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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世紀70年代末以來我國的離婚率持續上升。據國家統計局的統計,全國範圍內的離婚數從1979年的31.9萬對遞增到2000年的121.3萬對,粗離婚率(國際標準“粗離婚率”即年內離婚總數與年平均人口的比率),也從1979年的0.33%。上升到2000年的0.96%。。
2005年,天津結婚人數爲63600對,同年,辦理離婚手續的夫妻就有17000對,比上年增加了1000對,這個數字相當於有3.7對結婚的同時,就有1對夫妻離婚。
面對愈加嚴重的婚姻家庭問題,一個新興的職業出現了——婚姻家庭指導師,在很多人困擾於婚姻家庭遇到問題無處尋求幫助的時候,這個專門諮詢婚姻家庭問題進行有針對性幫助的職業悄然走進天津尋常百姓家。
從今年年初開始,全國婦聯人才開發中心、中國國際婚姻家庭協會在我國啓動了中國婚姻家庭指導師資格研修、國際註冊認證培訓計劃,準備在全國範圍內培養百萬名合格的婚姻家庭指導師。
今年6月份,此計劃在天津實施,培訓工作於7月15日正式開始,婦聯人士把這個培訓計劃稱爲“拯救婚姻”的行動。上個月,我市32名經過婚姻家庭指導師培訓,通過資質認證考試的婚姻家庭指導師已經開始正式持證上崗。
婚姻問題誰來管?
需求催生新興職業
天津婚戀與心理專家張其博認爲,“如果可以在婚姻剛出現問題時給予正確的指導和干預,大部分婚姻有調整和改善的機會。”他解釋,很多婚姻主體在婚姻出現問題時,由於當事人已經在矛盾與衝突中失去了自我理性公正解決問題的能力,又沒有專門的人能夠提供幫助,使得一些婚姻問題在得不到幫助的情況下解體。
他舉例自己曾經接待的一對新婚夫婦,爲春節在誰家過年的問題,互不相讓,最後兩人各自回父母家,春節剛過,夫妻倆就去辦了離婚手續。張其博指出,在已經離婚的人羣中,像這樣意氣用事者並不在少數。雖然天津的離婚率高,但天津13%的復婚率也高於北京的10%,更是比南方城市的復婚率高出很多。這也說明許多婚姻的結束存在盲目性。而家庭矛盾產生多是因爲婚姻主體“不識廬山真面目”造成的。張其博覺得,婚姻家庭指導師的角色就是幫助婚姻主體更好的瞭解婚姻和修正婚姻的職業。
在接受採訪時,社會科學院從事婚姻家庭以及老年人問題研究多年的郝麥收指出,時至今日,思想的多元化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使人們開始追求高質量的生活,不願再維持沒有感情的婚姻,修訂後的《婚姻法》簡化了結婚和離婚的手續,這雖然使婚戀自由的程度大大提高,但同時,離婚的道德壓力和成本也減少了。
天津擊水律師事務所主任潘強介紹,天津市法院受理的婚姻家庭案件中,有一部分涉及惡性傷害。作爲律師能夠做的只是事後追懲,如果,當事人在自己婚姻家庭出現問題的時候,及時尋找到婚姻家庭指導師進行疏導,可以減少一些悲劇的發生。他認爲,婚姻主體出現矛盾的時候不單單有法律上的訴求,他們更需要心理上的幫助和支持,婚姻家庭指導師,這種人性化的職業和服務,在一定程度上能夠使當事人的利益得到最大的保護。
在與接受天津市婚姻家庭指導師培訓的學員們接觸時,具備心理諮詢師資格的婚姻家庭指導師執行講師樑朝暉告訴記者,在這些接受培訓的學員中,有一部分自身就存在或大或小的婚姻家庭問題,這些學員在私下交流的時候,他們表現出來的是努力尋找自己婚姻家庭的問題。他們當中有些非常明確的透露,希望挽救自己的婚姻家庭,但是自己在婚姻家庭問題中又束手無策,以及迫切希望能夠有專業人士進行幫助的願望。於是,接受婚姻家庭指導師的培訓成爲了他們解決自己婚姻問題的一種方式。
指導師兼職爲主
收費每小時百元
在採訪中發現,學習婚姻家庭指導師課程的大部分人並沒有打算把婚姻家庭指導師作爲一項專職工作。陸女士是天津某婚介所的經理,她告訴記者,這些年來,到婚介所尋找伴侶的人有相當一部分在感情的道路上有過坎坷的經歷。由於缺乏婚戀方面的知識,有的人用新的感情婚姻彌補自己在之前婚姻當中所受的傷害,導致心理和行爲上激進,因此再婚的成功率很低。她想通過婚姻家庭指導師的培訓,拓展自己的業務範疇。
53歲的張玉華主任覺得,在現在社區工作中,接觸了大量因婚姻情感發生問題面臨着巨大困惑的人。這些人由於長期處於情緒波動、心情抑鬱的狀態,激發出一些比較嚴重的身心疾病和暴力事件。在這種情況下,作爲政府最基層的組織,有責任和義務及時疏導和解決本轄區居民的婚姻情感問題,讓家庭情感矛盾預防在前面。
打算開辦婚姻家庭指導站的郝麥收透露,年底,以他個人名字命名的婚姻家庭指導站就可以正式掛牌了。對於作爲專職的婚姻家庭指導師的收費,他給自己的指導站的收費定了一個這樣的原則:“以合理的價格打開局面,我考慮每個小時100元是比較合適的。”
在上海、廣州等南方城市,具備婚姻家庭指導師資格的專業人員的收費在每小時300—800元人民幣之間,長春是每小時200元,天津的每小時100元的價格是如何確定的呢?郝麥收解釋,首先是由於對於新興職業的認識天津地區比南方還存在一些差異。另外,有些新的婚姻家庭指導師在服務的時候,在服務質量上存在服務水平的差異。加之,天津人的消費觀念是很重要的因素,這種針對婚姻家庭的疏導服務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被認可。
對於婚姻家庭指導師的市場前景,做了300多例婚姻情感案例的樑朝暉介紹,在歐美國家,每500人就擁有一名婚姻治療師(婚姻家庭指導師),而我國具有專業素質的婚姻家庭指導師還不到5000人,將近30萬人纔有一名婚姻家庭指導師。另據中國國際婚姻家庭協會的統計,婚姻家庭中有70%的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外遇、爭吵、暴力等問題。這些人將成爲婚姻家庭指導師服務的主要對象。一個兼職的婚姻家庭指導師的月收入可以在2000元左右。
家庭式接待來訪者
職業要求保持距離
在海南大學任教20多年的張先生和劉女士在迴天津探望父母的時候,得知了天津正在培訓婚姻家庭指導師,已經具備了心理諮詢師資格的夫妻倆便接受了系統的培訓。
張先生告訴記者,他們夫婦在進行婚姻家庭關係輔導的時候,有九成以上的來訪者都是他們共同接待的。而這當中又以出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前後的年輕人爲主,張先生和劉女士以自己的婚姻作爲例證,對來尋求幫助的人提供幫助。
張先生告訴記者,他和妻子在海南大學的時候,每個週末家裏都會有人前來拜訪,這當中年輕人居多,他們前來的目的也很有意思,他們想知道爲什麼“張老師和劉老師就能生活得那麼和睦幸福”。尤其是在取得了心理諮詢師的資格之後,很多經過朋友介紹的來訪者越來越多,“每個月我們家基本上要招待一百人次。而且大部分還會留在家裏吃飯。”他們覺得家庭式的環境更容易讓來訪者感受到家的感覺,能夠比較準確的表達出自己在家庭中所遇到的問題。有助於他們夫妻幫助來訪者解決婚姻家庭問題。
郝麥收也打算把自己的婚姻家庭指導站設在自己的家中。他說,其實,每個職業都有需要適應的生活方式,婚姻家庭指導師需要的生活方式就是,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能徹底分開。這也是他把辦公室設在家裏的初衷,他覺得,在家的環境裏,當事人不容易緊張,可以更好的發泄情緒。
婚姻家庭指導師,從表面上看就是聽別人傾訴的人,但其實,作爲職業,他有一些不被人知的規定,貫穿在工作的始終。樑朝暉雖然是兼職的婚姻家庭指導師,但她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後發現,在前來諮詢的來訪者當中女性佔到八成。在這些女性來訪者中,她們往往在接受指導的過程中,先會表現出恐懼,一旦熟識後,又對婚姻指導師產生嚴重的依賴。樑朝暉說,作爲專業的婚姻家庭指導師,與來訪者保持距離,是非常重要的職業規定。她舉例,與自己曾經有着長期指導關係的年輕人,邀請她去參加自己婚禮。樑朝暉說明自己沒能夠出席的原因是,作爲職業的婚姻家庭指導師,在幫助當事人解決困擾之外,應該和當事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方便過多的親密接觸,比如吃飯等,因爲,只有沒有利益關係的第三方,才能夠站在更公正的立場,幫助當事人分析矛盾,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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