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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秀蓮
蘇貞昌
游錫?
謝長廷
馬英九獲勝國民黨主席競選後,已鐵定成為下屆臺灣『總統』候選人。
而在民眾支持率持續下跌的民進黨內,『四套馬車』——『副總統』呂秀蓮、『行政院長』謝長廷、現任民進黨主席蘇貞昌、『總統府』秘書長游錫?,已急不可耐地開始了競爭布局。
陳水扁後,誰將是最後的勝出者?
在後陳水扁時代,由於民進黨執政氣勢低迷,施政滿意度直直滑落,在野黨處處與陳水扁捉對廝殺的結果,逼使民進黨接班人選們不得不各出奇招拉攏派系、金主與選民,以為未來勝出預作布局,民進黨內部接班大戲,在陳水扁就任『總統』不及一年間即已爆發。
接班人選之爭
這其中有內部因素,也與外部環境相互刺激有關。就外部環境而言,臺北市長馬英九不顧非議堅持參選國民黨黨主席,以懸殊比數擊潰對手王金平,接替連戰出任黨主席後,不論泛藍局勢如何變化,馬英九已取得2008年參選『總統』的資格。相對於被視為民進黨接班人的呂秀蓮、謝長廷、蘇貞昌、游錫?等人,在上有陳水扁制約、中有派系運作、下有黨內提名程序的壓力下,面對馬英九隱然出線的攻勢,頗有輸在起跑點之慨!
從這一年中呂、謝、蘇、游各自放話、互相攻評的話語分析,頗能反射出呂、謝、蘇、游的心態:一怨陳水扁、二祝馬英九、三訴民意、四說是非、五論進退,足以說明政治人物身段表達,就是反射內心的焦慮。
呂秀蓮多次表明『不參選』意願,民進黨幾乎沒有人相信她的話,然而呂秀蓮一說再說的目的究竟為何?就是明告黨內同志,她是『備位』人選,連她都表明『不參選』,黨內同志應呼應她,也該向陳水扁表達『不參選』意願,而不要使水扁為難。
其次如謝長廷位居『行政院長』,因治水問題屢被陳水扁責難,起初謝還忍耐,待陳水扁於下屬面前公然責謝,以處世圓融著稱的謝長廷終究按捺不住地說:『做不好就下臺,不必勞煩長官的叮嚀。』結果治水問題解決後,謝長廷說:『陳水扁用我,現在證明是正確的。』一天之間總統與行政院長過招態度『兩極』,說話過卑與過亢,難道不是內心焦慮的反射?
再者如蘇貞昌於陳水扁走訪基層為民進黨縣市長候選人拉票時,幾乎被遺忘其存在,被媒體拿來做文章後,蘇居然解嘲說:『年底縣市長選舉,我面對的是馬英九,只要民進黨勝選,沒有人會遺忘我。』類似這種答非所問的『幽默』,絕非是蘇的本性,而他之所以這麼說,亦是內心焦慮的反射。
至於游錫?個人排定行程,不隨陳水扁跑基層,也不陪蘇貞昌下鄉,有謝長廷的場合,游惟恐避之不及,有人問他為何如此?游錫?回答很妙,他說:『總不能讓人認為,現任院長或秘書長,向前任院長、秘書長報告事務吧!』由於游是前任『行政院長』,謝是現任『行政院長』;而蘇則是前任『總統府』秘書長,游是現任秘書長。游錫?的答復,表面上顧及到官場倫理,然而游既是總管,自行排定行程下鄉輔選,若非陳水扁默許,游何敢如此?這無疑在暗示,他是陳水扁安排的一著棋,沒有自我,也是他內心焦慮的反射。
民進黨的派系運作
呂、謝、蘇、游的內心焦慮除馬英九問題外,還涉及民進黨內部因素。臺灣觀察家分析認為:呂秀蓮的處境是『沒有班底、直訴民意』;謝長廷是有舞臺、眾事皆辦』;游錫?是『沒有自我、班底半隱』。
之所以有這種評價,在於陳水扁不放權、以及與民進黨的派系運作有關。由於陳水扁的政治性格不會屈從於民進黨派系運作和甘於做一位『跛腳總統』,於此就注定呂謝蘇游在未來接班問題上,不得不各出奇招以爭取派系與選民的支持。
於2000年競逐大位過程中,陳水扁備受派系牽制之苦,後來為擺脫派系而直接訴諸民意,反過來壓迫派系支持他。為爭取出線,呂謝蘇游仍必然要屈從派系運作,以鞏固綠色票源的基本盤,再以此與陳水扁談條件而獲黨內提名。這是民進黨內部接班大勢,也是一則鐵律。
呂秀蓮
2003年陳水扁之所以再度提名呂出任副手,主要是呂在民進黨內『沒有朋友,沒有班底』,這與呂勇於任事的從政性格有關。不論呂說話是否符合邏輯或談話得罪人,呂從政以來對其所堅持事務,認為對的就去做,很少顧及旁人感受。故而民進黨許多人都很怕她,私下稱其『呂後』。呂任陳的副手時間長達五年多,以『備位』人選按理應為民進黨第一順位人選,然而卻得不到派系支持,這暗示出,呂多次表達不參選用意,就是有意仿效陳當年做法『直訴民意』壓制派系。
為整合派系,消除派系牽制,呂秀蓮在智囊建議下,有意於2006年臺北、高雄市長改選前,謙辭副總統,專任行政院長職務。呂認為民進黨接班人選均有派系支持,於黨、政系統又有個人專屬的政治舞臺,惟獨呂沒有。在不公平條件下,呂曾轉知陳水扁,她不需要派系支援,也不希望為難陳水扁,只要陳授與『行政院長』職位,給她直訴選民的機會,她堅信可以走出自己的路,若於院長任內,民意比不過黨內派系,她願意接受初選現實退出競逐行列。
呂秀蓮『大膽』提議,『辭副手而就院長』直訴民意的巧思,已在民進黨內部投下震撼彈,表示呂不甘屈從派系壓力,有意走自己的路,必將牽動謝、蘇、游之間縱橫關系,其中以謝、蘇所受衝擊層面最大。
謝長廷
深諳民進黨派系運作的人士都知道,當年民進黨內競選臺北市長的扁長二人,若非『新潮流派系』於關鍵時刻倒戈暗助陳水扁,否則以政治實力而言,出線者必然是謝長廷。陳出謝退的結果,使謝沈潛於政壇時間長達四年之久,直到謝轉戰高雄始發揮『二枚腰』功力,再度躋身於民進黨接班行列。尤其是謝於陳水扁任內,首讓高雄市長給陳其邁代理,謙讓『行政院長』職位以待宋楚瑜,直到宋婉拒,謝纔就職,說明謝『處世圓融』,不以同輩之身挑戰陳的領導權威,是謝由地方轉戰中央的致勝關鍵。
從謝長廷仕宦生涯起伏,不難發現謝雖位居民進黨『福利國派系』龍頭,但他的崛起常遭派系牽制之苦,使謝對派系看法異於常人。謝於『行政院長』任內,對『新潮流』是『尊而不親』,對陳水扁的嫡系『正義聯機』是『敬而不親』,對本身『福利國派系』是『重而不用』,以一位常遭派系倒戈之苦的行政院長,對派系的戒慎,說明謝『沒有敵人,眾事難辦』的政治處境,非常人所能體會。
蘇貞昌
在民進黨內部,最懂得派系運作的政治人物首推蘇貞昌。其政治輩分高於陳水扁與謝長廷,政治江山均靠一人縱橫派系而起,仕途卻又屢僕屢起。由於蘇自主性高、企圖心強烈,被視為很難駕御的政客。如蘇於臺北縣長任內結合『新潮流派系』反對呂秀蓮任陳水扁副手,拒絕陳水扁指派羅文嘉為代理縣長。於『總統府秘書長』任內,動支預算為個人打形象廣告,陳水扁堅辭民進黨主席,蘇兩度婉拒接任黨主席。從這些記錄看來,蘇是民進黨內首位堅持走自己的路之接班人選,令陳對他相當不放心。
再者蘇熟悉派系運作,又不受派系牽制,使他有敢說不的本錢。這位民進黨異類黨主席,『沒有舞臺、眾事皆辦』,充分說明了蘇的自負。在陳水扁有意控管,謝呂有心挾殺的狀況下,蘇任『雞肋』式的民進黨主席,其目標完全著眼於臺灣年底縣市長選舉。若獲勝,蘇將與陳水扁攤牌;若敗選,蘇仍會與陳水扁翻臉。故而蘇在外界不看好的情勢下勤跑基層,無疑是為未來『總統』大選操兵。
蘇貞昌堅持走自己的路,明知在沒有舞臺情勢下,還能『眾事皆辦』,顯然與謝長廷、呂秀蓮從政風格不同。尤其是蘇於民進黨內,是位不畏對手的可怕人物,他的對手絕不敢小看他。觀蘇能運用派系而不受其牽制,顯示蘇的屢僕屢起絕非偶然。
但也正因為蘇與『新潮流』結盟動作搞得過火,反而引起陳、呂、謝的注意,謝力挺呂秀蓮;而呂與新潮流隱然決裂後,陳水扁則力排眾議堅持選擇呂為副手,使新潮流的算計落空,連帶影響陳水扁對蘇的觀感。為此使蘇終於付出慘重的政治代價。當陳水扁堅辭黨主席,指派謝長廷出任『行政院長』,蘇無可奈何地接受派令出任民進黨主席,於接班氣勢上,遠落後於呂秀蓮、謝長廷,這當然是蘇於仕途上的重挫,令蘇頗為不悅。
游錫?
游錫?的崛起,全然是陳水扁安排的伏棋。此因游從政『沒有自我,班底半穩』系出自於陳水扁。觀游於『行政院長』任內,向陳演示文稿業務居然以半蹲姿態指地為畫,其性格已表露無疑。所謂『班底半穩』是指游的班底,多半是陳水扁周邊人士接收而來,他對陳水扁效忠,令陳點滴在心。
然而游卻與呂秀蓮相處不合,和蘇貞昌心結暗生,與謝長廷話不投機。按理游不該深受內寵,可是陳水扁偏偏重用他,指派游於縣市長選舉期間下鄉輔選,以分蘇貞昌之權。待蘇與陳於選後攤牌,游將是陳的伏棋隨時取蘇而起,顯示游的伏棋功能非其他人士所能勝任。
其實,在陳水扁『總統』任期還有三年之際,民進黨的接班人選問題就浮出臺面,主要與陳水扁的領導聲望直直滑落有關。為祛除陳的施政包袱,接班人選既暗自心急,然而矛盾的是,他們又需要陳的關愛眼神。兩者之間無法平衡的狀態下,呂謝蘇游四人又各有盤算,強者運用派系,弱者直訴民意,上者合縱連橫,下者自詡為伏棋,進而提前引爆接班人選之爭。
當然在民進黨內部競逐大位過程中,陳水扁仍有不可忽視的影響力,由於陳穩握所有的政治資源,有權決定他們專屬的舞臺,不論呂秀蓮直訴民意,謝長廷搞合流聯盟,蘇貞昌倡派系共,游為陳屬意的暗棋,都需爭取陳的支持,爾後纔能形成黨內共識。是以民進黨接班人選問題,若抽離陳水扁因素,恐怕會推出適得其反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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