村在紐約竟然不顧事實地表示,中國最終不會反對“四國聯盟”方案。30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對此表示,町村的這種說法毫無根據,別有用心。中方一直認爲,“四國集團”框架性決議草案未照顧廣大發展中國家,特別是中小國家的利益。如果在聯大出現強行表決的情況,中方將投反對票。
製造摩擦挑釁中國
中日關係這兩年真是進入了“多事之秋”,由於右翼勢力篡改歷史修改歷史教科書和小泉參拜靖國神社問題搞得中國等鄰國抗議聲四起。除歷史問題成爲一個難以解開的疙瘩外,日本還採用種種非正常手段一方面干擾俄中石油管道建設,一方面在東海尋釁挑起事端。7月14日,日本政府首次批准日本帝國石油公司在中國專屬經濟區試開採油氣資源的行爲,驟然加劇了中日關係的風險。在日本經濟產業大臣中川昭一突然宣佈將東海天然氣的試開採權,授予帝國石油公司之後,東海問題也因此成爲日本媒體乃至國際社會關注的一個熱點。
遠交近攻意欲何爲
近年來,日本迷戀於“繞開歷史,主導現實”的東亞戰略思路,不反省日本近現代對鄰國的侵略,“一味追隨美國、對東亞一味強硬”成爲這一戰略的重要特色。在這種戰略的指導下,日本爭常的主要手法有二:一是力圖靠美國的支持來壓安理會其它常任理事國;二是謀求以其它地區的選票來包圍東亞。如今,這兩大支柱都發生了動搖。其實,日本能否圓“常任夢”,關鍵不在美國和其它地區,而在於鄰國是否真誠支持,而鄰國採取何種態度又取決於日本自身。近年來,日本對鄰國一再咄咄逼人,使其難以在“爭常”問題上得到周邊國家的支持。
町村外相爲“爭常”而飛往紐約,放棄了爭取鄰國支持的絕好機會,這種遠交近攻的策略就連日本的相關官員也懷疑,“日本到底將自己的基礎置於何處?如果地區基礎都沒有鞏固,還談什麼加入常任理事國?”
“脫亞入美”自絕其路
日本最近在亞洲外交上接連出現尷尬局面,其根源在於它至今未能擺脫“脫亞入歐(美)”情結。
日本明明地處亞洲,一般日本人卻很不情願承認自己是“亞洲人”。二戰後,“脫亞論”長期盛行。在上世紀70年代,日本經濟勢頭強勁,要當亞洲盟主的觀點開始佔據上風,前首相田中角榮、大平正芳開拓了“既重視美國,也重視亞洲鄰國”的平衡外交。日本傳媒當時甚至流傳過JASEAN(J代表日本,ASEAN是東盟的縮寫)的說法,想把東南亞作爲日本的勢力範圍。當時日本的東亞外交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風光”。但上世紀90年代中期,泡沫經濟破滅後,日本放棄了與美國爭霸的想法,“脫亞入歐(美)”論再佔上風。日本對亞洲的離心力在上升,有調查表明,目前只有26.9%的日本人認爲自己是亞洲人。
究其根源,隨着中國等鄰國的迅速發展,日本感到其優越地位日趨喪失,心理上極不適應,急於背靠美國的支持來構築維護其優越地位的地區秩序。同時折射出了戰後日本的東亞政策其實是以保持其優越地位爲前提的,可見其在理念上尚未確立與東亞鄰國實現和解、平等交往、共築地區共同體的意識。日本如果一直保留這種意識,它的亞洲外交面臨的困境恐怕不是暫時的。
人們應同時看到的是,小泉上臺後的一系列極端做法也確實讓不少日本人開始反思。日本《每日新聞》的最新民意調查顯示,小泉內閣的支持率已降到37%,創小泉內閣執政以來的最低紀錄。這也是自去年12月以來,不支持小泉內閣的比例首次超過支持的比例。日本民衆的這種“背叛”,無疑爲小泉奉行的強硬外交路線敲響了警鐘,也說明小泉政權正在走向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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