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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四男一女在一輛長途中巴車上,以祕魯幣冒充德國馬克向乘客強賣,此惡劣行徑被刑警袁強看了個滿眼,當他出面干預時,竟遭歹徒甩棍、匕首襲擊,致其頭部4處撕裂,左腿被刺兩刀。案發後,大港警方全力展開偵破工作,並於30日將涉案的6名犯罪嫌疑人全部緝拿歸案。
【案發】 公交車上刑警遭襲
8月27日上午9時30分,公安大港分局刑偵六大隊民警袁強搭乘客運中巴車行至中塘村附近時,上來兩男一女,其中一名“盲人”麻利地擡腿上車,然後“準確”地坐在座位上。
中巴車啓動後,坐在後排的一名男子與“盲人”打起了招呼,“盲人”大聲地迴應了幾句。不一會兒,“盲人”站起身,隨後拿出一沓祕魯幣,謊稱德國馬克向乘客兜售。在其兜售過程中,又有一名此前上車的男子稱自己是銀行工作人員,並當場驗證“盲人”拿着的確實是“德國馬克”。這時,與“盲人”一起上車的一對男女拿出人民幣,與“盲人”兌換“德國馬克”。隨後,幾人開始有秩序地“組織”乘客購買,乘客稍有猶豫,他們就將祕魯幣強塞進對方手裏。
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袁強感到這些人可能在團伙作案。因爲對方人多勢衆,袁強開始思量着如何智取。考慮到中巴車路經六大隊的情況,袁強立即向隊裏求援,但得到的信息是,同事們正在全力偵查新發生的一起案件,短時間沒有警力支援。
再過幾分鐘,中巴車就要經過六大隊了,袁強靈機一動走向司機,佯裝問路掏出工作證,要求司機改道駛向六大隊。
沒想到,坐在駕駛員後面的一名男子察覺出來,“盲人”接到該男子的暗示,不再裝瞎了,迅速抽出隨身攜帶的甩棍,衝過去猛擊袁強的頭部。頓時,鮮血順着袁強的臉頰流淌下來。袁強顧不得疼痛,轉過身大喊:“住手,我是警察!”隨後一把揪住了“盲人”。“盲人”的幾名同夥此時露出了猙獰面目,一起躥了上來,刀子、甩棍、拳頭雨點般向袁強襲來。
爲了避免乘客受到傷害,袁強果斷要求司機打開車門,並乘機抱住“盲人”滾下了中巴車。隨後,袁強一把抓住砸向自己的甩棍,三兩下將“盲人”控制住。幾名歹徒見狀,窮兇極惡衝向袁強,袁強左躲右閃,但左腿還是被刺中兩刀。幾分鐘後,由於失血過多,袁強漸漸體力不支。這時,一輛墨綠色廣州本田轎車駛來,幾名犯罪分子魚貫而入,沿205國道逃逸。
【偵破】 6名疑犯三天落網
案發後,大港分局局長皮玉山、政委祖廣川、副局長薛從起迅速趕到醫院探望,並責令分局刑偵六、七大隊以及中塘派出所成立專案組,迅速展開偵破工作。
專案組兵分三路,一路通過走訪中巴車乘客,瞭解嫌疑人體貌特徵及墨綠色廣本的相關線索;一路根據轎車逃跑方向,通過監控記錄翻查嫌疑車;一路走訪津南區小站、雙閘,大港中塘沿線的中小旅店。與此同時,專案組向全市各個分局以及河北省、山東省警方發放協查通報。
根據羣衆反映,墨綠色轎車的車牌照是反扣着的,並顯示出0040的數字,而在影像資料查詢中,發現一輛墨綠色轎車出現在唐津高速公路中心橋出口,而該車的牌照號爲冀RK0040。
經調查,該車的車主爲廊坊的張某。8月28日,專案民警馬不停蹄趕到廊坊。據查,該車在2002年以抵債的方式抵給一名裝修公司的老闆。經進一步追查,該車在今年7月份因爲發生車禍,一直在修理廠維修。
根據現有情況分析,墨綠色轎車應該是一輛套牌車。據此,專案組立即與交管局稽查大隊聯繫,全市搜捕墨綠色廣州本田轎車。 8月30日,該車被稽查大隊在本市外環線以證照不全扣留。專案民警獲悉後,立即趕往存車場取證。存車場工作人員反映,該車的主人心情異常焦躁,曾開出5萬元的高價準備將車開走。
民警分析,嫌疑人可能急於將車開走想逃避公安機關打擊。民警決定以該車被撞爲由,將嫌疑人“釣”到存車場,將他們一網打盡。
8月30日下午,兩名嫌疑人來到存車場,還未及反應就被蹲控民警擒獲。經突審,嫌疑人丁某、王某對襲警事實供認不諱。同時交代,其餘三男一女在北辰區劉家房子暫住。隨後,民警將其餘嫌疑人李某、李某某(女)、趙某、王某某悉數抓獲。
經初步訊問,嫌疑人丁某(男,青島人,36歲)在該案件中爲組織策劃者。自今年4月份起至案發前,他們每月在本市住上10天,每天流竄大港、西青、武清王慶坨一帶,然後選中跨區縣長途公交車,分批上車,以低價兌換外幣方式行騙,遇到揭發者便刀棍伺候。截至案發,該團伙已作案數百起,警方希望受害人儘快與大港警方聯繫。目前,6名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對話袁強】 當時要是有人幫我就好了
案發當日,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李秀林,黨委常委、政治部主任王守義,大港區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王強以及刑偵局局長趙軍等領導同志到醫院對袁強進行了慰問。昨日,記者前往大港醫院,見到了勇鬥歹徒受傷的袁強。
見到記者,袁強硬撐着坐了起來,他興奮地說:“聽同事們講,歹徒昨天全都抓着了,我這刀子沒白挨。”
提起當時的情形,袁強說:“我分析了當時的情況,犯罪團伙成員大概四五人,如果硬碰不但抓不住他們,萬一傷及羣衆怎麼辦?當時我腦子裏就‘蹦’出來兩個方案,一個是與隊裏聯繫,讓他們接站,來個甕中捉鱉;另一個就是暗示司機我是警察,然後把車開到隊裏,再把歹徒一網打盡。沒想到,他們還是先動手了!”“現在傷口還疼嗎?”
記者關心地問。他笑了笑說:“傷口已經不痛了,但有些心痛。要是當時有人上來幫我一把,那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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