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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義的母親馮秋菊。
大東方行走學校的校長陳華。
學校表示
學生自殺是個人性格原因
大東方行走學校位於重慶市渝北區的兩路鎮。為了了解學校目前的真實情況,記者決定首先以學生家長的身份進行暗訪。記者提出要看看學校的環境。在教學樓裡,記者始終連一個學生也沒有見到。當記者提出要參觀學生上課時,立即遭到了工作人員的拒絕。
這時,一位家長剛看望完自己的兒子,從學校裡走出來,記者准備上前了解情況,沒想到,卻立即遭到了學校工作人員的阻攔。
在學校的辦公室裡,記者再次見到了剛纔的那位家長。家長說,孩子看起來有點害怕,教官剛走他就說這裡太恐怖了,我想回家,教官來了,他就不說了,每次談話都有教官在場,我又不好多問。這時,大東方行走學校的校長陳華回到了學校。
校長陳華把小義事件定性為安全事故,並表示願意承擔管理上的相關責任。
他還說小義試圖自殺三四次這個情況到目前為止,他一次都沒有聽說過。陳華說,小義的情況對於大東方行走學校以及全國行走學校來說,是比較特殊的一個個例,因為這個孩子一直與人相處的能力比較差,另外孩子愛撒謊。
在校長陳華看來,小義自殺的根本原因在於小義自身存在的性格問題,他愛撒謊和缺乏與人相處的能力,最終導致了慘劇的發生。陳華還再三強調,小義事件僅僅是一個個案,在校的其他學生都沒有遭遇過和小義類似的經歷。
陳華認為,這幾個月的擇差教育從整體上來說,90%以上是成功的,小義是一個個例,因為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的時候防不勝防。校長和小義的解釋截然不同。
座談會
孩子們哭訴被教官毒打
在樓道裡,記者見到了小義的同學們。這些孩子的年齡從11歲到19歲不等。一學生說,教官對他們其實很好。學生們真的過得很好嗎?為了聽到更多同學的聲音,記者隨機進入了一個學生寢室,了解情況。在隨後的交談中,同學們告訴記者,在這所學校,不僅小義經常被打,他們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被教官毆打過。
馮秋菊和大東方行走學校的校長陳華見面了。陳華表示為了表明校方的誠意,馮秋菊可以在花名冊上任選三個學生來詢問,媒體可以在場,校方不在場。
座談會上,一學生哭著說,只要犯一點小錯誤,教官就先把我打了,然後再叫我最好的朋友打我。另一學生哽咽著說,我捨不得打他。昨天記者在樓道裡采訪時也是教官給我使眼色,叫我過去說學校好話的。
記者認出來,這個男孩就是前一天,向記者誇學校很好的那名學生。這時,馮秋菊注意到在學生中,有一名女同學一直在哭。女同學還說,教官經常威脅她:你要怎麼樣的話,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教官還因為水龍頭壞了,說是她們搞壞的,一點都不聽她們解釋,拉出來就是兩巴掌,並要每人喝馬桶水兩大壺,不喝打二十個巴掌。
聽到這裡,馮秋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馮秋菊原本想讓兒子得到更好的教育,卻萬萬沒有想到,結果是差點毀了兒子。
隨後,馮秋菊提出,要見見當時曾帶領五六個教官一起毆打小義的教官陳影。而這個陳影也是同學們公認出手最重的一名教官,如今他仍然留在學校裡工作。但陳影不承認他打過小義和其他的同學。
校長
對問題孩子只有懲戒
在聽完同學們的哭訴後,作為校長的陳華,第一次公開承認了學校毆打學生的部分事實。
陳華認為,學校出現毆打學生現象的根源,在於學生自身就存在問題,而學生口中的毆打侮辱行為,在他看來,都屬於適當的懲戒。與此同時,陳華也堅信同學們口中的真相,仍然有70%是虛假的,是這些學生為爭取自由共同編造的謊言。
陳華說,如果我的孩子是問題孩子,在已經沒辦法的情況下,我願意交給這樣一個專業的訓練機構進行訓練,而且我也認同有適當的懲戒。如果每一個孩子剛來的時候,或者整個過程就是說服教育,做思想轉化,那是絕對教育不好的。
為了弄清校長所說的適當懲戒和打罵之間的區別,記者幾經周折,聯系到了幾個曾經在大東方行走學校任職、如今已經找到了新工作的教官。一位教官張朋說,適度就是自己把握,只要別把孩子打出殘廢,別打出太嚴重的內傷,只要讓他知道痛就行了。記者問他進去的時候,就知道可以打罵孩子嗎?張朋說:『可以,裡面的教官都這樣。』
尾聲
司法鑒定後起訴學校
目前,小義的母親馮秋菊正在給小義進行司法鑒定,希望盡快進入司法程序,起訴重慶市大東方行走學校。同時,她也希望,仍在接受培訓的學生家長們能夠盡快去學校,看望自己的孩子。
恐怖對話
學生1:他可能來一個月,就被打三十天,天天被打。
學生1:先拿(皮帶)這頭打,然後再拿另一頭打,如果這頭打斷了就再用另一頭打。
記者:這個鐵的?
學生1:對,整根打斷為止,打成碎片。
記者:打你哪裡?
學生1:全身打,除了頭他不敢打,他怕打出事。
……
記者:會體罰學生嗎?
校長: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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