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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捷的家,位於北三環安貞橋附近,共有168平方米。4月24日,記者來到李捷家中,與他進行了一次對話。
面對記者,李捷身穿一件很隨意的灰色衣服,坐在長4米多的轉角辦公桌前。回答記者提問時,李捷總是滔滔不絕,有幾次甚至打斷記者搶話說。說到激動之處,李捷還會有點結巴。他對記者提出的質疑,總是堅決反擊。但在躲躲閃閃的回答中,李捷也承認自己的一些行爲帶有投機成分,鑽了法律的空子。
註冊商標都有目的
記者:您賺到第一筆錢是通過一個算命軟件,您覺得這算是一種投機行爲嗎?
李捷:可以這樣理解。但我覺得投機和投資沒法絕對地分開,投機裏有投資,投資裏有投機,很難區分。
記者:上世紀90年代中期,很多人對知識產權的概念還很模糊,但您當時已經註冊了約100個商標,爲什麼您能意識到?
李捷:這是在經商過程中學會的。我做過一個快速印刷名片的系統,當時來購買的客戶排隊,但後來出現了大量的仿冒產品,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申請專利保護。
記者:您註冊了這麼多商標都用過嗎?
李捷:我註冊任何一個商標都是有目的的。
記者:您的目的就是爲了索賠嗎?
李捷:(哈哈大笑之後說)不是。我註冊的商標都是爲了我的企業,只是企業沒有發展那麼快,總之註冊商標的目的就是爲了做產品。
記者:通常,我們都會因爲發展某種產品而去註冊商標……
李捷:(打斷記者提問)那是因爲你太老實了,中國的文化就是教你老實巴交。在英語中有個單詞叫“aggresive”,中文裏沒有合適的翻譯,它的意思介於“進取”和“侵略”之間,說“進取”太輕,說“侵略”太重,我的行爲詮釋了這個單詞。
稱鑽法律空子合法
記者:那您爲什麼不敢承認註冊商標去索賠的行爲是投機呢?
李捷:我跟你說過,沒有做產品並不等於當初我沒想。
記者:那事實上,我們也沒有看到您的產品呀。
李捷:(提高音量)我是不是一定要按照你們的想法去做事呢?你們沒看到不等於我沒想呀。我有我的打算,不是按照你們設計的簡單程序做事情。我的地盤我做主,我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礙別人什麼事了?
記者:李先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別的原因……
李捷:(打斷記者提問)首先,我的行爲在法律層面來說是不違背的,所以是商業道德層面的問題,這個問題還有爭議。現在是多元化的思維,同一個問題,大家可以有不同的想法。你看看那些說我有問題的人,都是侵犯我利益的人。
記者: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您發現了一個法律的空子……
李捷:(再次打斷記者)說鑽法律空子的人就是法盲,法律本來就不是一面牆,而是一張網。從某種角度來說,鑽空子是合法的。我不同意你剛纔說話的態度,裏面帶着貶義。
記者:我不太相信您一開始完全是爲了做產品去註冊商標。
李捷:我註冊了商標,並沒有馬上就向別人索賠。都是我告知別人侵權,別人問我可不可以轉讓,我纔開價的呀。
記者:不對呀。據我所知,您多次主動開過百萬、千萬的索賠金,甚至上億的轉讓金呀。
李捷:(有點激動)我開……我開……10億我都敢開,漫天要價,這是商業談判,這沒什麼。中國的文化就是不允許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摸索到天大的機會,那是我付代價的結果,誰向我付代價了?
要把腐竹賣到美國
記者:那是不是像您剛纔說的那樣,您一直在尋找天上掉餡餅的機會?
李捷:我的表現可能會讓人這麼理解,但我自認爲不是。
記者:可是您的商標索賠、賣月球等可能一夜暴富的機會,最後都被工商部門否定了。
李捷:他們扼殺不了我,我還會繼續做下去。我最近準備做一個項目,就是要把中國的腐竹打進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市場。
記者:那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就是您的一系列投機行爲失敗後……
李捷:(又打斷提問)誰不想一夜暴富?你自己不敢,想不出好的點子,那你不能要求我不去想、去做,可能一般人覺得冒險的投資,我就敢去做。
記者:您準備轉而做腐竹這種務實的項目,是因爲接連受到打擊嗎?
李捷:不是。這個項目5年前就做過,只是我現在資金緊張,需要尋找合夥投資人。其實,我設計了很多項目,只要有合夥人,隨時可以啓動。不過,你想想,如果你找不到合夥人,銀行也不貸款,那你是不是也想一夜暴富呢?
記者:我最後問您一次,您註冊商標,賣月球,有沒有投機的動機,有還是沒有?
李捷: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但不能說我就是爲了錢。其實我註冊的100個商標裏,也就只有那麼不到10個是著名商標。
記者:像聯通、INTEL(都未索賠成功)這樣的品牌商標,索賠成功一兩個就夠了。
李捷:(哈哈笑過後說)那誰讓他們不關心自己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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