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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傷愈之後的人生中不能再怕什麼了,不能怕跌倒,不能怕別人的眼光,不能怕辛苦……”30多歲的靜海交警於建政在說這話的時候,透出的滄桑感似乎能夠讓人觸摸到十多年來他一步步站起來的痛楚和波折。不論是身體上的不適,還是心理上的阻障,對於當年的於建政都是一道道難關。
背後有一個默默支持者
父母關懷之外,經常被傷痛折磨的於建政背後還有一個默默支持他的愛人——許雙靜。“如果沒有她的支持和鼓勵,我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重新開始生活。”於建政打心眼兒裏感激他的愛人。全心撲在工作上的於建政,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家務,家中所有的事情許雙靜都料理得井井有條。每當有人問起爲什麼會心甘情願地跟着一個傷殘交警過日子,許雙靜都會簡捷地答道:“他是一個好人!”
“在認識於建政之前,我就聽說過有個交警在追歹徒時英勇負傷的事,後來見到就是他,心裏更覺得挺敬佩的。”許雙靜對第一次見到於建政的情景記憶猶新。不過,在一起走過的十多年裏,於建政在小許的眼裏又有了新的評價:“他在外面是個鐵人,在家裏卻是個泥人。”說他是“鐵人”,那是因爲他加班比休息還多。2004年,小許給他劃了個“考勤”,全年歇班的時間竟然只有三天半。說他是“泥人”更不誇張,體力透支的於建政一進家門就癱坐在沙發上,像軟軟的泥巴,經常坐在沙發上就睡着了。對於這樣一個“不顧家”的“泥人”,小許從來都是輕輕地給他蓋上一牀被子……
戰勝自己才能堅強
雖說有了戀人的支持,但是當年於建政最大的難關還是那道心理的屏障。一個又高又帥的年輕小夥一夜之間就成了個半盲人,巨大的落差任何人都很難接受。“身體的疼痛是暫時的,但是心理的疼痛卻很難消減”,傷愈後於建政面對生活,最怕的就是別人對自己的眼睛說三道四。因爲當時沒有茶色眼鏡,每天鼻子上架着好像放大鏡一樣厚的鏡片,眼睛看起來放大了很多,有些不知情的孩子看見他都躲着走,這讓於建政每每心如針扎。還有一次,於建政剛剛適應了騎自行車,爲了不和別人發生碰撞,他習慣靠着便道沿兒騎。沒想到一箇中年婦女騎車逆行過來和於建政撞了個正着。那個婦女張口就一句:“你眼瞎啊?”當時於建政感覺自己的心猛地被捅了一錐子,強忍着一句話沒說,從褲袋裏掏出20元錢,放進了那個婦女的車筐,才默默地離開。於建政現在想起這件事,不禁笑着告訴記者:“那個時候不是因爲自己涵養高,而是心裏憋着莫名的委屈,怕一張嘴自己就會哭出來。”經過多年的磨練,於建政一點點挺過了心理的脆弱期,如今作爲天津市殘疾人聯合會的副主席,他已經成了不少殘疾人的“主心骨”。從一個人的孤獨到與愛人的默契,從極大的委屈到堅韌地承受,於建政走過的是一條佈滿荊棘的坎坷路。他是成功者,但他的成功是與自己拼搏,是對“怕”的挑戰,其中的艱辛也只有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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