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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宣佈破獲一起4名英國駐俄使館人員參與的間諜案,同時查明他們向一些非政府組織提供資金的事實。俄國家電視臺還向全國播放了他們通過隱藏在一塊石頭裏的電子裝備進行間諜活動的鏡頭。這些通常只能在電影裏看到的畫面一經電視“熱播”,立即在社會上產生了巨大的轟動效應,“石頭間諜案”遂成爲此間媒體使用最多的熱門詞語之一。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俄國家杜馬(議會下院)主席格雷茲洛夫明確表示:“我們不僅看到外國情報部門在莫斯科從事間諜活動,也看到他們向非政府組織提供資金,我們將要求英國議會調查此事。”對俄方的指控,英國方面立即予以否認。英外交部發言人說,英政府一直爲那些在人權和社會領域開展活動的俄非政府組織提供經濟援助,雙方交往中從未有“不恰當的行爲”。此間輿論在對俄英兩國關係發展前景表示擔憂的同時,也對曝光“石頭間諜案”的背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據分析,俄選擇當前時機將此案公之於衆,主要是基於以下幾點考慮:
首先,堅決捍衛《非政府組織法》。由於《非政府組織法》對俄境內的非政府組織接受國外資助進行了嚴格限制,該法從制定之初就飽受質疑。儘管今年1月17日俄政府在公佈普京總統簽署的《非政府組織法》時保持低調,但還是未能避免西方國家的指責。德國總理默克爾訪俄時對《非政府組織法》表示關切,助長了反對的聲浪,使俄方非常不滿。俄及時公佈“石頭間諜案”,顯示出俄政府維護這一法案的堅定決心。
其次,警告干涉俄內部事務的國外勢力。西方國家在加強俄境內間諜活動的同時,經常對俄內部事務說三道四,其中美英兩國表現得尤爲活躍。特別是近年來,美英等西方國家公開支持俄國內的部分非政府組織,向它們提供長期穩定的資助。俄方認爲,這些非政府組織打着“慈善機構”和“基金會”的幌子開展活動,直接危及了俄羅斯的社會穩定,引起俄政府的高度警覺。俄羅斯此時拿英國“開刀”,意在警告西方國家不要干涉其內部事務,同時也是爲了威懾俄境內那些接受西方國家資助的非政府組織。
最後,回擊來自歐洲社會的反俄聲音。最近幾個月來,俄羅斯在人權等問題上所面臨的來自歐洲社會的壓力驟然加大。日前在法國斯特拉斯堡舉行的歐洲議會大會上,俄羅斯幾乎成爲“衆矢之的”:車臣問題、《非政府組織法》乃至俄烏天然氣爭端中俄方採取的措施等,都成了會議的議題。其中,指責《非政府組織法》不符合歐洲標準的聲音尤爲突出。在此背景下,俄羅斯抖出這樁間諜案,顯然有利於迴應來自歐洲社會的“不和諧”音。
毫無疑問,“石頭間諜案”的曝光爲俄英關係蒙上了一層陰影。有分析甚至認爲,雙方可能因此互相驅逐外交人員,進而導致兩國關係全面走向惡化。然而,就在輿論對事態的發展進行各種預測時,俄總統普京25日強調說,俄不想使英國間諜案複雜化,更不希望這一事件損害俄同外國合作伙伴的關係。他甚至明確表示:“我不認爲有驅逐英國間諜的必要。我們今天驅逐他們,人家明天會再派來幾個更聰明的,我們接下來還要費盡心思地去‘挖’。”
從普京的表態來看,“石頭間諜案”恐怕暫且還不會在俄英關係中掀起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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