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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代人的青春不疼痛?
莫小邪(80後專欄作家)
“文學上的90後”一定會在“文學上的80後”後出現,這是客觀規律,文學需要新人不斷去推動。從文學的角度,90後還是“幼年”,但80後已經在思考文學在這代人手上應該開出什麼花結出什麼果。
當80後開始爲生活掙扎時,90後步入成人階段。目前,一些媒體發出疑問:90後已經粉墨登場,80後是否恐慌?其實,80後纔剛開始工作、結婚、生子,剛剛面對每代人都會經過的人生歷程。當然,80後中一些人招架不住了,所以,經常聽到用人單位說,80後最大的已經28歲,他們對工作抱有玩樂、目中無人的態度,他們不懂在一家公司乃至一家國有企業,想要生存下去的難度。
父母對80後的管教既溺愛又嚴厲,畢竟80後成長背景是充滿誘惑的信息時代。有些爲人父母者說自己的孩子太自私、自閉,缺乏集體觀念,一味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顧及別人,不愛做家務,不知道心疼父母。當然,這種情況是客觀存在的。我們不應該把一個問題無限放大,映射到所有80後身上。當下很多80後是吃過苦的孩子,他們從農村一步步走向城市,甚至走向世界。大家都知道高考是人生第一次衆所周知的殘酷體驗,如果80後真那麼頹廢,不求上進,那中國所有大學是否都應該抹去80至89年級的學生?
是的,90後來勢洶洶,目前來說,只是商業宣傳的需要。社會不需要80後拯救,更不需要90後拯救。當然,一旦社會需要一種更新文化,90後又是一場更青春更狂野的風暴。
90後現在的狀態,跟幾年前的80後差不多,等這些人畢業後,走入社會一樣會遇見80後現在所遇到的種種情況。的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三五年,“文學上的90後”一定會在“文學上的80後”後出現,這是客觀規律,文學需要新人不斷去推動。時間給予人們所有的證明,空間產生不同的效應。奇蹟並不是突然的奇蹟,而是一種經驗與勤奮的積累。
初生牛犢不怕虎,從媒體報道及身邊人事來看,90後比80後的態度與生活習慣更張揚更招搖。從文學的角度來說,90後還是“幼年”。但,80後已經在思考文學在這代人手上應該開出什麼花結出什麼果。所謂的文學又是什麼?也許是每代人心目中的文學。圖書市場上走紅的年輕作者,他們應是一種商業推動下的出版和文化現象,而不是單純的文學現象。
我從網站上看到一句話:不要試圖藉口外在環境不好就把自己的道德標準往下降。這句話很適合給孩子們聽,即使一段時間內他們不能理解。當然,這句話也適合給任何年代的人聽。每一句話都不應該特別針對不同年代的人,因爲誰沒有青春過!
不僅80後,90後同樣要迅速地學會自我反省。不要問上一輩爲我們負了什麼責任、老師爲我們負了什麼責任、社會爲我們負了什麼責任?當他們都不能爲你負責時,你怎麼爲自己負責任。
80後和90後中還有大部分人在上學,“空前無知”這4個字曾經用在許多學生身上。某教授說:不要試圖用社會的責任來掩蓋自己的錯誤,不要把問題的客觀原因當成主觀犯錯誤的理由。如果你也認爲社會存在問題,你就要反思,作爲社會的一分子,你個人到底是爲增加社會問題而“貢獻”了力量,還是爲減少問題做了持續的努力?對所有人來講,冷靜、理智地對待批評和指責,認真地反省自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應該是一種成熟的態度和處理問題的方式。遇事只爲自己開脫,是不負責的表現。爲了生命的精彩,讓每一個人爲自己負責、爲未來負責不僅僅是一句煽情的話。
90後不看80後?
90後作家的讀者就是90後的學生,對這個市場,沈浩波感到清晰和明確。問題是,90後讀者買賬嗎?唐朝出第一本小說的時候,他的父親唐步雲偷偷去書店看行情。他看到有學生翻看兒子寫的書,就上去攀談,問他們爲什麼喜歡這本書?讀者的回答令他心跳加快:“我覺得唐朝就是我們90後的代言人。”“80後的書我們已經不愛讀了,唐朝跟我們想得一樣,而且他寫得特別傳神。”
一個現實是,80後作家現在已經接近而立之年,90後作家還在學生時代,他們之間的生活內容差距太大。這可以用來解釋90後讀者更偏愛90後作者的原因。此外,時髦語言上的“代溝”也變成問題。
“老酋與假憨憨在校外一家玩具店買到了一把酷斃了的日本武士刀,老酋興致勃勃地拿回家,不料被老爸大批一頓。”這是唐朝在他第二本小說裏的語句。對於這種“酷斃了”的時髦語言,90後的讀者感到親切,但一位80後作者坦言,他覺得很幼稚,自己肯定不會這樣寫。就像70後看不慣80後的語言,80後也對90後的語言沒有好感。這樣一來,90後作家在90後讀者千呼萬喚中出世。
然而,90後作家唐朝卻說自己受80後作家影響很深,幾乎不看90後寫的書。唐朝說:“80後作家對我影響最大的是韓寒,他的《三重門》是我讀的80後的第一本書,他寫學校生活題材內容,寫自己正在經歷的生活。結果,我也這樣。”至於網絡上熱炒的其他幾位“90後作家”,他說:“90後的書我沒買到過,但曾在網上看過子尤的博客,子尤的文章和言論對我影響較大。”
炒作與反炒作
在網絡搜索欄上敲下“90後作家”幾個字,關於“90後十大作家”的鏈接就羅列出滿滿一個頁面。網絡上的“90後十大作家”裏沒有唐朝。對於這點,《把夢還我》的策劃人沈浩波卻感到慶幸。
“我不希望唐朝的名字出現在所謂"十大"中。我感覺,唐朝和他們並不一樣。我從來沒說過唐朝是90後十大作家之首的話,這個"十大"作家的羣體是否出現目前還不能肯定。”沈浩波非常小心地區分着“90後作家”與“90後十大作家”的概念。
文學評論家白燁認爲,“90後十大作家”是“80後十大作家”的翻版,無疑,“80後十大作家”是一次成功的市場炒作。但白燁感到,90後最近兩年在文壇頻繁亮相,但都是個體現象。90後還沒有成爲一個整體,他說:“他們缺少一部可以拿出來的作品。”
這是沈浩波極力將唐朝從“十大作家”中區分出來的苦衷。他不希望唐朝成爲一個炒作模式商業鏈上的產物,他希望唐朝成爲一個90後的代表,像唐朝自己計劃的那樣,一年一年地把書寫下去。因此,在第二本小說出版時,沈浩波沒有像以前做暢銷書時那樣,請名人作序。他說:“我們當時沒有太高的期望值,沒有設想過大賣。”
最擔心這種炒作效應的是唐朝的父親唐步雲。他曾經對沈浩波說,希望磨鐵圖書不要過多炒作唐朝,他真的有點怕了,他害怕年齡還小的唐朝會頂不住榮譽和名利的壓力。但是沈浩波告訴他,唐朝這個孩子很有主見,有什麼樣的才華就應該有什麼樣的命運。
早熟和銳利
如果80後作家的標籤是“銳利”和“不羈”,那麼現在還很難給90後作家一個整體的鮮明的標籤。如果一定要和80後作家比較,那麼90後的作家被認爲更早熟更有教養,但缺乏80後的銳氣和爆發力。
“唐朝很幽默,讓我想起了韓寒,但他和韓寒又不一樣,韓寒是一種犀利的幽默,他的更多是自嘲、無奈,同時和古典文學結合得很好。”沈浩波最初接觸到唐朝時,這個作者的第一本小說已經在家鄉四川省大賣。在和沈浩波聊到新書出版時,唐朝話語極少,但沈浩波看得出來,唐朝心裏很有數。“他有自己的主見,不太受外界的影響。”唐朝的父親也發現,唐朝常常在吃飯的時候冒出幾句老到的話來。“90後也叛逆,但他們會用智慧來消解、來隱藏。”沈浩波覺得,這是90後作家心智更成熟的表現。
在談到對80後的超越時,唐朝說得很老到:“我說過80後能做到的事,90後總要努力去做,做得更好,否則就成了九斤老太說的一代不如一代了。更好的含義不是一時名氣大,也不是文學界一時的承認,是有多少讀者喜歡,能影響多少人和多少代人去讀去想去寫,書能傳多久,生命力多長才重要。”
另一個對早熟的解釋是,90後作家對於正統的作家組織——作協具有更友善更務實的態度。唐朝2005年成爲四川省作協最年輕的成員。和很多80後作家拒絕作協不一樣,幾個90後作家都積極響應作協發出的召喚。
儘管評論界對於“90後作家”的稱謂尚存質疑,但一個青春的羣體有急於表達的慾望卻是不爭的事實。無論青春是否真的“疼痛”,對於90後來說,未來是什麼真是一個茫然的問題。對於這個羣體和羣體中脫穎而出的作者,文學評論家韓浩月說,90後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踏上急於成名的危險路徑,而是通過成長本身的不斷積累和沉澱,完成內心的蛻變。(袁婷) (來源:民主與法制時報) (責任編輯: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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