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資料圖片:昔日富姐吳英 |
|
| “本色”的商鋪已被查封 |
|
| 律師朱衛紅(圖片由本人提供) |
|
| 億萬富姐吳英從出場到謝幕僅用了180天 |
傳說擁有38億身家的浙江東陽“富姐”吳英神話破滅了,很多人沒過好這個年。東陽市辦吳英案的警察沒歇着,他們要負責調查吳英非法吸收公衆存款的金額。“我們過年都沒休息,就爲了這個案子。”公安局政治處一名副主任說。
手持欠條借款給吳英的人也沒敢歇着。“本色集團債權債務甄別確認登記處”前時不時有一些債權人前來登記。依照法律規定,光債權人登記就要進行3個月,所以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也輕鬆不了。
歇下來的是吳英和她的本色集團。一個曾在本色集團當保安的小夥向記者透露,這個名噪一時的“富姐”吳英是在東陽市金店看守所中過的年,她被單獨看守,並且不允許任何人探視,她的丈夫周紅波據說與此事無關,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她一手締造的“本色集團”總部現在大門緊閉,甚至被用紅磚砌成一堵牆,裏面裝滿報警器和監視器。而在幾個月前這裏還是東陽新興繁榮之地,公衆的視線都被吳英離奇的暴富歷程和非常規的經營手段所吸引。那時誰能想到,她的暴富是來自“吸收公衆存款”呢?
而本色集團的法律顧問朱衛紅預感到了,他給本報記者講述了一個“神話”光環外的吳英。
記者在當地調查發現,吳英在短短半年時間內能構築一個完整的“神話”,得以獲得大量民間資本,是有絕招的。
絕招一:層層關係編織民間高利貸鏈條
大年初八開始工作到初九下午4點,“本色集團債權債務甄別確認登記處”(以下簡稱“債務登記處”)只接待了不到10人,金額最多的不過870元,都是本色集團旗下的洗衣店和洗車店的消費卡。
正當7名工作人員都無聊地站在院子裏抽菸聊天時,一位燙着小卷發,5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走進院子。
她太不起眼了,身上的棗紅上衣和黑色長褲,衣服簡單得似乎在任何一個農貿市場都能買到。在一個小時之前,分別有兩名開着寶馬車的年輕男女來這裏登記,登記的項目卻只是價值80多元的洗車卡和將近900元的洗衣卡。
只有一名工作人員迎了上去,將她引進辦公室。而她掏出了共計50萬元的借條,聲稱是朋友以本色和吳英爲名向她借的錢。而這位“朋友”,據說已經被拘留,這筆欠款,她也無法在這個債務登記處登記。
50歲婦女討要50萬元欠款
進到辦公室,她從懷裏掏出兩張皺皺的白紙,一張金額20萬,一張30萬,兩張上都寫着“利息0.03”,還有當時兩張存摺的複印件。這是她和一位名叫徐玉蘭的女子訂立的借條,也就是她口中的“蘭蘭”。2006年底,徐玉蘭說是在替本色集團的吳英借錢,這名婦女先後兩次借給她50萬元,當時約定2個月後便還。
“蘭蘭被公安抓了,我找誰要這50萬?”她反覆地問工作人員這個同樣的問題。工作人員看了她的借條後有點不知所措,因爲借方並不是本色集團。工作人員給上司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後告訴這位婦女,他們只負責與本色集團發生借貸關係的債權債務,而她並不是直接借錢給本色和吳英,因此無法在這裏登記。
在吳英案發後,徐玉蘭也被警方拘留。據這位婦女說,徐曾向警方坦白自己在民間四處借錢都是爲吳英。
工作人員勸她直接與警方取得聯繫,或找徐玉蘭的丈夫討錢,畢竟其中一張借據上是徐的丈夫吳某籤的名。
“蘭蘭被公安叫進去了,她老公現在也東躲西藏的,我找誰?”這名婦女慢慢摺好兩張借條,放回懷裏。
一直在她身邊的記者此時試圖與她對話,她卻神情緊張,用東陽話含糊了一句“不要”,一擺手飛快地走了。
“蘭蘭”吃了多少利息差?
在吳英案發,本色集團被查封之後,東陽地區曾盛傳同時被拘的4人中就有專門爲吳英在民間蒐羅資金的“中間人”。如果這位婦女所說屬實,徐玉蘭無疑就是所謂的“中間人”。徐玉蘭是誰?
“徐玉蘭是東陽市區人,在那條挺繁華的南街開了一家‘蘭蘭名片店’,有三五年了。前面半米長的櫃檯租給別人搞複印。她自己有一輛帕薩特轎車,搞不好是利息差賺的。”
一位自稱在東陽“黑道白道都很熟”的某賓館金老闆聽到徐玉蘭和她丈夫的姓名,立刻表示認識他們。
金老闆說,“徐玉蘭夫妻倆都認識吳英。相對於丈夫,徐一直非常喜歡在生意場上拋頭露面的,而且非常潑辣,與人吵架算經常的。”
從借條上看,徐玉蘭向中年婦女許諾的利息標註爲“0.03”,也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3分利”。“債務登記處”一位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像這種情況的借款在民間應該還有很多,但目前他們遇上的是第一次。“3分利?徐玉蘭從吳英那裏拿到的利息絕對比這個高。”
請客吃飯爲借錢給吳英
在東陽街頭,隨處可見典當行和寄售行。東陽、義烏等地民營經濟非常發達,生意人往往會有資金週轉不靈的時候,銀行貸款手續繁瑣,週期又長,久而久之,因提供抵押、貸款、催討等一條龍服務的典當行、寄售行也就應運而生。
“叫典當行的很少,那是政府管理的,寄售行就可以隨便叫了。拿什麼抵押的都有,房子、汽車、借條都可以,幾乎立刻能借到錢,非常方便。”金老闆說。
“很多寄售行老闆說白了就是金融掮客,以放高利貸爲生,我估計徐玉蘭也是這樣的人。”金老闆說。
一位吳英老家鄰村的村民告訴記者,能夠和吳英直接接觸的借款人並不多,絕大多數人都必須通過“中間人”。“我家兩個親戚,想拿10萬放在吳英那裏生利息,還得請人吃飯託關係,結果吳英還不要他們的錢哪!”這位村民的親戚到最後也沒弄清楚爲什麼吳英不要他們的錢,應該是嫌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