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大門口的值班室就是李遠洲工作的地方。早晨,單位的同事陸續趕來上班,但經過大門口的時候卻都有一絲異樣的感覺——李師傅走了,原先只要值班就站在大門口跟所有人打招呼的李師傅不在了。大家還都等着看他的笑臉,但這個笑臉卻只能留在記憶中。
一根跳繩、一個花毽,還有一對已經被摸亮了的水泥磚頭,門衛值班室裏,大家還能看到的李師傅留下的東西就只有這些。“那個櫃子就是他的,上邊的小銅鎖本來今天應該打開的。”今天應該一同和李遠洲值班的同事說,原本應該倆人一個班,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人,心裏總覺得空蕩蕩的,“哎,少了個說話的呀,少了個能說能笑的呀。好人呀,走得早了,我們三十年的同事,他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就這麼走了。”看着這個櫃子,看着上邊掛着的小銅鎖,幾個老同事摸了又摸。
好人李遠洲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再給同事們留下什麼,那把他坐了幾十年的木椅子依舊“站”在值班室,似乎在等着他的主人來陪着一同工作,似乎想還再感受一下李師傅的體溫。但是現實畢竟是現實,這原本再簡單不過的事,在此刻卻無法實現。同事們沒再來得及看一眼李師傅,那根跳繩也不會再有人搖起,那個花毽也不會再找到它的主人,那兩塊曾讓李師傅練出肌肉的水泥磚頭也只能靜靜地躺在值班室的長凳上,那把被坐亮的鐵椅子再也感覺不到李師傅的體溫。人都沒了,還說什麼呢?
李師傅熱心腸,李師傅心眼好,李師傅是個細心人。一提到好人李遠洲,同事們都是含着眼淚。每每下班,是李師傅站在門口跟大夥說聲再見;每每下班,是李師傅跟每個人問寒問暖;每每下班,是李師傅幫着給自行車打氣;每每下班,是李師傅把充好電的電池幫忙放上電動車……人都沒了,還說什麼呢?
單位門口的電動大門是李師傅擦得鋥亮,單位門口的水泥地上是李師傅掃沒了落葉,同事手裏的治病偏方是李師傅自己花錢打印出來的,人都沒了,還說什麼呢?
殘疾青年新理再不會等來要幫他修電腦的好人李遠洲,約好一塊去打乒乓球的同事,再不會等來好哥們李遠洲,騎電動車回家的同事再不會等來好大哥李遠洲。
一個花毽、一根跳繩,李遠洲沒給大夥留下了什麼,或許,他給所有人留下的就是一個好的口碑,一個見人就打招呼、有事就上前幫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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