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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記者在天津大學見到了兩位剛剛脫險歸來的大學生Kinny和大飛(均爲網名)。他們向記者講述了在庫布齊沙漠那驚心動魄的34個小時。因爲怕父母擔心和阻攔,從出去旅遊到意外發生,這13名學生都沒有告訴家長,至今所有遇險學生的家長都還被矇在鼓裏。
滿懷期待踏上探險旅程
Kinny是天津大學計算機學院大四學生,他和管理學院2002級的大飛都是這次去庫布齊探險的主要發起人。在其他“驢友”的推薦下,他們最終決定徒步穿越內蒙古的庫布齊沙漠。爲了這次探險,他們經過精心的準備,還配備了兩套GPS全球定位系統。所以,當這支由10男3女組成的探險隊4月29日晚上登上開往內蒙古的2144次列車時,他們都對這次未知的旅程充滿了期待。
意外出現在有人暈倒之後
Kinny和大飛回憶,他們是4月30日14時到達庫布齊沙漠附近的達烏拉特前旗的。吃過午飯稍事休息後,他們在17時左右來到了庫布齊沙漠邊緣的夜明沙。按照計劃,他們預計用一天半到兩天的時間,徒步穿越38.7公里的沙漠區,於5月2日到達另一個著名的旅遊景點七星湖。
剛開始旅程非常順利,一望無際的沙海,湛藍的天空,讓這些初次來到沙漠的年輕人非常興奮。當天晚上,大家在沙漠中搭起帳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早晨5時,他們又踏上了行程。
意外發生在第二天下午。由於從11時到17時是沙漠中溫度最高的時段,沙表溫度已經高達七八十攝氏度,因此探險隊一行人決定休息。在重新出發後一個多小時,一名大三的男生越走越慢漸漸落在了隊伍後面。在艱難地翻過一個沙丘到達距離七星湖18公里的預定休息點後,精疲力盡的他一下子躺在了沙漠上,並驚恐地告訴大家,自己的眼睛看不到東西了,肯定不能走出沙漠了。當時所有人都蒙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冷靜下來之後,隊長Kinny和大飛經過討論,決定向警方和學校求助。
救援隊近在眼前卻無法接近大飛先撥打了110向當地公安機關報警,隨後他又給在天津的室友發去了短信:我們隊員發生意外,出現昏厥,請向學校求助。在焦急等待了20分鐘後,他們終於收到了鄂爾多斯警方和天津大學的回覆。當聽到警方已經成立救援隊,連夜出發趕來營救的消息後,每個人的心裏都踏實了不少。從20時開始,他們的手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熱線”,這也是他們與外界聯繫的唯一工具,來自各方的電話、信息不時將最新的動態傳遞過來。5月2日凌晨1時,他們被告知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大飛說,那個晚上是他終生難忘的一個夜晚,向來睡覺很沉的他,那晚睡得特別輕,手裏始終緊緊攥着手機。
5月2日一早,他們又接到了警方通知,要求他們向警方救援隊靠攏。於是,一行人又上路了。到了11時,他們與第一批警方救援隊只有二三公里的距離了,站在沙丘上,已經可以看到救援隊的身影。然而暴曬的太陽和30多攝氏度的高溫讓雙方都寸步難行。Kinny說,那是他們最焦急的時候,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摸不到。
歷盡萬險走出沙漠
經過研究,Kinny他們派出了3位體力比較好的同學充當先鋒和救援隊會合,其他人繼續休息等待。17時,氣溫終於開始下降。大家再次出發,而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沙漠上開始起風。強勁的大風讓他們每邁出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特別是翻越沙丘的時候,往往是一腳剛踩上去就又滑下來。一個小時下來,他們走了還不到一公里。直到晚上8時許,他們才終於和救援隊會合。那一剎那,大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扔掉揹包就撲了上去,和每個營救他們的民警都來了個熊抱,許多人都流下了眼淚。
5月3日凌晨5時30分,在沙漠中度過了兩天三夜的Kinny和大飛他們終於回到了杭錦旗賓館。隨後,Kinny和大飛在警方的幫助下把昏倒的同學送到了當地人民醫院。經過醫生診斷,他只是疲勞過度和營養不良,通過輸液就可恢復。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在出發時,這個同學感冒還未痊癒,爲了不錯過這次難得的探險經歷,他隱瞞了自己的病情,結果卻差一點造成了不堪設想的後果。
劫後餘聲
大飛:現在想想真是後怕。在沙漠中的那幾天,真正讓我領略了大自然的殘酷。如果不是救援隊及時趕到,我們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走出沙漠。
Kinny:這一次的經歷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樣的魯莽行爲不但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也給很多人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很想對他們說一聲:謝謝和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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