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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言出必行,7日果然缺席庭審。缺少主角的庭審多了些順暢,也少了些對峙。
主審法官把下次開庭日期定爲21日,但薩達姆辯護律師團的一紙聲明,給下一輪庭審帶來新的懸念。
缺席:只因不公正
庭審結束後,薩達姆辯護律師團發表聲明說,薩達姆拒絕出庭是爲了抗議法庭對他和其他同案被告的不公正對待。
“被告受到不公正對待,包括不允許單獨會見辯護律師,沒有時間和場所準備辯護,未能看到證據,以及‘不公平裝備’——檢控方可以支配近乎無限的資源,”聲明說。
薩達姆在聲明中重申,審訊他的伊拉克高等法院是“非法的”,不能給他公正審判。辯護方一再強調,伊拉克高等法院是在美國控制下建立,不具合法性。
“總統薩達姆·侯賽因拒絕參加法庭的庭審,因爲法庭是由佔領伊拉克的美國政府設立。法庭不合法,無法提供公正審判,”宣言說。
巴爾贊:香菸爛
哥哥不在,弟弟頂上。
7日庭審中唯一的波瀾來自薩達姆胞弟巴爾贊·易卜拉欣。指責美國、抱怨獄中生活,巴爾贊在法庭上的表現頗有薩達姆的影子。不過,對比老薩,巴爾贊好像還差些火候。
巴爾贊抱怨自己曾在獄中受到虐待,證據之一便是:“他們給我最差的香菸”。
“拘禁我們的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之一。但我被關押4個月後纔得到了香菸,還是世界上最差的香菸,”巴爾贊說。
他說,他被關押在一間全封閉的房間內達8個月之久,那裏沒有窗戶、沒有空調、沒有電、沒有水。“在那裏,我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巴爾贊說。
“整整一年中,我沒有喝到茶或咖啡。我們的食物很少。我在兩個月中瘦了18公斤,”此時的巴爾贊一臉悲憤。
接着,巴爾贊把美國當成靶子。“既然美國也這樣對待犯人,那爲什麼你們還要譴責另一個國家呢?”巴爾贊說。
證人:就是他
難怪巴爾贊大發牢騷。7日庭審中,證人一上來便把矛頭對準巴爾贊。一名證人說,他在被關押的監獄中見過巴爾贊。
“我受審時,一個人先是問我的名字,接着他轉向巴爾贊請示說:‘我們要怎麼處置他?’巴爾贊回答說:‘留下他,他可能有用’。我們差點被打死,”一名證人敘述獄中遭遇說。出於安全考慮,法庭僅以字母F稱呼這名證人。
當法官問他如何確定那人就是巴爾贊時,證人F說,當時他被蒙着眼睛,是其他人告訴他的。
像其他證人一樣,證人F向人們描述了一段人間地獄般的囚禁經歷。
“如果你牙痛,他們會狠狠打你的牙,直到打出血爲止,”他說,“我在監獄中看到有人被虐待致死。”
看客:說庭審
連續3天的庭審中,共有10名證人就杜賈爾村案出庭作證。該案被認爲是檢控方的最佳突破口。那麼,這10名證人的證詞是否足以給薩達姆定罪呢?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特約評論員、美國前負責戰爭罪行的無任所大使戴維·謝弗認爲,這些證詞能夠說明證人們在被關押過程中受到了虐待,但並不能直接說明是薩達姆導致了他們的悲慘遭遇。
從伊拉克民衆的反應看,庭審過程似乎讓薩達姆的支持者和反對者都不滿意。
薩達姆支持者敵視審判容易理解。他們認爲,這是美國人操縱的一場戲,稱法庭是“鬧劇”、“肥皂劇”。
“這是一場不公正的審判……法官和檢察官對美國人唯命是從,我們要求審判移至伊拉克境外舉行,”21歲的奧馬爾·阿里說。
而薩達姆反對者不滿庭審,多是因爲他們覺得法庭讓人失望。
“這個法庭太軟弱了,它居然允許薩達姆和他的人對證人口出狂言。法庭沒能阻止他們(被告)在證人發言時質問和打斷證人,”巴士拉市居民阿德南·易卜拉欣說。
延期:有疑問
7日庭審在兩個半小時後就草草結束。對於下一輪庭審,人們還有許多疑問。
疑問之一:薩達姆下次庭審是否會露面?
從薩達姆律師團的抗議聲明看,似乎法庭不解決“公正性”問題,薩達姆就會拒絕出庭。但首席檢察官拉伊德·朱希說:“根據法律,薩達姆將參加下次庭審……薩達姆沒有抵制法庭。”法律專家說,依照伊拉克相關法律,法官有權強制被告到庭聽審。
疑問之二:庭審方式是否有所改變?
主審法官阿明在宣佈下次開庭日期時說,他將會利用2個星期的休庭時間考慮辯方的辯護申請,審視舉證方式。
疑問之三:下次庭審是否會討論其他案件?
當被問及檢控方考慮的下一個案件是什麼時,朱希說:“我認爲,‘安法爾案’會是下一個。”他還說,許多調查工作仍在繼續。
所謂“安法爾案”是指,薩達姆被控下令在1987年至1988年期間在伊拉克北部庫爾德地區展開代號“安法爾”的行動,對庫爾德人進行種族迫害和屠殺。庫爾德人的村莊被夷平,農田被毀,居民被迫遷移。庫爾德當局說,有數十萬庫爾德人背井離鄉,上萬名庫爾德人遭到殺害,被埋在羣屍坑中。在這次行動中,影響最大的是伊拉克軍隊在1988年使用化學武器對哈拉布賈村發動的襲擊,在一天之內造成5000人死亡。薩達姆的堂弟阿里·哈桑·馬吉德被控指揮了這次襲擊行動。
疑問之四:是否會有辯方證人出場?
薩達姆辯護律師團成員、卡塔爾前司法大臣納吉布·納伊米在7日庭審後接受CNN採訪時說,律師團已向法庭提出申請,要求辯方證人出庭作證,但法庭尚未決定何時聽取辯方證人的證詞。
疑問之五:伊議會選舉是否會給庭審帶來影響?
法庭21日重新開庭前,伊新一輪議會選舉將於本月15日舉行。分析人士認爲,如果在選舉中遜尼派政黨取得不錯的成績,那麼新政府對審薩法庭的態度出現某些改變也未可知。因爲在許多遜尼派人士心中薩達姆仍是“英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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