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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芳禮安靜地走了。可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的人們卻不再安靜。
從這位支教老人23日與世長辭,到25日遺體火化,數以千萬計的羣衆自發行動,先是把老人的狹小住所變成花的海洋,又以各種特別的方式送老人最後一程。這些羣衆,不是他的親人,不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同事———他們都是陌生人。用一句時髦的話講,他們都是白爺爺的fans,儘管白爺爺不會唱歌,不愛簽名,不是明星;而他們從白爺爺那裏得到的也不是視聽的美感,而是心靈的震撼。
一個平凡的老人,何以會在逝去之時收穫如此耀眼的哀榮?答案在白爺爺的皺紋裏,在李錦河的照片裏。昔時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就已經被孔聖人稱作“賢德”了,那麼白爺爺一個饅頭,一口白水,外加七十高齡蹬三輪上街,這又是怎樣的賢德?古人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而白爺爺以一窮二白之身,竟能兼濟三百學子,這又是何等境界?
套用毛澤東的一句話,一個人支教不難,難的是一輩子支教。而這,白芳禮做到了,從他開始支教起,這種行爲和信念伴隨他走完了一生。教育註定要歷經風雨,而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放棄了富足和愛情,鑽進山溝小學的徐本禹感動了中國;喝開水吃蘿蔔, 20年助學300萬元的邵茶花成爲了“中國母親”。
白芳禮平靜地走了。可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的人們卻不能平靜。
在白爺爺的追思會上,靈堂裏響起的不是哀樂,而是那首《愛的奉獻》。這個安排在人們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甚至可以說,爲白爺爺送行,再沒有比這首歌更適合的了:哀樂的悽婉雖然能夠硬生生“催”人淚下,但“人間的春風”一如白爺爺深深眼窩下淺淺的笑意,更易讓人們的心靈得到洗禮。
因爲白爺爺自己說過,“幹革命一生無悔”,他帶給人們的,只有感動,沒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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