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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是一個民族不可再生的寶貴遺產,是祖宗留給後人的文化。然而,一些忘祖之徒爲了發財,在貪婪的慾望下鋌而走險,追求暴利讓他們忘乎所以、不顧一切,把罪惡的手伸向古文化遺址和古墓中的文物。去年夏天,在薊縣就發生了一起本市建國以來最大的文物盜竊案,十幾名不法之徒竟用挖地洞的方式,鑽到薊縣白塔寺下,打開地宮,洗劫了裏面大量遼代寶貴的文物……
中國是個文物大國,文物資源十分豐富。美國最大的大都會博物館收藏的東方文物,絕大多數來自中國;世界上47個國家的200多個博物館中,有中國文物近百萬件。自上個世紀80年代,中國文物在國際市場上逐漸熱起來,使得國內的文物市場也十分紅火。伴隨着其中的巨大利潤,一些文物販子倒買倒賣活躍其間,各地盜掘古文化遺址和古墓案時有發生。難怪人們說:“要想富,挖古墓,一夜成爲萬元戶。”據說,文物販子每倒賣一次,價格就會上翻10倍至20倍。
正是在暴利和發財慾望的驅使下,有人把罪惡的目光瞄上了本市薊縣的文化遺址白塔寺。他們不擇手段,偷挖地洞,把白塔下地宮內的鎮塔之寶盜走,初步統計竊走大小文物200餘件,而參與者中竟還有名牌大學的歷史學副教授、專司文史工作的國家公職人員……
經本市公安刑偵局、薊縣分局和相關部門的不懈努力,“12·31”白塔寺特大文物被盜案日前成功告破,在青海、山西警方的大力協助、支持下,現追回文物100餘件(正在鑑定當中),抓獲犯罪嫌疑人10餘名,追繳贓款34萬餘元和用贓款所購汽車兩部。 突然暴富疑點重重
2005年10月,公安薊縣分局刑偵支隊民警在工作中獲得一重要情況:家住該縣穿芳峪鄉果香峪村、29歲的農民劉大力近來經濟反常。羣衆反映平時倒騰古董、前一陣做生意賠了的劉大力,突然暴富,不僅買了輛桑塔納3000型轎車,償還了十幾萬元貸款和借款,聽說全家還搬到了縣城裏。
薊縣分局刑偵支隊政委陸福永和四大隊刑警王光輝隨即進行調查,瞭解到:劉大力最近與縣政府史志辦幹部趙學海、城關鎮楊各莊中學教師(後借調縣史志辦幫忙)趙殿永等人最近來往密切。還有人反映說,前不久他們這些人弄回些文物,據說就是薊縣白塔寺地宮內的。
薊縣是座古城,存有不少歷史遺址,而除了獨樂寺以外就屬白塔寺最爲著名。重點文物被盜,此案重大。公安薊縣分局曹學建局長、負責刑偵工作的趙年伏副局長十分重視,爲穩妥起見,決定此案的前期偵查工作由陸福永和王光輝祕密進行。
陸福永政委和王光輝首先來到市文化局文物處,瞭解有關白塔寺的相關情況。據文物處的負責同志介紹和相關史料記載:薊縣白塔寺位於縣城西南隅,在獨樂寺正南300米,爲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白塔建於遼統和年間,是遼塔的代表作。1983年至1984年間,因爲地震原因,造成塔基有些傾斜,於是由市政府出資、市文化局負責具體修繕。這次維修從塔中取出經書、石函、水晶珠等文物,現存放於市歷史博物館。根據有經驗者推測,白塔寺地宮中應該藏有價值很高的文物。
難道這些人真的將黑手伸向了白塔寺地宮中尚未開掘的珍貴文物?! 撥開迷霧尋覓端倪
種種跡象表明,劉大力勾結他人盜掘白塔寺地下文物的事很可能就是事實。
白塔寺坐落在薊縣城中,周圍都是民房,如果他們盜掘白塔寺地宮事實成立,必定選擇距白塔寺不遠的民房中作爲入口。
偵查人員祕密走訪了白塔寺周圍的所有民房,終於在西面、距離白塔寺20米遠的一處民房院內發現了重大疑點。這處院落有3間平房,裏面沒有住人,但院內有新黃土鋪墊的痕跡,爲掩人耳目,上面又鋪了一層石子兒。在最西面的房間內,民警發現了一個直徑約90釐米的洞口,上面明顯有用水泥重新抹平的痕跡。屋裏還發現了一張挖洞用的現場圖,在院子的大門處(距離白塔寺最近)也有挖洞的痕跡。
經進一步走訪得知,這處院子的原房主將房子租給了一東北女人,2004年底,幾個自稱做生意的人來到這處平房,跟二房東商談要租房。這幾人很爽快,沒劃價就以年租金7500元的高價將此房租了下來,高出當地租金不少,但卻長期無人居住,前一陣見有人在院子裏倒騰黃土。後證實出面租房的人就是劉大力。
前期祕密偵查獲取的大量情況、證據和線索,說明劉大力、趙學海、趙殿永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由於案情重大,曹學建局長、趙年伏副局長及負責此案的刑偵支隊隊長劉玉東、政委陸福永,於2005年12月31日來到市公安局,與刑偵局局長趙軍、副局長左林等向市局負責刑偵工作的李秀林副局長作了詳細彙報。李秀林當即批示:立即成立由市刑偵局、薊縣分局及相關部門組成的專案組開展偵查,要注意做好保密工作。並將此案定爲“12.31”案。 開始行動揭開謎底
專案組認真分析了相關情況,李秀林副局長親臨現場研究指揮,決定元旦一過開始行動,市刑偵局打擊流竄犯罪偵查處(五支隊)和薊縣刑偵支隊制定了詳細的抓捕方案。
1月4日,趙年伏副局長召集參戰刑警緊急開會,通報了該案案情,並要求做好保密工作,隨即抓捕行動全面展開。各路刑警迅速出擊,犯罪嫌疑人趙學海、劉大力、趙殿永先後抓捕到位,然而審訊工作卻是艱苦、重要的一步。
52歲的縣史志辦幹部趙學海,曾和孔繁森一批援過藏,具有高等學歷。面對審訊,一開始他拿出政府官員的派頭,根本不接受訊問,牴觸地反問辦案民警爲什麼抓他。專案民警不急不躁,向其反覆宣講政策、講解《刑法》,同時擺出了大量的證據。隨着審訊的深入,趙學海的額頭冒出了汗,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辦案民警選準時機,嚴肅地警告他: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證據,要知道盜掘國家重點文物嚴重的可是死罪啊!這時,趙學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經過一番思想鬥爭,趙學海終於交代了盜掘白塔寺文物的經過。接着,劉大力、趙殿永等在民警的審問下,陸續交代了犯罪事實。
趙學海、劉大力、趙殿永等幾人原來就關係不錯,劉大力、趙殿永通過趙學海認識了其原來南開大學歷史系的老同學、現山東大學歷史系副教授曹振慶。2003年,二趙與劉大力等曾投資合夥開發薊縣大溶洞景點,但最後賠了幾十萬。後來劉大力、趙殿永就倒騰假古董,一直在尋找着發財的門路。一次,一個山西專門從事盜墓的張某與劉大力等來到白塔寺,還買票進去轉了一番,當時此人說:這地下金光閃閃,肯定有好東西。這句話深深地印在了這幾人的心裏。
2004年冬,劉大力等幾人預謀盜掘古墓,後來又聯繫上了縣史志辦的趙學海等幾人,他們曾打算要盜薊縣境內的“王爺陵”、“和珅墓”,但認爲周圍的“條件”不好,不方便隱蔽,後來一直沒有尋找到合適的古墓。而張某當時的一番話使他們又盯上了白塔寺。經踩點後,由劉大力出資在白塔寺西側鄰近處租了民房,預謀盜掘白塔地宮。
2005年初,劉大力找到趙學海、趙殿永,商量盜掘白塔寺地宮,但不知怎麼幹。於是,趙學海便聯繫了自己南開大學的老同學、很有經驗的山東大學歷史系副教授曹振慶商議。經曹振慶的聯絡,找來了山東人亓孝軍,亓孝軍又找來了“老薛”等5個河北、山西的挖洞人。 兩次挖洞盜賣文物
幾個盜掘者彙集薊縣後,與劉大力、趙殿永等來到所租的院落察看地形,併購買來小鐵鍬、繩子、電線、鼓風機、方木、抽水機、電鑽等作案工具,劉大力、趙殿永等負責挖掘期間這些人的伙食保障。曹振慶、趙學海則充當技術顧問,曹振慶還親臨現場畫出挖掘的草圖。
當年6月12日,爲隱蔽起見,盜掘者在租房的西屋內開始挖洞,有人望風,有人挖,但挖掘得並不順利,在挖到幾米深時,地下出了水,只得封堵洞口。於是,他們又選擇了與白塔直線距離最近的小院入門處,在院內繼續挖,準備在挖掘4米左右深的豎井後橫向挖掘到白塔下面的地宮。挖掘中,趙殿永又找來本村的韓連亞(城關鎮大刀剪營村農民)參與盜掘,可這樣幹了10多天,仍沒有挖到任何東西,於是5名挖洞人各拿1000元后離開了。
大熱天挖了十幾日沒有任何結果,但這個挫折並沒有打消他們要發財的念頭。曹振慶的路子廣,隨後他又聯繫來王安民等幾個對盜墓有經驗的山西人繼續挖掘。他們各有分工,劉大力、趙殿永、韓連亞、亓孝軍和山西的王安民等人在院子裏負責挖洞;曹振慶、趙學海則在薊縣的世紀賓館內坐鎮指揮,出錢出車協調其他事宜。
挖洞總會有聲響,他們怕被發現,都是白天干活,晚上休息。在挖了20多天的時候,終於發現了白塔地宮的青磚圍牆,他們欣喜萬分。曹振慶立即讓他的兒子曹偉也趕到薊縣。地宮的牆很厚,約有80釐米,且堅硬。他們唯恐打鑿地宮牆的聲音引起別人的警覺,又怕地面坍塌,挖掘速度慢了下來。他們一邊在地下鑿地宮牆,一邊派幾人輪流到白塔寺院內巡視,用了10多天,8月6日上午,他們終於將地宮從西側掏開一直徑約60釐米的洞口,燈光一照,地宮內金光燦爛,這些人萬分欣喜。
據直接參與挖洞的亓孝軍等幾名犯罪嫌疑人後來供述,地宮高約1米,1.5米見方,北側有一尊頭西面南的漢白玉臥佛,臥佛對面擺放一個17至18釐米高的銅製香爐,中間平放着3件銅製法器、10多個瓷盤,法器下面有水晶珠、小件玉器、小玉獸等……大件約有60多件,小件物品若干。當日下午2點,他們開始向外倒運文物,兩名山西挖洞人負責從地宮往外拿,趙殿永從下往上接,曹偉給每件物品還拍了照,劉大力和曹振慶負責包裝,整整裝了4大箱。
盜掘文物成功後,這些人立即將4大箱文物送到劉大力在穿芳峪鄉西李各莊村的姐姐劉翠豔家,並在此守護。同時另一部分人將挖出的土方回填,先用挖出的碎磚塊把鑿開的地宮洞口堵上,再用裝土的編織袋把橫洞分段填上,再堵好豎洞,剩下的土便墊在了院子裏,約10多釐米厚,最後又拉來碎石子兒鋪在院內。
“寶貝”弄出來了,他們想快點出手。參與挖洞的山西人王彥慶很快聯繫來一北京買主,此人到劉大力姐姐家看了一次貨,因價錢問題最終沒有談成。這些人怕走漏了風聲,又將這些文物轉移到劉大力的岳父家。
白塔寺地宮文物被盜後,這裏文物出土的信息迅速在文物販子中傳開,並很快傳到了海外,引起許多人的關注。後來,山西挖洞人申小虎、靳登清聯繫來山西運城人周長安,周又聯繫來廣東人陳某。9月3日,陳某、周長安等來到薊縣看貨談價錢,幾番交涉,最後以240萬元成交。隨後,陳某開着夏利車用麻袋裝來240萬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一到手,幾人開始分贓:申小虎先拿走10萬元中介費,剩下的劉大力分得60多萬、趙殿永31萬、韓連亞16萬、趙學海23萬、曹振慶22萬、亓孝軍12萬多、曹偉2萬、周長安6.6萬,申小虎3.4萬,靳登清、王彥慶、王安民、山西老孟每人各11萬元。錢款分完後,這些人認爲萬事大吉,於是各奔東西。 高速追車教授落網
專案組隨即派出刑偵局五支隊曹軍隊長、薊縣刑偵四大隊教導員蒙新生等到山東瞭解重點嫌疑人曹振慶、亓孝軍的相關情況,並實施抓捕。
但專案民警來到山東後發現,這二人都不在家,長期外漂。經調查,曹振慶1978年南大歷史系畢業,在山東大學歷史系任教。改革開放後,其下海經商,賣過種子、搞過房地產,後來說是做藝術品生意。亓孝軍原是山東某煤礦的掘進工,後下崗,2004年以後和曹振慶一起幹。曹結過兩次婚離了兩次,現女友在美國。但亓妻和他們周圍的人們說,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曹振慶和亓孝軍了,曹振慶在學校的房子也租給他人居住。專案民警在曹振慶家的地下室和鎖着的房間內,發現了部分文物和藝術品。白塔寺文物被盜後,亓孝軍曾向家中匯過三次款,約3萬元。據有的人說,這二人一直在河南、山西、陝西一帶活動。
曹振慶、亓孝軍二人目前究竟在哪裏,誰也不清楚。已抓獲的嫌疑人只聽說他們現在可能在開玉礦。經專案民警大量工作,找到一個租房地址,發現有人在青海西寧租房,警方認爲很可能就是曹振慶等人。1月6日專案組刑偵局五支隊立即與青海警方聯繫請求協助,青海警方得知案情重大,十分重視,立即抽調專人進行調查。根據這個模糊的地址,當日晚間,青海警方終於在西寧某居民小區找到了由外地人租住的那個單元房,但向周圍人瞭解,在這裏住着的並不是原來估計的3、4個人,而是7、8個人。青海警方爲慎重起見,沒有打草驚蛇,馬上將情況向天津專案組進行了通報。天津專案組派薊縣分局刑偵支隊劉玉東支隊長、刑偵一大隊孫海波隊長等9人連夜啓程趕赴青海實施抓捕。
然而,天津的刑警還沒有趕到西寧,負責監控的青海警方發現,租住房屋中的幾個民工離開了,有4個人開着一輛吉普車上了高速公路。突然的變化,令監控民警措手不及,青海警方立即調集車輛進行追趕。嫌疑人的越野吉普開得飛快,青海警方在後面緊緊追趕,後來,青海110指揮中心發出指令,通知了沿途的交警部門協助攔截。在這輛江鈴陸風吉普車即將駛出青海、進入甘肅之際,數名交警以查驗車輛爲名將這輛天津牌照的吉普車攔下,隨後趕到的青海刑警立即上前控制住車輛,將車上的4人擒獲。
經查,這4人爲曹振慶、其子曹偉,還有亓孝軍和韓某。
天津警方趕到西寧後,立即對4人進行審問,但他們拒不承認犯罪事實,在那輛吉普車上警方發現有挖墓專用工具“洛陽鏟”及盜墓用的專用儀器,還有大量的飲用水、壓縮餅乾及數牀行軍被褥。後瞭解得知,韓某是從薊縣僱來幹活的,對此事並不知情。
1月11日,經研究決定劉玉東支隊長、孫海波大隊長等6人,押解曹振慶、曹偉和亓孝軍乘飛機迅速返津,但來到機場遇到一個意外情況,按飛機上的規定,押解嫌犯必須3人押解1名,天津刑警不夠。飛機還有20分鐘就要起飛了,要麼留下一個嫌犯,要麼立即增加3名警力。緊急中,協助辦案送站的3名青海刑警負責人,經請示領導後,臨時乘上班機幫助押解3名嫌犯,第二天再返回青海。另一路,則由刑偵局五支隊的蔡連鬆、曹建武,薊縣分局的劉建華帶着韓某,開着繳獲的那輛吉普車返回。正值隆冬,數千公里,一路冰雪,3名民警帶着韓某奔波跋涉,也終於順利返津。 趕赴山西全線收網
與此同時,1月7日晚,專案組薊縣刑偵一大隊李永望副教導員,帶領5名刑警駕車趕赴山西,抓捕挖洞人和尋找收贓者。
8日下午,專案民警到達山西運城。運城警方得知此案後,全力以赴予以配合。由於要抓捕的人有的只知道其綽號,後在聞喜縣、絳縣公安部門的支持下,很快搞清楚了這些人的姓名、身份,並立即協助進行抓捕行動。經瞭解,在這一帶黃土高坡上歷史上存有不少春秋戰國時期的墓葬,因此這裏很多人從事盜墓的營生,常年不在家,而且這些人對盜墓和文物鑑定都很專業,且有經驗。經偵查,聞喜警方獲悉,11日周長安將要與一外地人進行一筆交易。專案民警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在周與外地人進行交易時,一舉將其擒獲。周長安曾因盜墓判過刑,爲了語言方便和便於工作,聞喜縣公安局副局長親自審訊,迫使周長安交代了案情,並答應配合警方的工作。周當即聯繫另一嫌疑人申小虎,以看貨爲名定於12日見面,警方設伏隨即又將申小虎抓獲。
在山西涉嫌挖掘文化遺址和倒賣文物的嫌疑人有6名,在成功抓獲2名後,其他嫌疑人似乎聽到些風聲都逃跑或躲藏起來。13日,警方獲悉挖洞人王安民偷偷回家了,刑警立即趕赴其居住的村子,在村口正遇到王安民準備外逃,立即上前將其擒獲。16日,天津專案組增派人員赴山西,將這3名嫌犯押解回津,另留下李副教導員和王健繼續做工作。一直幹到22日,李永望等二人返津時,已臨近春節,當地下起了漫天大雪,高速路封閉了,行車沿途發生不少車禍。但二人冒着風雪,克服地凍路滑的危險,行駛在山路上,用兩天將車開回了薊縣。
這時天津專案組經進一步查證,已將涉嫌窩贓的劉大力的姐姐劉翠豔、韓連亞的妻子胡小玲、參與者邵文強抓獲,劉大力之妻張海風因懷孕被取保候審。目前劉大力、趙學海、曹振慶等十餘人,已被檢察機關批准逮捕。
盜出的文物已經賣出,固定證據十分艱難。但在從地宮中向外拿文物時,嫌犯曹偉曾用數碼相機拍了照,並上網傳走,在這些文物出手後,他們便將相機和電腦中的照片全部刪除了。市公安局預審總隊的預審員們克服困難,市局網監處在相關知名網站的配合下,想盡辦法,終於“找”出了這些照片,併成爲重要的證據。
經審訊和搜查得知,這些盜掘文物的參與者們,儘管互相“監督”,採取了相應“措施”,但他們個個“賊心”不死,幾乎誰都是雁過拔毛,從中偷拿了幾件。目前,倒賣文物的主要嫌疑人陳某尚未抓獲,大件的主要文物尚未追回。但在整個抓捕、追繳行動中,警方已追繳佛珠、玉獸、玉片等涉案文物總計約100餘件;已收繳、凍結贓款34萬餘元和劉大力用贓款購買的桑塔納3000轎車一輛、趙殿永用贓款購買的江鈴陸風吉普車一輛。目前,追捕倒賣重大文物的陳某、挖洞人靳登清等工作及其他收繳工作仍在進行中。
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
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是指盜掘具有歷史、藝術、文化、科學價值的古文化遺址、古墓葬以及具有科學價值的古人類化石和古脊椎動物化石的行爲。
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條:盜掘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一)盜掘確定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和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二)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集團的首要分子;(三)多次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四)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並盜竊珍貴文物或者造成珍貴文物嚴重破壞的。
上述“古文化遺址、古墓葬”一般是指十九世紀中葉以前的城垣的殘跡,埋沒的古代建築的廢墟,古代的地上地下建築如寺廟、宮殿、雕塑等和墳墓及其附屬的建築。“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是指國家行政管理部門在各級文物保護單位中選擇出來的具有重大歷史、藝術、科學價值並報國務院覈定公佈的單位以及國家文化行政管理部門在各級文物保護單位中,直接指定出來並報國務院覈定公佈的單位。“省級文物保護單位”是指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覈定並報國務院備案的文物單位。
倒賣文物罪
倒賣文物罪,是指以盈利爲目的,違反國家文物保護法的規定,倒賣國家禁止自由買賣的文物,情節嚴重的行爲。
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條:以牟利爲目的,倒賣國家禁止經營的文物,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本罪的情節嚴重行爲是指:一、倒賣珍貴文物;二、多次倒賣文物;三、倒賣文物所得數額較大;四、倒賣給外國人;五、其他情節嚴重的行爲。
薊縣白塔寺
白塔寺位於本市薊縣城西南隅,獨樂寺正南300米。白塔舊稱漁陽郡塔,建於遼統和年間,遼清寧四年(1058)重建,在明嘉靖、隆慶、萬曆和清乾隆年間重修。明嘉靖十二年(1533)在塔前修建觀音寺,塔身白色,所以亦稱觀音寺白塔。塔平面呈八角形,通高30.6米,磚石結構。塔門內有舞樂伎浮雕,刻工精細,栩栩如生,是研究遼代音樂舞蹈的重要例證。塔身南門內置佛龕,牆內有壁畫;八個轉角處造重層小塔,檐角系銅鐸。塔基底部砌花崗岩石條,塔下部爲密檐塔型,上部砌作覆鉢式,造型奇特,是遼塔的代表作。
洛陽鏟
洛陽鏟,又名探鏟,一種考古學工具,據傳爲中國河南洛陽附近農村的盜墓者李鴨子於20世紀初發明,後人逐漸進行了改進。洛陽鏟是半圓柱形的鐵鏟,一般長20至40釐米,直徑5至20釐米,裝上富有韌性的木杆後,可打入地下十幾米,通過對鏟頭帶出的土壤結構、顏色和包含物的辨別,可以判斷出土質以及地下有無古墓等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