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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年初開始,戴着金邊眼鏡的宮本雄二,便成了日本多家主流媒體競相報道的熱點人物。宮本雄二即將於4月擔任新一任日本駐華大使,接替已經上任5年的現任大使阿南惟茂。在中日關係長期處於低潮的情況下,在日本政界,駐華大使成爲誰都不願意接任的“燙手山芋”。從大使人選產生的曲折過程中,我們可以看出,改善中日關係,中國和日本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宮本雄二其人
宮本雄二是日本外務省“中國派”中地位僅次於阿南惟茂的外交官。所謂“中國派”,在日本被用來稱呼那些曾經在中國進修過中文,在外務省內擔任過中國課長(處長)及駐華職務的外交官,也被稱爲“中文研修組”。此前的代表人物主要是阿南惟茂、槙田邦彥、田中均等人。這些人熟知中國問題,對中日關係有較深和客觀的理解。
宮本出生於1946年7月,1969年畢業於京都大學法學部,並於當年進入日本外務省工作,曾先後擔任過外務省中國課課長及駐華公使。此後,宮本還擔任過日本駐緬甸大使,2004年12月至今,擔任日外務省負責沖繩事務的大使。
有媒體評價,宮本爲人幹練、溫和。他常說:“比起坐着,我更喜歡動。”的確,從1981年首任中國外交官以來,他一直熱心致力於中日友好,積極參加推動中國扶貧計劃,並鼓勵日本學生學習漢語。宮本曾經和周總理一起吃過飯,在中國有很多老朋友。
爲何最終選擇宮本
在2月24日的記者招待會上,內閣官房長官安倍晉三如此評價宮本雄二:“宮本是中國問題專家,具有很高的見解。他有見識,有膽略,希望他能夠堅忍不拔地主張日本的立場。”
從安倍晉三對宮本雄二的評價中,我們可以看到,日本政府之所以選擇他擔任大使一職,主要出於兩個目的:第一,利用宮本在中國廣泛的人脈關係和對中國問題的熟悉,成爲中日矛盾的“緩衝器”。日本政府雖然堅持強硬的立場,但是也害怕中日關係脫軌,導致局面無法收拾。這也是爲什麼去年外務省曾經推薦和中國沒有任何關係的前駐印尼大使飯村豐,擔任駐華大使一職,但隨後被首相官邸否定的原因所在。第二,還是要宮本貫徹日本外交的強硬路線。在小泉和安倍等人的眼裏,駐華大使就是貫徹他們“自主外交”理念的工具,不容許大使個人的觀點影響他們的強硬外交路線。
沒有人願意接棒
去年7月以來,關於駐華大使的人選問題,有許多的傳言,除了飯村豐之外,還有現任日本最大的經濟團體經團聯會長奧田碩。曾任豐田汽車公司董事長的奧田碩今年5月卸任。在經團聯會長任內,他曾經多次來華,與胡錦濤主席等中國領導人都進行過會談。日本政府想借他的豐富人脈,緩解緊張局面,保持“經熱”。
日本政府與奧田碩取得聯繫,試探其擔任該職位的意向,但奧田碩以豐田集團內部原因爲由堅決拒絕出任。奧田深知,在小泉下面擔任駐華大使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使,只要小泉不放棄對華強硬和參拜靖國神社的路線,作爲一個駐華大使,難有用武之地。
日本首相官邸方面也曾聯繫過以手腕強硬著稱的前外務事務次官竹內行夫,但也遭竹內堅決拒絕。據政府相關人士表示,自去年日中關係緊張以來,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情況下接棒”,從而導致駐華大使的人事安排再次擱淺。雖然宮本赴沖繩僅1年零3個月,但日本政府還是決定,由這位在中國語研修組中地位僅次於現任大使阿南的中國通來擔此重任。
外務省內部的權力之爭
近幾年,在外務省內部,所謂“中國派”外交官,一直是被打擊的對象,阿南和其他對中國持較爲理性觀點的外交官紛紛遭到貶斥。如,槙田邦彥被打發到新加坡擔任大使,遠離外務省的權力中心。
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的領導層中,局長佐佐江賢一郎和審議官高田稔久是英文研修組出身,參事官梅田邦夫來自西班牙語研修組,出身中文研修組的只有佐渡島志郎參事官。因此,去年7月,日本外務省內反華當權派,故意讓從未擔任過與中國有關職務的飯村豐接任阿南,企圖將“中國派”徹底排除出對華外交領域。只是因爲首相官邸的反對,這個圖謀才最終沒有得逞。
在外務省內,有一條不成文的慣例,那就是中國課長都是由“中國派”的外交官擔任,中國課長一般就是將來的駐華大使。阿南和宮本都是經過這樣的程序過來的。但時任中國課課長秋葉剛男卻並非擅長中國領域。日本《產經新聞》認爲,之所以有如此“奇怪”的任命,主要是因爲“小泉對外務省的‘中國派’非常不滿意,認爲他們過分考慮中國的立場”。
中國課長和駐華大使是執行日本對華外交政策的關鍵人物,兩人通力合作,才能使外交決策順利執行。現在的安排,是小泉和外務省內反華派藉機“攻佔”“中國派”的大本營。他們的目的是讓秋葉剛男牽制駐華的“中國派”,以不致於對其強硬對華外交路線形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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