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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米洛舍維奇在3月11日去世,全世界的目光再度聚焦到荷蘭海牙,聚焦到設在這裏的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以下簡稱“前南刑庭”)。而在米洛舍維奇生前被關押的監獄中,還關押着很多前南戰犯,他們的命運如何呢?
不少前南高官關在海牙
審判米洛舍維奇的前南刑庭只是設在海牙的諸多國際法機構之一。許多不瞭解情況的人以爲是國際法院在審判米洛舍維奇,其實並非如此。雖然同在海牙、同屬聯合國系統,但國際法院是負責解決國家間爭端的機構,其涉案主體是國家;而前南刑庭則專門審理1991年以來發生在前南地區的違反國際人道主義法的人員,其涉案主體是個人。這也就是爲什麼前南刑庭會關押並審判具體的罪犯,而國際法院只向各國出具諮詢意見。
自1993年正式成立以來,前南刑庭共起訴了161名被認爲曾在前南地區犯下反人道主義罪行的人。其中目前仍被關押在海牙候審的47人,獲假釋的24人,在逃6人,已被捕準備押解來海牙的1人,案件移交相關國家審理的4人,已被判刑並正在服刑或已服刑完的43人,案件被撤訴或已死亡的36人。
在這些曾和米洛舍維奇“共苦”的人當中,不少是當年手握大權的高官。除了一直在逃的卡拉季奇和姆拉迪奇之外,擁有最高官銜的當屬前塞爾維亞共和國總統米盧蒂諾維奇。他曾是米洛舍維奇堅定的政治盟友,在米洛舍維奇擔任前南聯盟總統期間出任塞爾維亞共和國總統。2002年,米盧蒂諾維奇從總統職位上退下來,失去了豁免權。迫於形勢,他只好到前南刑庭自首。或許是由於罪行較輕,再加上事先曾和多方達成協定,不久他就獲得了假釋。
與米盧蒂諾維奇相比,其他高官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中許多人都還被關在海牙的“聯合國拘留所”中。這些人中包括前塞爾維亞激進黨主席舍舍利、前塞爾維亞國家安全局負責人斯塔尼斯奇、前克羅地亞國防委員會主席拉耶奇、前波黑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德里奇等當年顯赫一時的人物。如果被判有罪,法庭將把他們分配到不同國家去服刑。
漫長庭審讓人心力交瘁
“聯合國拘留所”條件比較優越,被關押者在這裏可以享受單人牢房,可以看電視、讀報紙,還可以到露天活動場上運動,但即便如此,漫長的庭審過程還是讓他們心力交瘁。由於涉及案件大多時過境遷、牽連廣泛,再加上需要到前南地區尋找大量證人和證據,前南刑庭審理起來往往耗時數年。在這幾年中,被告要根據法庭日程經常上庭受審。以米洛舍維奇爲例,即使他健康狀況不佳,每週也要上庭受審3天。幾年下來,對他的審判一共進行了466天,每天長達4小時。
這種馬拉松式的審判,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人,身體更加吃不消。161名被起訴人員中,已先後有10人因各種原因死亡,有人因健康原因死在海牙,有人尚未來海牙就已故去,還有人因受不了漫長的庭審而選擇徹底“逃避”。自前南刑庭成立以來,已有兩名被關押在“聯合國拘留所”裏的犯人自殺,其中包括曾在米洛舍維奇案中作證的巴比奇。
巴比奇曾在米洛舍維奇支持下出任“塞爾維亞克拉伊納共和國”總統兼總理。雖多次出庭作證,爲前南刑庭立下“汗馬功勞”,但他本人仍要面對13年的監禁。不知是難以忍受漫長刑期還是覺得愧對昔日“戰友”,今年3月5日他突然在自己的監房自殺。
小人物活得堅強
除了“大人物”外,一同關押受審的也有不少中低級軍政官員。相對於那些輕生的大人物,小人物們有時顯得更加堅強。在目前前南刑庭所有已結案件中,被判刑最重的是一個名叫葉里斯奇的人。當年他只是集中營中的一個小頭目,但因曾親手殺害至少13名穆斯林和克族無辜平民,葉里斯奇最終被判40年徒刑。對現年38歲的他而言,漫長的刑期意味着他可能再沒有多少機會同自己的孩子團聚,但他至今仍在意大利的監獄中“堅強地”服刑。
老米之死加快庭審進程
米洛舍維奇的突然死亡給前南刑庭帶來了不小的衝擊。爲防範抗議示威活動,關押米洛舍維奇的“聯合國拘留所”門前特意設置了鐵欄杆。所幸海牙民衆表現得較爲冷靜,並未出現預期的激烈場面。記者日前前往該拘留所採訪時,這些未派上用場的鐵欄杆已被撤去。不過前南刑庭面臨的輿論壓力絲毫沒有減輕。對米洛舍維奇的審判歷時數年而功虧一簣,這令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法庭的效率。對於這個僱員超過1100人、年經費2.7億多美元的法庭來說,這樣的效率確實有些令人難以接受。不過米洛舍維奇死後,原先在他身上花費的大量人力和物力可以轉用到其他案件上,這多少會加速法庭的審判進程。當記者15日再次採訪法庭時,4起案件的審理正在緊張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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