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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神祕”買家
湯臣一品開盤以後,在上海的豪宅市場上創造了兩項紀錄,一是每平米賣11萬,這是上海豪宅的最高價位;第二項紀錄就是,連續250多天沒有賣出一套房子。湯臣一品的支持者自嘲說,這叫曲高和寡,不過,我們記者採訪的時候,對方告訴記者,其實,已經有一套售價1.4億的豪宅賣出去了,買家是一個東南亞的華人,可是,上海地產圈兒的很多人都在懷
疑這種說法的真實性。
徐彬:“我們不願意透露客戶的身份,現在所有的預售合同跟買賣合同裏面,規定了甲方,也就是發展商,不能透露買房者的身份,你們問公證處,公證處一定跟你一講,有這回事,可是他還是不會告訴你客戶的資料。”
記者:“就是我們通過任何途徑,都不會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了?”
徐彬:“對。”
記者聯繫上海市房地產交易管理部門,得到的答覆果然是不便透露,第一套湯臣一品成交的詳情,成了一個無法求解的謎。
蔡爲民:“顯然湯臣他們也不願意提供買家確實到底是誰買的,這就很怪異了。”
沒有找到購房者,我們就無法知道那位買家是怎麼考慮的,但房地產金融人士的眼裏,這一套房的成交併不意味着市場認可了湯臣一品的定價。
陳基強:“因爲唯一印證你價錢是對的不對的,就是有多少人成交,甚至你說我第一套成交了,但是其實在一般市場上的定價,假如你沒有30%賣掉的成交的均價,你還不能說市場定的價錢。”
但是我們不妨來推測一下購房者的購買動機,首先,他是否是爲了投資出租購買這套住宅呢?
蔡爲民:“我想他沒有租個15萬,到20萬人民幣一個月,我想他是沒有什麼投資報酬率可言,但是這樣的一個價位,什麼人去租呢,我是非常懷疑。”
蔡爲民告訴記者,一般的世界500強的高管,每月頂多也就花2萬塊錢人民幣租房,而CEO可能花到每月1萬美金,這已經是相當高的價格了,所以出租一個月15萬到20萬人民幣基本不可能。
徐彬:“你絕對不能用房地產的眼光來看湯臣一品,我覺得這樣的話,你會看不懂湯臣一品。”
記者:“我們現在就是有一點這個感覺?”
徐彬:“但是如果你今天把它當做是一個藝術品,是一個收藏品,其實你就看懂了,所以我們這裏的客戶絕對不會買來投資的。”
既然不是投資行爲,那麼只有自住了,可是,誰來買這麼貴的房子自己住呢?我們在湯臣一品的樓書上看到了這樣一行字:“只獻給顛峯世界的傑出人物”。
徐彬:“你不要拿一般小市民,我有100萬,我有200萬,我有500萬,我有5000萬,你來看這個房子,那你不是我的客戶,你也看不懂得我的房子,對不對,你現在想你有10億,這個房子只佔你不到1/10的資產,你買不買?那甚至來講,我們今天找的不止是10億,可能是50億,100億這些的富豪,那他買不買。”
戴德樑行:“就是懂得產品收藏價值的收藏家,而且對收藏裏面最有能力的一批對象。”
爲了嚴格的篩選出自己的客戶,湯臣一品還專門做出來一套預約看房的做法,就是對所有來看房的客戶進行資格審查。
徐彬:“參觀我們這裏的房子的,必須要填一個詳細的一個表,包括你在上海你有多少個房子,你有多少資產,你必須要寫清楚,然後你在哪一家公司,你是什麼職位,這都必須要填的。”
湯臣海景花園有限公司專案協理馮忠良:“我們第一個關卡是預約單,第二個是想去看A棟客戶的人,他必須要有200萬的定存單。”
記者:“你們預約以後,有預約不上的嗎?”
馮忠良:“有的,蠻多的。”
記者:“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是你們的主要客戶羣?”
馮忠良:“比如說這個裏面有很多內容實際上大概可以看出來,包括他的公司,他的職務,我想有一些比較容易分辨的方式。”
記者:“也就是說他買不起這個房?”
馮忠良:“籠統可以這樣說,對。”
湯臣公司想用這樣的手法,找到更多有效的客戶,但是對於湯臣公司的如意算盤,市場人士卻表示懷疑。
蔡爲民:“對於很多的比較低調的富豪,中國富豪來講,他不太容易去購買這樣的產品,那麼你說在世界500強的這種CEO呢,他又大可不必要在中國去買一個這麼樣貴的產品,作爲偶爾居住使用,所以你就想不出來,到底誰會購買。”
範偉國:“我覺得要把大量的億萬富翁集中在一棟樓裏面,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你這個房子買進去以後,你可能在兩三年之內,甚至更長的時間之內,你根本就沒有鄰居的,你很孤單。”
住在湯臣一品的業主可能會感到有些孤單,但是在上海,湯臣一品這樣的豪宅並不感到孤單,因爲在它的周圍,其實還有很多讓普通市民望而興嘆的天價樓盤,如果來看一下上海高檔住宅市場這幾年的變化,我們會發現,在上海出現湯臣一品這樣每平米11萬的房子,其實並不奇怪。
蔡爲民:“上海方面的定價策略,基本上從最初的1999年最低谷的狀態,那個時候是成本定價。”
蔡爲民在臺灣從事房地產研究10幾年,99年來到上海,正好經歷了上海樓市從低迷到火爆的過程,他告訴記者,這七年間上海房價的制定策略,也走過了不同的階段,1999年時還是成本定價,開發商只求銷售率,售價比成本高出一部分就行。
而到了2002年-2003年,房價開始走高,很多的人,包括投資者、投機者,都聚攏在樓市,成本定價就變成了市場定價,市場能夠接受多少錢,就賣多少錢,擁有好地段的開發商們,這時候追求的,是在一塊土地上創造最大利益,因此他們定出的,往往是市場能夠接受的最頂端的極限價位。
蔡爲民:“狂飆階段,那是一個價位的狂飆,從2003年SARS結束之後,上海的房價開始呈現說每一日三次是有點誇張,但是一週一次是絕對存在的,就像我剛剛提到的,一個禮拜要調價一次。”
在2002年後,上海市中心區房價保持了每年30%的增長幅度,與此同時,高檔住宅市場不斷形成擴大,2002年,還只有2個高於2萬元/平方米的新盤上市,到2004年,高於2萬元/平方米的新樓盤就已經多達23個。
第一個被稱爲“豪宅”的世茂濱江花園售價3000美元/平方米以上,但很快更多更貴的豪宅涌現出來,位於新天地旁邊的華府天地在開盤時,定價達到了7000美元/平方米,是周邊樓盤的兩到三倍,成爲當時最貴的公寓樓盤,但是,兩年後的今天,與上海華府天地相似價格的樓盤已經不止一處,短短兩年間,上海豪宅市場被迅速培養了起來,湯臣一品的定價顯然也瞄準了更高級別的消費市場。
記者:“你們當時是怎麼定這個價格的呢?”
徐彬:“第一個,上海不只是一個上海人的上海,也不只是一箇中國人的上海,其實他是一個世界的上海,世界500強,300家已經進駐上海,馬上WTO,到今年年底開放,所謂的金融、保險,這樣的話,在一個國際性的都市裏面,是應該有一個屬於富豪居住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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