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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富汗,站在捉拿拉登第一線的有三類人:美英特種兵、中情局特工和“賞金獵人”。
所謂“賞金獵人”就是那些不帶有任何政治背景,純粹爲金錢而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掮客。
賞金獵人:爲掙大錢捉拉登的反恐個體戶
自從美國懸賞2500萬美元,後來又飆漲至5000萬美元緝拿本·拉登後,許多來自美國的“賞金獵人”紛紛涌入阿富汗,希望能抓獲拉登和塔利班領導人奧馬爾等,從而領取豐厚的賞金。
而前不久,美國“黑水”保安公司涉嫌射殺伊拉克平民的暴力事件,更是引發了人們對那些在戰亂國家淘金的“反恐個體戶”的極大關注,這些純粹爲金錢而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掮客也成爲戰爭中的一道另類風景。
退役特種兵當上“反恐個體戶”
據媒體統計,在伊拉克從事私人保安業的美國人至少有4.8萬,他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美在伊人員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其中大多數人是退役特種兵。按照他們的說法,一切爲錢而戰,熬上幾年抵過當兵幾十年。
事實上,爲國家和爲私人保安公司工作所得的收入差別非常大。如美軍特種兵年薪5.5萬美元,而當保鏢,保護戰區中的民用設施,如石油管道、銀行、行政大樓等,每年可收入11萬~22萬美元。正如一名私人保安所說:“我現在在伊拉克掙的錢比我以前幾十年掙的都多,雖然這裏很危險,但我的家人需要這筆錢。”一些僱員在這裏掙到了買大房子和安裝家庭游泳池的錢。即便是一些50歲以上的退役特種兵也願意到伊拉克淘金,哪怕這種貢獻“餘熱”會讓他們冒生命危險。
如果說這些私人保安還算有組織的話,那麼爲了一次拿到天價賞金,以捉拿拉登等美國通緝的反恐要犯爲主要目的的“賞金獵人”就是純粹的“反恐個體戶”了。用他們的理論講,“拉登在一個地方待的時間從來不超過12小時,因此,依照官僚機構的工作效率,永遠也別想逮着拉登,而‘賞金獵人’卻有可能”。
的確,訓練有素的“賞金獵人”具有正規軍所無法比擬的優勢。他們無須政府機構批准就能行動,他們不怕死,也不用考慮升遷等問題。他們無須美國政府支持,不要政府資金,一切都最後“結算”。因此,越來越多的特種兵退伍後都幹上了這個行當。
“戰爭經濟”衍生的特殊羣體
俗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有些人對金錢的追求有時會達到瘋狂的地步,即使有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惜。“賞金獵人”也好,私人保安也罷,從本質上講都是帶有僱傭性質的武裝集團,都是“戰爭經濟”催生的特殊羣體。
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僱傭軍開始轉型。以前,僱傭軍都是以個人或小團體爲單位,受僱於某國或某個利益集團,在世界許多地方猖獗一時。他們策動政變、綁架暗殺、劫掠財物,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極壞,被稱爲“戰爭動物”。後來,迫於強大的國際壓力和有關國家的嚴格管理,僱傭軍活動受到限制,“烏合之衆”開始謀求新的發展,最明顯的就是搞公司化經營。
現代僱傭軍不再像過去那樣以散兵遊勇的方式活動,而是組成公司,按現代商業模式建立公司管理體制,承攬業務。對外,他們一般稱自己爲私營武裝公司或保安公司僱員,從幕後開始走向臺前。其次是與國家政府關係密切。實際上,世界各大私營武裝公司都有很強的政府背景,即使是“賞金獵人”這樣的“個體戶”,也跟美國的反恐小組、五角大樓和其他聯邦機構合作。這些人之所以不願意跟美國政府籤合同,是因爲他們更想隨心所欲地行動,不受制約。三是把國家和大的跨國公司作爲主要客戶,提供“戰爭服務”。“賞金獵人”從本質上講就是這樣一羣爲美國政府所僱傭的人。
但是,許多“賞金獵人”來到阿富汗後發現,恐怖分子並不是那麼好抓的,特別是在“基地”組織活躍的阿富汗邊境地區,環境非常惡劣,弄不好還有生命危險。另外,美軍的懸賞承諾也經常兌現不了。因此,這些“賞金獵人”就在阿富汗各地胡作非爲。他們經常打着“反恐”的旗號抓捕無辜的老百姓,並進行勒索。當地人對他們恨之入骨,說他們比匪徒還壞。
美國價值觀的尷尬
當前,美國公開稱在伊拉克戰爭中投入了10多萬人的軍隊,但實際上使用的人力遠不止這個數字,因爲美軍把許多軍事任務都承包給了僱傭軍性質的私人保安公司。美國認爲這樣做,可謂好處多多。
冷戰後,美軍人數驟減30%,大批退伍軍人轉入民營部門。對政府來說,大搞軍事民間化好處多多:既可甩掉軍人包袱,又可保持地緣政治影響。於是,政府和商人一拍即合,軍人僱傭公司生意便紅紅火火地搞起來了。僱傭軍可以爲境外軍隊作戰提供情報、工程和後勤支持。
目前在伊拉克,美國在保安和後勤保障中大量使用了僱傭軍,對於美國來說,使用素質較高、戰鬥力較強的僱傭軍,既可以克服兵員不足的問題,又能避免因正規軍傷亡過多而招致廣泛批評。特別是僱傭軍的存在能爲美國國防部節省一大筆開支,因爲他們不需要國防部支付費用,而且如果他們在伊拉克遭遇不測,五角大樓也不必爲他們的家人支付保險金。
隨着阿富汗與伊拉克戰事的爆發,極大地刺激了美國私人保安業務的急速膨脹,也使得越來越多訓練有素的美軍官兵改投私人保安公司旗下,爲了更優厚的待遇而上陣廝殺。
一直以來,美軍複員軍人一直是私營保安公司招募僱員的首選,爲數不多的退役特種兵更被視爲僱傭兵市場上的“搶手貨”。和普通士兵相比,他們不僅精通各種先進裝備,外語水平和實戰經驗也更出衆,能更快地適應中東或其他地區的風土人情,從而給保安公司的生意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美軍特種部隊也因此成爲前者“挖牆腳”的頭號受害者。
事實上,美國現役軍人享受的待遇不可謂不高,除了數額可觀的軍餉外,在住房、子女就學和社會福利方面都有特殊優惠,但這仍然無法與暴利驚人的保安行業相提並論。按照2006年的標準,一名19年役齡的陸軍上士年均工資63000美元,而諸如“黑水”這樣的大牌保安公司,其員工每天的收入就有上千美元。再加上民間企業內部相對“寬鬆”的管理制度,無怪乎衆多身懷絕技的美軍特種兵拋棄軍職,爭相加入僱傭兵隊伍下海淘金。
富有諷刺性的是,正是美國政府當初的如意算盤造成了如今這麼一個局面:一方面是大量特種兵爲了錢紛紛退役加入私人保安公司;另一方面特種部隊和國防部爲人才流失大傷腦筋。對此深感不安的美國軍方已經召開了緊急會議,並向國會做了相關彙報,要求支持解決特種兵嚴重流失這一問題,否則,保持特種部隊的戰鬥力將成爲一個大問題。有報道說,美國軍方已經出臺了一個“關鍵作戰能力保持”計劃,投入上億元巨資挽留那些行將離職的特種部隊老兵,希望能夠緩解人才流失的危機。
真的能拿到賞金嗎
9月20日,“基地”組織再次發佈新錄像帶,二號人物扎瓦西里和領導人本·拉登先後發表了講話。美國政府與拉登間的“貓鼠遊戲”再次上演。當然,也堅定了更多的“賞金獵人”要中個“頭彩”,博得5000萬美金的信心。
問題的關鍵是,美國政府真的要抓住拉登、想抓住拉登嗎?顯然,美國讓拉登繼續逍遙法外,對其並非全無益處。如果抓住拉登,大打“反恐戰爭”將失去目標和藉口,美國以“反恐”爲名塑造的“道德形象”也將黯然失色。“9·11”事件後,美國的戰略進程很清晰,就是打着“反恐”的旗號,先收拾完阿富汗,再將伊拉克搞定,最終完成“中東改造計劃”,真正實現並延續全球霸權。拉登現在還健在,而且不時地冒出來說些狠話,也可能是美國計劃的一步。所以說,美國抓不到拉登,可謂“乃不爲也”。
如果缺少了政府的支持,僅憑“賞金獵人”本身想要抓住比自己還要狡猾的狐狸,恐怕是難以完成。而那5000萬美金更是遙遙無期,畢竟和最大的“老闆”做買賣,哪有讓你輕鬆賺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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