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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與公衆對求籤等四種迷信活動的信任程度(%)
縣處級官員對DNA等科學名詞的認知程度(%)
“風水促人脈、人緣。”一位大師說,“作爲一個風水人,我清楚自己的角色:承上啓下,但與政治無關。”而他們的商人朋友們也清楚這一點。通過風水師們的“承上啓下”,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張政商關係的網絡。
部分商人藉機構築“官-商-大師”三角關係網,新型腐敗由此滋生。
正當地方換屆如火如荼地展開時,“風水”這個古老行業,從中發現了全新機會。
爲“保官”、“升官”,部分官員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生辰八字上。他們或者“走出去”,給祖墳遷一個“寶地”;更多人則把“大師”請進來,在辦公桌腳底貼上一道“符”,擋一擋來自競爭對手的煞氣。
據知情者透露,浙江的一名副廳級幹部,將祖墳遷到了新疆天山腳下。
“近半年,我已經接了三十多單活。”來自杭州的風水師袁敬齋對南方週末記者說。
國家行政學院的博士程萍剛剛完成“中國縣處級公務員科學素養調查”。這份研究報告表明:儘管中國縣處級公務員科學素養總體高於普通民衆,但是隻有不到1/2的官員表示:不相信“相面”、“周公解夢”、“星座預測”和“求籤”中的任何一種迷信形式。
“相信‘相面’的縣處級官員的比例,甚至高於老百姓。”程萍對本報記者說。
2007年5月1日出版的《求是》雜誌對此評論,“當前少數黨員幹部對黨的忠誠意識有所動搖,逐漸弱化……一些黨員不信馬列信鬼神,值得高度注意”。
當信風水成爲官場風氣
來自重慶的道士九真道人,自稱曾受一名“負責大工程”的當地局級官員委託,在道觀裏專門設壇,24小時燒香,祈求其高升。
這位道士向本報記者披露:該官員還佩戴着一塊被“加持過”的玉。“寶玉”是如此煉成的——根據此人的生辰八字,九真道人把“符咒”寫在他的照片上,和玉石一起在壇裏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在外面做工程身體平安”、“官位穩定”等一些“指定信息”,已經全部“輸入”。而到年底時,這塊玉還要拿回壇裏,輸入新信息,祈求明年運程。
整套項目,該官員每年需要付6000-7000元。如果他有一些臨時的特殊要求,“那麼根據具體要求實現的難度,另收幾千塊到十來萬的情況都有”。
已經有無數事例證明:中共幹部——包括一些高級官員,被這種“玄學”俘虜。河北省國稅局原局長李真,曾因一風水師預測他“5年內成爲封疆大吏”,一高興就給了對方8000元。瀋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原院長賈永祥,在新辦公大樓即將落成時,通過院領導班子討論決定,花費3萬元,從澳門請來風水先生擇定“喬遷吉日”。原山東泰安市委書記胡建學,因爲某大師說他“有副總理的命,只缺一座橋”,不惜將建設中的國道改線橫穿水庫,修上一座橋。
“縣處級以上幹部中,相當一部分有風水方面的顧問,有不少人還聘請專職的風水師爲他規劃。”袁敬齋對本報記者說。他在杭州開設的“敬齋堂”,主要的業務就是風水諮詢。
而程萍博士主持的“中國縣處級公務員科學素養調查”,也印證了風水命理在黨員幹部中市場頗大——2006年9-12月,上海、湖南、青海等17個省、直轄市、自治區和副省級城市的900名縣處級官員參與了這項調查。根據統計結果:“很相信”和“有些相信”“相面”的官員,接近三成。而根據中國科普研究所年初公佈的“第6次中國民衆科學素養調查”的結果,“很相信”和“有些相信”“相面”的民衆的比例爲21%。
調查特別追問:“如果預測方法告訴您,您最近將有大災難,您將如何處理?”也有接近1/4的官員選擇了“查詢有關的書籍或詢問親友”和“按預測者提供的辦法去避災免災”。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縣長、處長們,幾乎全部擁有大專及以上學歷,還有不少人曾在黨校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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