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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籍爲靜海縣獨流鎮。祖父張慶成是一位頗有學識的長者,清末曾在靜海縣任職,後來教過私塾,經過商,跑過奉天(今瀋陽)。在我記事時(約1938年左右),因我爺爺得罪了當時敵僞政權的頭面人物,他們便與兩個日本鬼子到我家,查出了由奉天帶回的一袋大米。那兩個鬼子,還有幾個僞軍便衣,不僅把米搶走了,還將我爺爺抓去,在獨流車站修了兩天的大炮樓(施工工地有日本兵監視)。我父親張會彬一生爲人老實,大約1944年初,一天推着獨輪木車去臺頭(位於獨流西南9公里)買葦子,被日軍抓去,修了一天炮樓。
如今,每當我踏尋原津浦路北段(今天津西至德州間),看到那一座座即將消失的日寇留下的碉堡,心情是難以用文字表達的。我拍下鐵路沿線碉堡羣,這是罪證——日寇侵華,是沿着兩根鋼軌由東北向關內的。今天我們絕不會忘記那段恥辱悲壯的歷史。
從2000年開始,我用了三年多的時間,往返於原北寧鐵路(今京沈線),津浦鐵路北段(今天津西站至德州站間)鐵路沿線和天津周邊地區,總行程近7000公里(含徒步行走達1500餘公里),走壞了八雙回力球鞋,對日本侵華期間,所構築的各類碉堡遺存進行了搶救性拍攝,並測量記錄了各類碉堡的位置、高度、厚度、槍眼等數據,累計共拍攝照片1700餘幅。其中日軍於1931年至1945年間,在原北寧鐵路奉天驛(陽站)至北平正陽門車站構築的碉堡照片410餘幅。原津浦鐵路線北段,日寇於1937年8月至1945年8月八年間,在48個大小車站(含中間站或信號所),共構築駐紮碉堡50餘座,其中的駐兵碉堡四層三層兩層不等。發現日軍侵華期間建造的鐵路舊橋樑7座、廢橋墩23處、廢水塔11座等,這些建築物多與日軍碉堡並存。有的大型碉堡上鑲嵌着“昭和15年(1940)大日本帝國製造”等字樣的鑄鐵標牌。這是日本帝國主義侵華戰爭的歷史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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