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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麥發源於中國,傳到西方以後逐漸普及,最近幾年又“內銷”回國內,成爲得到許多人青睞的健康食品。經過不懈探索,中國和加拿大的科學家們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燕麥,據記者瞭解,不久的將來,這種新型燕麥將會在國內實現規模化種植。 新型燕麥解決難題 安成信是中國治理荒漠化基金會理事長,他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指出,荒漠化不但是中國面臨的最緊迫的問題之一,而且已經對整個人類的生存構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要治理荒漠化環境,就必須退耕還林或還草,但又會影響糧食保障,這似乎是個惱人的兩難問題。不過,中加雙方研製的新型燕麥,將有望解決這一難題。 中國治理荒漠化基金會副祕書長熊定國告訴記者,新研製的燕麥適應性強,不與小麥、水稻等爭奪耕地,有助於我國在現有耕地水平基礎上提高糧食產量。這種燕麥還具有耐寒冷、耐乾旱、耐土地脊薄、耐適度鹽鹼特點,因此可以利用鹽鹼地、沙荒地來直接種植。同時,該燕麥品種在生長期間還能起到治理土地鹽鹼化和荒漠化的作用。 安成信曾親自嘗過在鹽鹼地上種植的這種燕麥秸稈,發現味道是鹹的,說明它能大量吸收土地中的鹽分。而且新型燕麥生長的地方,其周圍的雜草也長得非常好,可見其對改善生態環境具有重要作用。 加籍華裔促成合作 中加兩國10餘年的燕麥推廣合作研究,是由加拿大農業與農業食品部中加農業科技合作主管,加籍華裔周堅強博士一手促成的。 20世紀90年代中期,加拿大的育種專家、“燕麥之父”布羅斯教授告訴周堅強,他所研究的一些燕麥品種的“老祖宗”,就是從中國來的。這番話讓周堅強開始思索:中國是燕麥的發源地,而現在中國人卻很不瞭解燕麥的營養價值和功效,如果和中國合作種植燕麥,潛力一定很大。周堅強隨後推動中加農業科技合作項目,把加拿大的燕麥品種系統引入中國。自1996年起,有關專家開始在吉林白城等地種植燕麥。 周堅強對記者說:“最早來到中國開展合作的時候,我只覺得燕麥種植潛力很大,但隨後發現,兩國的條件有很大差異。加拿大的水土好,而中國的荒漠化土地多,因此需要致力於研究不斷髮現的新問題。”回到加拿大後,參加項目的加拿大專家就開始不斷地查找資料,與中國專家探討研究方案。那段時間,周堅強的腦子裏天天想的就是燕麥,經常工作到很晚。 隨後的研究中,兩國專家突破了許多難題,比如把燕麥種在鹽鹼地、沙漠、乾旱的地方。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發現燕麥有許多神奇的地方,新的發現讓大家都非常興奮,因爲“我們中國的國土是不可能再發展了,惟一的潛力就是把荒漠變成良田。”周堅強說。 燕麥改善鹽鹼地 用了大約10年時間,中加兩國科研人員探索燕麥的適應性、在苛刻條件下的生長以及它對鹽鹼土壤、風沙、乾旱等生態的影響。負責這個項目的兩國專家引進加拿大的新品種,與中國的原有燕麥品種進行雜交,在吉林白城地區取得了較大的成功。此前這裏還從來沒有種過燕麥。 周堅強至今還記得第一次到白城時的景象:“一片荒涼的鹽鹼地幾乎寸草不生,只有一些低矮的蘆葦,到處是鹼包。風一吹,黃沙漫天,在地上抓起一把,全是沙”。周堅強和中國方面的專家一心撲在研究上。多年耕耘之後,終於在這樣的土地上讓燕麥紮下了根,而且還改善了當地的土壤環境。 原先在白城退化的草原上,1公頃土地只能生長1-1.5噸草料,而現在可以出產10噸草料。根本不長莊稼的鹽鹼地,每畝能長200多斤燕麥。2001年,白城很多地方降雨量不足100毫米,許多農作物都紛紛因乾旱枯死了,但是中加合作的實驗燕麥還活着。 周堅強不無自豪地對記者說:“我們正在做的,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又要發展畜牧業、農業,又想保護生態,相互矛盾的兩個目的被燕麥解決了。” 熊定國說:“白城的鹽鹼地是比較典型的蘇打型鹽鹼地,也是最難以治理的,如果白城的鹽鹼地能徹底治理好,世界上就沒有治不好的鹽鹼地了。” 現在,中加兩國專家新培育的燕麥品種在東北地區能種植兩季,而以前中國雙季稻最北線就到北京八達嶺附近。這些燕麥品種把我國雙季種植作物的界線向北推移了近1000公里。在白城3500畝鹽鹼地上,新型燕麥種植成功。 要打造燕麥產業帶 燕麥新品種雖然在白城取得了讓人欣喜的成績,但在全中國荒漠化的土地上種植燕麥,還需要做大量的工作。中國防治荒漠化工程研究中心主任、中國農業大學教授胡躍高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燕麥新品種在乾旱、鹽鹼、風沙的地方都表現出了潛力,但知識積累和技術積累還不太充足。尤其在抗風蝕作用方面,還需要進一步探索。”鹽鹼地的類型、耐鹽鹼的程度、燕麥最佳產量,燕麥系統的栽培管理措施等等都需要進一步探索,這也是他們2008年要重點研究的工作。 周堅強對記者說,從科技角度看,中加目前的合作已經非常好了,再要深入,就是讓燕麥種植產業化,只有這樣才能讓這個項目真正發揮它的效用。他說:“中國目前有260多萬平方公里的荒漠化土地,每年還在以3000平方公里的速度擴散。現在需要的就是產業化,全社會動員起來一起幹。” 據記者瞭解,中國治理荒漠化基金會正在積極推動燕麥新品種種植的產業化。該基金會副祕書長熊定國說:“我們要用10年時間,在中國打造一個世界級的燕麥產業帶。” 新聞延伸:兩國科學家惺惺相惜 在記者的採訪過程中,感受最深刻的就是中加兩國科學家在研製燕麥的過程中,建立起的深厚友情。在與加籍華裔科學家周堅強的越洋電話採訪中,他反覆提到了自己在國內的合作伙伴胡躍高教授和白城農科院的副院長任長忠。他動情地說:“我們真是在與天地鬥啊。在沙丘上面實驗了多少次,燕麥才長出來,那些沙子都是流動的,現在燕麥把沙子固定住了。這都和中國合作伙伴的敬業分不開,白城農科院的副院長任長忠,生病了打着吊瓶還在田裏查看作物的生長情況。” 胡躍高告訴記者,加拿大的科學家每年都要到中國來兩三次,少的時候呆上二三週,多的時候要呆一兩個月,加拿大的科學家不但敬業,而且是真誠地想把加拿大培育出的燕麥品種和加拿大在種植燕麥方面的經驗帶到中國,讓燕麥在中國開花結果。年過70的“燕麥之父”布羅斯教授連續八九年到中國來,指導燕麥的種植生產。每一次到中國都非常辛苦,大熱天自己到野外的地裏一片地一片地仔細考察,早上7點出門,一跑就是9個小時,中午顧不上吃飯,就隨便吃點東西來充飢。加拿大同伴的敬業讓中國科學家非常感動。(李靜) (來源:國際在線——世界新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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