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展示腿上的傷痕。
『我們剛從學校逃出來,求求你們警察叔叔,千萬別把我們再送回去,不然我倆肯定得死在裡頭!』7月4日上午6時許,兩名十六七歲的男孩氣喘吁吁地跑進唐山市玉田縣孤樹鎮派出所。男孩說他們是從設在附近大安鎮境內的一所『行走學校』跑出來的。16歲的小晨說:『學校教官每天都打我們,打得我們實在受不了,再不跑非把我們折磨死不可!』
被轉送到大安鎮派出所後,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的小晨和小民向民警講述了他們的『逃亡經歷』。
兩學生冒死逃出來報警
為計劃這次逃亡,他們提前到宿捨樓頂層查看過地形,最後決定從頂層通往樓頂的天窗爬出去。這天凌晨2時多,16歲的小晨和17歲的小民悄悄從宿捨出來,上到宿捨樓3層,從天窗爬上樓頂。隨後,他們找到幾根細長的塑料水管,把水管一頭系在樓頂的排水管上,然後抓著塑料水管從3層房頂一點一點滑到了地面。
大安鎮派出所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即安排警力趕到小晨他們提到的『行走學校』進行調查。
這究竟是怎樣一所學校?
小晨說,他們就讀的這所『行走學校』是今年6月28日纔從位於重慶一座大山中的原校址搬來玉田的。『我們是在重慶入的學,當地教育局不讓繼續辦這種學校了,學校就用大客車把我們拉到了玉田。』
到玉田後,他們被安排到大安鎮的這個臨時校址,不准出校門,不准和家人聯系,每天的課程只有一項:站軍姿。站不好就挨打,輕的用拳腳,趕上教官不高興了就用木棍、橡膠水管……
玉田相關部門展開調查
得知相關情況後,玉田縣委、縣政府領導高度重視,明確要求迅速展開調查,並穩妥處理。
據調查,這所學校租用的場地為大安鎮一相對偏僻的部隊廢棄營房,現有教官8名,學生59名,學生主要來自四川、重慶、廣西、貴州等地,多為一些問題少年,是於6月28日左右由重慶來到玉田的,持有家長與學校簽訂的協議,蓋有『少年行走學校』章。
學校負責人李雪松是哈爾濱阿城縣亞溝鎮人。經查驗,該學校名為『哈爾濱阿城縣亞溝鎮雪松戶外拓展運動服務部』,並持有哈爾濱市工商局核發的工商營業執照及其他相關證件。鑒於該辦學機構在玉田未經有關部門登記批准,屬非法辦學,玉田縣相關部門責令其立即離開玉田。
全體學生已被遣送回家
采訪中,『行走學校』的一位負責人反復向記者強調,這些是『問題孩子』,他們采取一些特殊方法教育,是經過家長允許的,雙方簽有協議。然而許多學生向記者反映,他們一進到學校就和外界失去了聯系,家長了解到的跟學校的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學生小軍告訴記者,他是今年6月23日被父親從陝西帶到重慶投奔這所『行走學校』的。『不能出學校門,不能跟家裡人通電話,寫給家裡的信要交給教官由他們謄寫一遍再寄出去……然後,就是日復一日地站軍姿,站不好就罵,就打。陸續有同學逃跑,大部分被抓回來,又是一頓毒打。』
7月6日,記者從玉田方面獲悉,這所行走學校的全體學生已被遣送回家,相關責任人受到相應處罰。(文中學生均為化名)
『行走學校』是什麼學校?
行走學校的興起,始於1996年開辦的『淮安徐向洋教育訓練工作室』,這所學校以『擇差教育』為口號,專門進行轉化潛能生、後進生的教育。學校不開設文化課,學生們上的是體能訓練課,進行半軍事化管理。『野外行軍訓練』是這類學校的特色之一。除此之外,懲戒教育也是行走學校的一大『特色』,許多學校發生過虐待學生的行為:集合慢了要挨打、和教官頂嘴要挨打、動作不到位要挨打、吃飯說話要挨打、逃跑被抓回來要挨打、和家長說了不該說的話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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