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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省政府明令停產半年多的小煤礦卻一直在正常生產;多年來的私挖濫採不但破壞了當地的生態環境,甚至危及到周圍村民的生活,“十個月了,沒水吃”。羣衆無奈要上訪,縣領導卻通過縣教育局領導找到上訪“幕後頭頭”當教師的兒媳,讓她回家勸說公公,如果思想工作能做通的話就回來上班,否則就會被調到偏遠的學校。而另一位女教師境況更慘,她已被停課了。
您也許感到奇怪,其實謎底很簡單也很老套:據記者調查,本文開頭所提的小煤礦中就有多名縣級政府官員參股,少則一二百萬,多則高達一千五百萬。這就好懂了:雖然違反了國家的明文規定,雖然省裏已下令關停,雖然給羣衆造成巨大損害,但在那些官員眼裏,這一切哪抵得上大把大把的鈔票的誘惑,爲了保住“官股”,保住自己的錢袋,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自然是再“必要”不過的了。
寫到這裏,“案情”已基本明瞭了,說實在的,相比於那些動輒持有幾千萬的官股,相比於一次造成幾十人、上百人死亡的礦難,這個發生在陝西省橫山縣的“案子”根本算不上什麼,頂多也就是最輕量級的小巫碰上了最重量級的大巫罷了。但即便是小巫往往也能魔力無窮、“巫力”四射,其中的一些變幻詭譎會讓你感到大出意料,例如在“本案”中,當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記者就此事採訪橫山縣委書記蘇志中時就得到了這樣的答覆:“你們中央臺的記者管得也太多了吧?你問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所以,你要我給你說情況,我一概不知道怎麼給你說情況嘛。”
怎麼樣?作爲一縣最高領導的蘇書記的回答夠雷人的吧。話雖不多,細加分析也挺有意思。
首先是責怪記者多管閒事。也許在他看來,要是記者不來報道也就天下無事了,偏偏這些人無事生非才攪亂了太平天下。據此邏輯推斷,“罪魁禍首”當屬這些無孔不入的老記了。這倒讓我想起了前些年中國足協的一條內部規定:防火防盜防記者。看來與蘇書記還是一脈相承的嘛。當然蘇書記的責問還是比較溫和、比較善意的,起碼還沒有以質問的口氣說出“你是準備爲黨說話,還是準備替老百姓說話”一類的話。但不管怎樣,最近的一段新聞總有政府官員從以往的躲避不見到如今的大聲呵斥新聞媒體“吃飽了撐的”、“狗拿耗子”乃至質疑記者的工作性質、職業屬性等等。
在短短的50來字的答覆中,蘇書記還兩次使用了“我一概不知道”的短語。第一次是說自己對記者提到的情況一概不知道,第二次則是有鑑於此,對如何向記者介紹情況自然也就一概不知道了。這兩次“我一概不知道”就佔了蘇書記整個答覆的1/4,而且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重複出現,聽起來就像是在說繞口令。所以,我們似乎可以給他暫命爲“一概不知道”書記。
但話又說回來了,本文開頭記述的事件也不算太小了吧。作爲縣委書記的他怎能一概不知,又怎會一概不知?全縣幾十萬父老鄉親的期盼、黨的教育、黨性的要求,他又怎敢一概不知?如此一再強調自己的一概不知,說輕了是失職、不作爲,說重了就是違法違紀,至於是否還有什麼內幕則有待有關部門的深入調查了。
我覺得,對於這種奉行一概不知哲學的官員都應該讓他們一概回回爐,甚至應該讓他們一概下崗。也許真這樣辦了,他們就會知道點、懂得點什麼了。(劉長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