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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關注》2007年5月16日播出節目《世行行長去留背後的美歐較量》,以下爲節目內容。
世界銀行行長沃爾福威茨爲女友違規升職加薪而陷入危機,美國力挺,歐洲卻要他下課,爭論一個月,依然難有定論。一場“女友門”爲何引發如此軒然大波?沃爾福威茨的去留,背後究竟隱藏着美國和歐洲之間怎樣的政治博弈?稍後收看《今日關注》。
王世林(主持人):
大家好,歡迎收看《今日關注》。
今天我們來關注世界銀行行長沃爾福威茨所引發的“女友門”事件。針對“女友門”事件,世行特別成立了一個調查組。14號,調查組公佈了結論,結論稱“女友門”事件已經引發了世行的領導危機。所以,世行董事會15號召開了閉門會議,原定在16號,也就是今天來公佈最後的結果,來決定沃爾福威茨的去留,但是到現在,結果還沒有出來。那麼,“女友門”事件爲什麼會引發如此的軒然大波?歐洲國家爲什麼這麼堅決地要求沃爾福威茨下課?在“女友門”的背後,究竟是歐美之間怎麼樣的一種政治博弈?
就這些話題,今天我們演播室請到了兩位專家來參與討論,一位是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副所長阮宗澤先生,你好。
阮宗澤(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副所長):
你好。
主持人:
還有一位是中國社會科學院歐洲研究所研究員趙俊傑先生,你好。
趙俊傑(中國社會科學院歐洲研究所研究員):
你好。
主持人:
歡迎兩位到演播室來參與這個討論,首先我們還是來看一下相關的新聞背景。
(播放短片)
美國國白宮發言人斯諾:
他確實犯了錯,但在美國看來,這不至於讓他被解職。
解說:
這是世行執行董事會即將做出最後決定之前的數個小時,美國白宮發言人斯諾的一番表態。不過,斯諾還表示,只要有利於世行未來的發展,所有的解決方案都已經擺在桌面上了。分析人士指出,儘管美國政壇此前一直力挺沃爾福威茨,但最新的表態卻有軟化的跡象。
8號,白宮發言人託尼-斯諾表示,他們依然支持沃爾福威茨,但是不會參與有關沃爾福威茨在世行去留問題上的任何爭論。“這不是美國政府和世行之間的問題,而是沃爾福威茨和世行的問題。我認爲讓世行自己解決這一問題比較合適,而不是讓我們捲進這一事件。”
對此,《紐約時報》分析說,白宮很可能私下裏已經和一直強烈呼籲沃爾福威茨辭職的歐洲國家達成了新的“交易方案”。
據一位參與世行政策制定的歐洲高級官員透露,爲爭取世行最大股東美國的支持,避免在投票表決上出現分歧,歐洲國家提出了新的“折衷”方案,就是讓沃爾福威茨體面下臺,同時支持由白宮任命下任行長的方案。
同樣是在世行董事會即將召開之際,沃爾福威茨爲自己做了最後的申辯。問及申辯結果,沃爾福威茨的律師沒有透露會談的具體內容,只是表示,這是一次專業而機密的會面,沃爾福威茨的表現很好。
沃爾福威茨的律師貝內特:
我很高興沃爾福威茨先生能有一個陳述的機會,解釋他在這一問題上的立場,我想我們已經拿出了有力的證據,表明沃爾福威茨一直都將世行的最高利益作爲行動準則。
主持人:
到我們的節目開始,這個結果還沒有出來,感覺好像現在董事會還在開會,在商量沃爾福威茨命運的問題。世界銀行董事會如果要有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是按這樣一個規定,就是擁有85%股份的表決權就能對一個重大的事件進行決定。但是我們知道,從世界銀行一成立開始,美國的股份就佔15%以上,也就是說大於15%。另外我們還知道,加拿大和日本是支持沃爾福威茨的。那麼,這三個國家的股份加起來是30%的表決權。所以,從表決的票數上來看,好像要真讓沃爾福威茨下課也不是那麼容易。你們怎麼來看這個結果,預測一下?
阮宗澤:
確實是這樣,因爲美國是世界銀行最大的股東,它自己的表決權應該是17%左右,實際上如果按照重大決定85%才能通過,他一票反對就可以否決掉這樣一個議案,一般再加上像日本,日本是7.9%,將近8%的股份,很多時候日本跟美國表決的態度是差不多,就是美國一做工作,日本基本上會支持,所以如果說美國認爲現在不至於把沃爾福威茨給解職的話,那麼這個決定就是通不過的。現在出現一個情況,沃爾福威茨“女友門”事件出來以後,美國一直是在支持他,從布什總統的講話,切尼副總統的講話都是支持他。但現在出現一個變化,就是美國的財長保爾森最近專門和歐洲、加拿大、日本的相關財長、他們的部長進行了電話溝通,就是要商討一個方案。實際上暗含着可能美國政府的政策發生一種比較微妙的變化,那也就是我們接下來所要觀察的,這個微妙的變化能否轉換成一個什麼樣的具體結果,接下來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看點。
主持人:
趙先生,您怎麼來看待沃爾福威茨的命運?
趙俊傑:
沃爾福威茨本人應該說是美國政壇上的一個鷹派,大家也注意到,他自身在伊拉克戰爭當中是個決策性的人物,他擔任過美國國防部的次長,也就是副部長這個級別。所以,美國在2005年的時候把他推薦到世界銀行這個寶座上來,肯定是有小布什政府的考慮。因爲畢竟這麼一個鷹派人物,跟布什政府貼得如此之近,也就是說言聽計從的,而且是有比較強硬的這麼一個立場,他來統領世界銀行,作爲美國在國際金融體系當中的一個主導話語權的領軍人物,絕對是需要有這樣的人物。但是現在很不幸,現在他出現了這麼一個所謂的給他女友加薪的事件。但是我個人覺得,我跟其它的輿論看法還不太一樣,因爲美國人有一定寬容心態的,比如早幾年克林頓性醜聞事件,當時已經到了國會上彈劾他,馬上就把這個總統彈劾掉,可以說醜聞到了沒法再往下播的程度的時候,克林頓挺過來了,很多老百姓對他持一種寬容的態度,因爲老百姓認可的是克林頓執政的能力,治理國家的才幹,因爲領導人再怎麼着也有自己的一些污點。
主持人:
但這次彈劾可能是國會議員投票,這次投票的是世界銀行的股東,所以說這樣的結果可能跟那個時候不太一樣。
阮宗澤:
肯定是有很大的不一樣,這一次特別是世界銀行內有相當部分歐洲的力量是很強的,通過調查,實施調查和公佈的特別調查小組公佈出報告,其實對沃爾福威茨是非常的不利。但剛纔我們也都進到了,他有很多違規的行爲,但是其中有一個細節也是值得重視的,就是在這個調查小組裏面,有七個是世界銀行執董會的,本身有七個成員在裏面。另外一個細節,調查小組專門查閱了很多備忘錄,就是沃爾福威茨在2005年讓他的女友從世界銀行到美國國務院工作這段期間,查閱了很多這樣的備忘錄。這些披露出來,以前沃爾福威茨說,他來了以後,爲了避免利益衝突,所以他告訴了世界銀行他跟麗扎的關係,所以麗扎必須要調工作。調工作按理要給她一定的補償,因爲麗扎已經在世界銀行工作了七年,她到別的地方去,給她一定補償,而且世界銀行有一個道德委員會。給她補償,道德委員會也是知曉的,實際上也是肯定了,認可了他的行爲,這是以前的結果。但是現在調查出來的另外一個版本講不是這麼回事,特別是調查了世界銀行人力資源部的主管科爾,這個人披露出來說不是這麼回事,而且沃爾福威茨在儘量掩蓋他女友的提職和加薪這個徵象,而且不讓道德委員會的最高領導知道這個事,而且讓主管人力資源的科爾幫着他掩蓋這個真相,所以這個調查實際上對沃爾福威茨是不利的。
主持人:
雖然很多調查的結果對於沃爾福威茨來說很不利,但是我們知道,從“女友門”事件到現在,沃爾福威茨一直堅持要留在行長的任上,而且美國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非常支持他,雖然現在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那麼,世界銀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呢?我們再來了解一下世界銀行。
(播放短片)
解說:
世界銀行不是銀行,而是聯合國的一個特殊機構。成立於1945年,原來的使命是爲戰後歐洲的重建籌集資金,後來關注的中心轉向發展中國家。爲他們提供各種各樣的幫助:小到戰略性建議,大到爲該國發展項目提供鑑定、準備、評估和監管服務。近幾年來,世行一直把消除貧窮當成它的首要目標,提供貸款給各項發展方案。目前在100多個國家有1萬多名僱員,每年向貧窮國家和中等收入國家貸款250億美元。
美國作爲世界銀行最大的股東,一直擁有任命其行長的權利。從成立開始,美國任命的多是金融主管人員。直到1967年,約翰遜總統打破了這一傳統,任命了越戰決策者之一、國防部長羅伯特·麥克納馬拉擔任世界銀行行長。麥克納馬拉幹了13年,在基礎建設、削除貧困等方面做了很多開創性的工作。
沃爾福威茨的情況跟他比較類似,2005年3月被布什任命爲世界銀行行長之前,他是美國國防部副部長、五角大樓二號人物、伊拉克戰爭的主要策劃者之一。
主持人:
可以說沃爾福威茨是帶着爭議當上行長的,但是因爲行長職位一直由美國來任命,所以,雖然沃爾福威茨沒有金融管理工作的經驗,但是他還是順利的當上了行長。那麼,趙研究員,你怎麼來看待世界銀行和美國的關係?
趙俊傑:
世界銀行最早是1945年成立,那時候叫國際復興開發銀行,它的目的是在戰後,美國想在金融領域,美國要控制它的話語權和掌握它的主導權,所以一直是由美國人持大股東,而且一直它在來操控行長的位置。那麼,現在可以說世界銀行和美國的關係,就好比是美國政府和美元的關係。
主持人:
是一種很緊密的關係。
趙俊傑:
它是一種政府主導的自身貨幣本位主義的這麼一種關係。相反,之所以歐洲爲什麼對它不認可?歐洲有兩點對它不認可,一個是不認可美元爲主導的國際新秩序,所謂歐元主義對抗美元主義,從這個小事可以反映出兩種主義之間的爭鬥還是在發展的。另外一點,歐洲人的一些價值觀念比美國人甚至更加的傳統,比如說我知道的一個事情,芬蘭上任的中央央行的行長也是跟沃爾福威茨有類似的情況,他不是給女友升值加薪的問題,他主要是請老朋友聚會、吃飯的時候,相當於你這個級別應該吃什麼樣的餐,但是恰恰是超越了你這個級別,我請你吃了一個更高級別的,類似法國人鵝肝那樣的大餐,結果這個事被媒體一捅出來以後,最後被迫辭職,本來他幹得也非常好,芬蘭政府對他的認可度是相當的高。
主持人:
你覺得這背後也有價值觀的不同導致的結果?
趙俊傑:
對。
主持人:
您剛纔講到“女友門”事件和剛纔那個行長事件的比較,這個背後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個問題,就是說從世界銀行成立到現在,這個行長的位置一直由美國任命,從來沒有人對這個行長的職位提出過挑戰,美國會不會因爲沃爾福威茨這個人,而使自己在這個位置上一直有的權利受到挑戰、受到影響?
阮宗澤:
這個肯定是不會的。
主持人:
那他會做出什麼樣的結果?
阮宗澤:
這裏面有兩個問題,第一個,以前的行長大多數都是金融人士來擔任的,就是專業人士來擔任,約翰遜的麥克納馬拉打破了這樣一個慣例。其實這一次任命沃爾福威茨更多的是一種政治任命,就是美國布什政府試圖把他比較忠心的支持者放到國際機制當中去,爲美國的利益服務,因爲美國在伊拉克戰爭當中受到很多反對,相對是顯得比較孤立。在這種情況下,當時把博爾頓放到聯合國去,把沃爾福威茨擱到世界銀行,都是想通過對這些大的國際機制的影響,來爲美國的利益服務,所以它是一種政治任命。但是這個位置本身,像沃爾福威茨他沒有金融方面的背景,實際上他也用不着去做很具體的事情,他從政治上領導就可以了。另外一個,這件事情並不會削弱美國對世界銀行的掌握或控制,因爲美國仍然是最大股東,即使世界銀行的執董會提出來沃爾福威茨要走人的話,美國會另外再找一個人,這個人同樣也會爲美國的利益服務。就是世界銀行在相當長時間以來,一直是美國推行他外交政策的一個工具。
主持人:
您剛纔講到了沃爾福威茨的任命是一種政治任命,我們也注意到,確實在他就任以後,可以說沃爾福威茨一直也是在做一些工作,比如他提出了要倡導反腐,力度很大,而且還因此停建了國家的很多項目,但這引起了很多人的議論,說他都是因爲政治因素。
阮宗澤:
非常明顯,因爲沃爾福威茨來了以後,他對世界銀行的工作風格帶來了很大的一種變化,他自己帶了很多自己的幕僚或者顧問,通過這些顧問,把以前世行的一些官員擱到了一個次要的位置,這也造成世行的官員對沃爾福威茨本身管理方法的不滿。另外一個,他是根據這些受援國跟美國關係的親疏,在一定意義上,從這個角度上給他們的援助也好,援助多少也好,他對美國利益和美國的外交政策的考量非常明顯。
主持人:
所以說也可能是因爲他就任以後,他的一些領導作風、手段等等,可能跟世界銀行原來的一些傳統的東西產生了一些矛盾,或者說產生了一些摩擦,所以,負責評估世界銀行有效性的獨立評估小組,認爲沃爾福威茨的行爲正在破壞世行促進發展的能力。您剛纔講到,他的政治因素太多,而且對沃爾福威茨的領導能力也表示置疑。趙先生,您覺得有這麼嚴重嗎?
趙俊傑:
沃爾福威茨能作爲在海灣戰爭參與政府決策的關鍵性人物之一,他的領導能力應該是肯定的。剛纔阮所長也講到了,實際上美國政府之所以要力挺他,背後是爲了美國外交的政治利益服務。同樣,歐盟這一次之所以想跟他叫板,也是想通過歐元主義的弘揚,想讓美元儘量地往後靠,否則的話,歐洲要想將來主導世界經濟的話語權是比較困難的。同樣,我也注意到一些事實,就像歐盟現在援助非洲,非洲整個可以說是它的一個大後方,他也是附帶政治條件的。按說他是通過官方援助,或者類似世界銀行這麼一個體制援助,但它肯定附帶政治條件。那麼,要附帶治條件就要懂得講政治的人、講原則的人來統領這麼一個銀行系統,這樣的話才能夠忠實地來落實他們一些執政者的理念。所以,沃爾福威茨這種做法,我個人覺得他還是能力的。
主持人:
好,觀衆朋友,您現在收看的是《今日關注》,今天我們關注的是世界銀行行長沃爾福威茨所引發的“女友門”事件,稍候請您繼續收看。
隔片:
世行行長去留之爭,美歐再顯分歧,曾經因伊拉克戰爭而出現裂痕的美國與歐洲,又會如何較量?面對伊朗核問題、美國的反導計劃以及美俄紛爭,美歐關係將走向何方?《今日關注》繼續討論。
(播放短片)
解說:
“現在,歐洲國家到處瀰漫着一股反對沃爾福威茨的情緒。”最近,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發出了這樣的慨嘆。而在德國《鏡報》看來,“女友門”背後則是歐洲國家對美國長期以來操控世行行長一職的不滿。“女友門”事件不過是倒沃風暴中的一齣戲而已。”
自世界銀行1945年成立以來,世行行長一職實際上一直由美國總統任命,甚至不必經過美國參議院的審查。2005年6月1號,沒有任何國際金融組織工作經驗的沃爾福威茨在歐洲一片質疑聲中登上世行行長寶座。
當時英國《獨立報》就指出,作爲布什內閣有名的“伊拉克戰爭總設計師”,沃爾福威茨的上任會使世界銀行打上美式政治的烙印。
英國《金融時報》說,“世界會把沃爾福威茨領導下的世行看作是美國的一個工具。”
然而,許多歐洲國家對此並不心甘情願。沃爾福威茨曝出“女友門”醜聞之後,歐洲國家要求他辭職的呼聲高漲。歐洲大多數國家把沃爾福威茨視爲美國的代言人,歐洲議會認爲,沃爾福威茨的下臺“將有利於世界銀行反腐政策的順利推行”,有可能爲世行體制改革提供一個契機。
主持人:
阮所長,爲什麼歐洲國家這麼堅決地反對沃爾福威茨?
阮宗澤:
這一次我們看到,現在歐洲國家這種態度,是自伊拉克戰爭對美國說“不”以來,又是一次另外一個小高潮。爲什麼?我也在思考,我覺得這裏面還有一個深層的原因。雖然美國是世界銀行的一個大股東,但是歐洲人的捐助越來越多,剛纔我們講到,過去美國是戰後歐洲的復興,那麼現在,特別是90年代以後,越來越關注怎麼樣扶貧,消除貧困的問題,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援助。在這個問題上,美國和歐洲存在很大的分歧,這種分歧在哪裏?美歐的援助觀是不一樣的,就是他們的心態是不一樣的。歐洲在援助的時候,歐洲很多發展中國家,比較窮的國家,大多數或者很多都是過去歐洲的一些殖民地。就是說歐洲人在援助的時候有一種“宗祖國”的心態,而且歐洲這邊去援助的時候,這隻手援助,那隻手就通過招標、中標、貿易,又把這些錢通過他們自己的公司去中標,然後把這個錢拿過來。那麼,作爲美國來講,美國這一點跟歐洲不一樣,美國援助的時候很多時候是看作一個慈善的事業。就是說我要來幫助這個地方,所以提很多要求,像沃爾福威茨強調,受援國必須達到自立、自強、消除腐敗這樣一些政策,這個原則都是沒有錯的,但是恰恰就堵住了一些歐洲的財路,他們這些承包商拿不到這個錢了,本來他們以前是可以拿到錢,現在拿不到錢了,由於把標準擡得太高,所以使歐洲很多國家對沃爾福威茨產生很大的反感和牴觸。再加上一個,本身他們對美國的這種把世界銀行過於政治化的看法是不認同的,在這種情況下,又爆發這麼一次短兵相接。
主持人:
所以說,人們注意到了,在“女友門”的背後,實際上反映出來的是歐洲和美國之間的一種政治博弈。說到歐洲問題,我們注意到,最近一段時間,歐洲的政治生態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很多國家的領導人已經變了,或者即將要換,所以我們先來看一段相關的新聞背景。
(播放短片)
解說:
2006年1月12號到13號,德國新總理默克爾對華盛頓進行了自她上任以來的首次訪問。由於德國上屆政府在伊拉克戰爭中幾乎與美國吵翻,同時默克爾所在的聯盟黨一向對美國友好,美國方面對默克爾的上臺期待很高。
2007年5月7號,法國舉行總統大選,尼古拉·薩科齊最終勝出。薩科齊曾公開讚賞美國模式,在他的勝選演說中,他說他堅信大歐洲建設事業將繼續深入,而美國完全可以相信兩國之間的友誼。
美國總統布什在第一時間向薩科齊致電祝賀,白宮發言人也高調做出反應,這一罕見的政治舉動,也爲薩科齊將來的外交走向做了一個醒目的註腳。
就在薩科齊當選法國總統3天后,英國首相布萊爾宣佈辭去工黨主席職務,並將於6月27日辭去英國首相職務。現在布萊爾內閣中的財政大臣戈登·布朗被認爲是工黨新主席和英國新首相的最熱門人選。
英國廣播公司知名播音員詹姆士·諾蒂認爲:“布朗與布什的個人關係將非常冷淡,而且是故意這樣做的。他不會挺身而出對抗布什,但在今後6到9個月中如果有某些衝突或者有報道稱與華盛頓的關係淡化了,我不會感到驚訝。”
主持人:
新的“三劍客”時代來了,那麼,未來歐美關係會怎麼發展?趙先生。
趙俊傑:
我們講的新的“三劍客”指得是德國的女強人默克爾總理、新當選的法國總統薩科齊,另外還有即將出任英國首相的工黨領袖戈登·布朗,這叫新的“三劍客”。那麼,相對於他們的前任來講,他們都是戰後出生,可以說是新一代領軍的人物。新的“三劍客”到來,應該說歐洲整個政治的格局不會發生大的逆轉,但是確實“三劍客”代表的總體是中間偏右一點的,在德國、法國看來更明顯,它主要代表的是中間選民,加上右翼黨派的一些利益,所以這麼一箇中間偏右一點的聯盟的一些主要施政觀念,在有些做法上可能會跟美國齊同,比如薩科齊認可所謂的美國模式。我個人覺得美國模式可能有一些確實值得歐洲人學習的地方,比如它的創新機制、新經濟的平臺,包括一個成果出來以後,清楚地知道怎麼樣動用政府的一切資源給它轉化爲生產力,這些東西恰恰是歐洲所欠缺的。而且美國的稅收制度等這些東西,確實鼓勵了企業家去投資、去冒險、去開拓,而恰恰歐洲這套體系是約束了人們創造性的一些勞動價值。所以這樣一來,我認爲新的“三劍客”時代到來,首先會在歐洲的外交上要引起我們的一些關注,到底是老一代這些歐洲的經濟家推動了歐洲一體化,正好也是走過了半個世紀的結果,而且像有了歐洲單一的歐元,有了統一的大市場,這些成果逐步的邁向共同的外交與安全,共同的防務政策,包括現在跟美國叫板的“伽利略”衛星定位系統,這樣的一些東西都說明歐洲在體現自己的個性。但是,歐洲個性的體現光靠老一代,像施羅德也好,希拉剋也好,是遠遠不夠的。新生代的這些領導們,今年基本上關注的熱點都在這三個人的身上。首先他們能不能進一步地跟美國改善好所謂的美歐關係。同時,在改善美歐關係的時候,又不失時機的,使得歐洲的認同更加的有凝聚力,這個凝聚力能夠更加的使得《歐盟憲法條約》被否決以後有一個大的逆轉,能使得里程碑式的扭轉,反而能夠在明後年能夠得到大多數選民的認可,最後能夠通過。真正通過,我認爲這個時代纔是歐洲跟美國叫板的時代已經來臨,否則的話,應該說還比較早。所以,這一次法國大選,爲什麼全球的輿論如此的關注,就是因爲它是戰後新生代,它是劃標誌的一個後希拉剋時代的到來。
阮宗澤:
我覺得“三劍客”,管它叫新的也好,它對歐美關係不會有太大影響,而且很難改變現在歐美這種關係的基本格局。因爲在伊拉克戰爭之後,美國有一個很有名的新保守派,叫羅伯特·卡根,他寫過一篇文章,就是《一個來自金星,一個來自火星》,認爲歐洲是來自金星,美國是來自火星,這“三劍客”實際上恰恰反映出來。我倒是覺得今天歐洲的一個困境在於歐洲面臨一個自身的認同、一個定位,出現這樣一個狀況,而且缺乏一種真正的呼風喚雨的領風勢頭,要改善歐美關係還是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主持人:
好,非常感謝兩位今天到演播室來和我們一起關注“女友門”事件所引發的一些話題,謝謝二位。
好,觀衆朋友們,今天的《今日關注》到這裏結束,感謝您的收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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