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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關係仍將冷淡
1月20日,日本2006年例行國會的第一天,小泉照例發表了新一年的施政演說。在有關外交政策的後半部分,小泉提到了日本與中韓兩國的關係。不過他還是老調重彈,稱“即使在部分問題上存在意見分歧或對立,也要構築起面向未來的相互關係”。意思是希望在他仍然繼續參拜靖國神社的前提下,日本能夠與中韓發展友好關係。
小泉參拜靖國神社已經成爲日本與中韓兩國政治關係緊張的最主要原因。在2005年10月17日小泉就任日本首相以來第五次前往靖國神社參拜之後,中韓兩國政府改善對日關係的期待完全落空,在隨後舉行的APEC釜山會議上,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沒有與小泉進行會晤。韓國總統盧武鉉雖然出於作爲東道主的禮節考慮與小泉舉行了會談,但對小泉的參拜行爲以及日本政府在歷史問題上的態度提出了嚴厲批評。2005年12月,第九次東盟與中日韓領導人會議以及首屆東亞峯會在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舉行。在這一系列會議上,中日韓三國領導人會議被推遲,而出席會議的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和韓國總統盧武鉉都沒有與日本首相小泉舉行會談。
然而,從小泉在新年伊始的一系列發言可以看出,他堅持參拜靖國神社的想法沒有發生絲毫變化。其實,何止是沒有變化,如今小泉在這一問題上變得更加頑固,聽不進任何勸說。本來,日本國內對於小泉參拜有很多不同看法,在野的民主黨、共產黨、社民黨以及聯合執政的公明黨都對參拜靖國神社持反對態度,而自民黨內部也有不少重要政治家反對參拜。日本的五大全國性報紙除最保守的產經新聞外,其他四家一致反對小泉參拜。在知識界,雖然有一些右翼保守學者爲小泉參拜搞僵日本與中韓的關係拍手叫好,但更多的專家學者認爲小泉身爲首相參拜供奉有二戰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的做法實在欠妥,而參拜導致日中、日韓關係僵化不符合日本的國家利益。但對於這些反對的聲音,小泉只以“每個人都有信仰自由,這是內心問題,別人不應該干涉”等理由搪塞。
近來,美國開始越來越擔心日本在東北亞的孤立處境,顯示出要調解中日韓關係的意願。美國總統布什在去年11月訪日時特地詢問小泉對中國的看法。美國副國務卿佐利克1月21日先後訪問日本和中國。日本媒體紛紛認爲佐利克此行是爲了調解中日緊張的政治關係。不過,小泉似乎並不打算接受美國在這一問題上的調解,最近日本共同社報道說,據日美關係消息人士透露,小泉曾在去年11月日美首腦會談時向布什明確表示,就算美國提出要求,他也不會停止參拜。
小泉參拜靖國神社不僅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而且也違反了中日兩國政府在同意恢復邦交正常化時所形成的歷史共識,中方堅決反對日本領導人蔘拜靖國神社。而小泉頑固堅持參拜的做法自然使得2006年的中日政治關係仍然佈滿烏雲。
經濟關係不冷不熱
有不少人認爲受中日“政冷”的拖累,兩國經濟關係也開始變涼。的確,隨着中國整體對外貿易量的迅速擴大,日本在中國對外貿易中所佔的比重逐漸下降。2000年中日貿易額佔中國對外貿易的比重爲17.5%,而根據2005年1至8月份的統計,這一數據已降到13.2%。從1993年到2002年,日本連續11年是中國最大的貿易伙伴國,不過到了2003年,日本則降到第三位,排在歐盟和美國之後。從貿易增長率來看,中國與日本的貿易增長速度也明顯放緩,低於中國與歐盟、美國、東盟以及韓國的貿易增長速度。此外,在對中國投資方面,日本也開始放慢腳步。不少日本企業計劃在印度而不是在中國投資建立新的工廠,那些曾經把工廠從東南亞搬到中國的日本企業也在打算重返印尼或越南等國。中日經濟關係有所降溫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但中日兩國的學者中,也有不少人不同意經濟關係已經徹底變冷的說法。不少日本學者認爲,中日貿易額在中國對外貿易中比重下降主要是因爲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增長迅速,日本仍然是中國的第三大貿易伙伴,而中國已經成爲日本最大的貿易伙伴國。中日貿易往來只是相對放緩,但仍在穩步增長。日本貿易振興機構負責中國事務的幹部對記者表示,中國不僅有豐富的勞動力資源,也是重要的消費市場,任何日本企業都不會對中國視而不見。該幹部認爲,目前中日經濟關係並沒有明顯受到“政冷”的影響,但如果中日政治關係長期僵化,則中日貿易往來以及日本企業的對華投資將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
不管在歷史問題上有多大的分歧,中日兩國政府都希望在經濟方面仍能保持合作。對於中國來說,日本既是一個重要的海外市場,也是一個不可缺少的資金和技術來源地。吳儀副總理在去年5月訪問日本期間,就積極與日本經濟界展開交流,並呼籲兩國在經濟領域進一步加強合作。而在日本,中國經濟發展對於日本經濟復甦的拉動作用有目共睹,不僅經濟界熱切盼望與中國建立更緊密的經濟聯繫,就連小泉本人也一直認爲中國的發展是日本的機會。被認爲是日本下任首相熱門人選的官房長官安倍晉三,雖然在參拜靖國神社問題上比小泉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在23日與美國副國務卿佐利克會談時也表示,不能讓政治問題給經濟關係帶來負面影響,今後將致力於與中國開展對話,改善兩國關係。
可見,中日之間的經濟關係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密切,兩國政府也都認識到“經熱”所帶來的雙贏作用。不過,在中日政治關係難以迅速改善的情況下,2006年的經濟關係能維持不冷不熱的狀態就不錯。
民間交流呈現熱況
與最近幾年中日政治關係持續冷淡、經濟關係缺乏重大進展形成鮮明對照的是,民間交流一直呈現出熱烈景象。目前,在日華人已達到60萬,而包括香港在內常住中國的日本人也已接近10萬人。2004年,中日兩國人員往來超過400萬人次,兩國之間的友好城市也達到了313對。2006年,中日兩國的民間交流熱仍將繼續。首先,2006年是中日觀光交流年,兩國將會採取一系列措施吸引對方國民到本國旅遊。隨着日本在2005年將中國遊客赴日旅行的簽證發放範圍擴大到中國全境,預計2006年前往日本的中國遊客會有明顯增加。爲了招攬中國遊客,日本最大的一個遊樂園已決定在今年農曆正月初四舉辦專門針對中國遊客的遊園會,屆時整個遊樂園的所有項目將全部開放,而客人全部爲中國人。
其次,兩國青少年之間的交流將大幅擴大。去年底,日本方面就傳出將設立100億日元(相當於7.5億元人民幣)日中交流基金的消息。據瞭解,這是日本政府爲擴大中日兩國青少年交流的一個具體措施,日本有關方面將利用這筆基金的支持,邀請數百名中國的中學生到日本短期訪問或留學,希望通過讓中國的年輕人親身體驗日本並形成良好的印象,從而爲將來的中日友好奠定基礎。而中國有關方面將配合日方的這一努力,同時也計劃邀請更多日本的年輕人到中國參觀訪問,從而形成兩國青少年之間的良性互動。
最後,民間友好團體積極爲中日友好而奔波。由於中日兩國特殊的歷史關係,在日本國內活躍着一批專門爲促進中日友好而工作的民間團體和人士,他們在兩國建交之前就開始進行各種努力,在建交以來的三十多年裏,爲促進兩國關係的全面發展也作出了突出貢獻。如今中日關係面臨困難局面,民間友好團體將再次發揮作用。據此間日本媒體報道,日本國際貿易促進會會長橋本龍太郎(前首相)、日中友好議員聯盟會長高村正彥(前外相)、日中友好協會會長平山鬱夫(著名畫家)、日中協會會長野田毅(前自治相)等日中友好團體的負責人將於今年3月訪問中國,屆時中國領導人將與他們就中日關係進行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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