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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回憶,班裏給家庭困難的同學捐款,李俊捐的最多
湖北省媧石技術學校的副校長鬍毅,怎麼也沒有想到,元旦時肆虐學校局域網的病毒“熊貓燒香”,竟然出自他曾經的學生李俊之手。在他眼裏,李俊是一個頭腦聰明,品行不錯的好學生。
李俊是該校1998級機械專業的學生。胡毅還清晰記得,媧石水泥廠化建分廠招了4個學生,其中就有李俊,當時招生的標準就是品行好、成績好、技術過硬。
據他回憶,李俊在技校讀書的時候,非常好學,每次面對理科方面的提問,反應都特別快,學習成績很優秀。有一次班裏給一位家庭困難的同學捐款,李俊捐的最多。另外在他印象中,李俊不愛好體育運動。
“可惜了、可惜了”,胡毅一直這樣說,他怎麼也想不通,本來在學校裏一個很好的孩子,到了社會上怎麼會變成這樣了,是不是受到了不公正、不公平的待遇。
中間人王磊一個多月賺了十幾萬元
“我一直在等你們來抓我”,看到警察的時候,還在上網的王磊特別的鎮定甚至顯得有點輕鬆,他說:“我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王磊,男,1985年生,山東威海人,無業,學過廚師。在病毒傳播的整個鏈條中,王磊是個中間人的角色,他和寫病毒的人、盜號的人、買賣裝備的人都很熟。他負責將被“熊貓燒香”病毒感染後、被控制的“肉雞”賣出去,所得收入和李俊五五分成。一個多月的時間,王磊就賺了十幾萬元,他喜滋滋地用這筆錢買了一輛吉普車。
“做廚師太累。用身體養活自己,還不如用大腦養活自己。”王磊對利用電腦病毒牟利的行業很清楚,知道里面有很大的“暴利”。
據辦案民警介紹,當警方趕到王磊家裏的時候,王磊和他的父母正坐在炕上,當時王磊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屏幕,跟“下線”進行交易。見民警進屋,王磊立即隱藏和自己相關的交易證據。
警方到來之前,王磊一家人正在開心地聊天,看到民警突然到來,一家人感到非常意外。尤其是王磊的母親,當時情緒異常激動,對着民警大哭大喊:“爲什麼?這是爲什麼啊?我的兒子到底怎麼啦?”同時,他的父親也連連質問民警“王磊出什麼事了”。不過,王磊顯得很平靜,淡淡地對母親說:“不說了,不說了,快幫我把衣服穿起來。”
王磊還告訴辦案的民警,“做這行的人很多,我被抓了是我運氣不好。”
病毒產業比房地產業獲利更快
“肉雞”、“掛馬”、“信”、“拆信人”等這些字眼乍一看有點奇怪,而“熊貓燒香”電腦病毒案中的犯罪嫌疑人對此卻耳熟能詳。這些看上去普通的詞語背後,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電腦病毒牟利產業鏈條,被犯罪嫌疑人稱之爲“比房地產獲利更快的新產業”。
據李俊交代,去年9月,他在武漢某電腦學校學習軟件開發時開始製作“熊貓燒香”病毒。11月,寫完病毒後,李俊通過QQ羣發佈賣“熊貓燒香”病毒的消息,先後在網上以每個病毒500元至1000元的價格出售病毒近20套。即使以最高價計算,光靠賣病毒的李俊只能獲利兩萬元左右,更大的利潤來自於出賣“肉雞”。
據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副局長葉鐵官介紹,計算機被“熊貓燒香”病毒感染後,等於失去了一切信息保護能力,成爲任人宰殺的“肉雞”。“如果將成爲‘肉雞’的計算機比喻爲一幢房子,李俊就是掌握鑰匙的人,誰交錢給他,他就把鑰匙給誰,供其打開房子偷東西。”
仙桃市公安局網監大隊副大隊長張良耀解釋說,這條“產業鏈”包括病毒製作人李俊、中間商、病毒購買者(掛馬人)、“收信人”、“拆信人”等多個環節。它的操作模式大致是:李俊要根據“市場需要”改寫自己的病毒程序代碼,從而控制中毒電腦自動訪問病毒購買者所設定的網站,“掛馬人”在病毒上掛上木馬程序入侵中毒電腦,木馬程序從中毒電腦中“盜竊”QQ幣、遊戲裝備等物品,並通過電子郵件以“信”的形式發送到特定地址,“收信人”再把這些有價值的電子郵件轉賣給“拆信人”,“拆信人”將獲取的資料信息通過網上交易平臺出售給普通網民。
有人將類似“熊貓燒香”的病毒稱爲盈利型病毒,在這種病毒的產業鏈條中,有一步最重要:當一部分人利用病毒在網上盜取虛擬裝備時,往往會要求製造病毒的人員“生產”出特定的病毒,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現在的盈利型病毒的模本在網絡上已經氾濫,改寫幾個數據就可以衍生出新的病毒。
有內部人士透露,目前此類病毒主要是根據網絡遊戲的熱門程度來製造,一般熱門的網絡遊戲防範程度較高,定做病毒的價格也是最高的。而能獲取中等防範程度網絡遊戲賬號的病毒,一般開價都在10萬元左右。
據辦案人員介紹,在抓獲犯罪嫌疑人張順的浙江麗水,甚至已經形成病毒產業,由專人負責拆信,專人負責兌換QQ幣,猶如一條流水線,而其中並不需要太多的技術含量,甚至有一家老小同時參與其中的情況。
“在這個鏈條中,賺錢最多的其實不是李俊,而是張順。”仙桃市公安局網監大隊大隊長萬正敏介紹說。張順與李俊接洽上後,每天給李俊賬上匯3500元,後來每天匯6000元,直至被抓捕前,在總計不到一個月時間,李俊至少牟利15萬元。張順本人則通過“賣流量”獲利數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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