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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沸揚揚的上海『釣魚執法案』,在昨天終於有了結果。浦東新區政府和閔行區政府分別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道歉,首度承認有關部門在執法過程中使用了不正當取證手段,並啟動相應問責程序,對直接責任人追究相應責任。
上海『釣魚執法案』因河南小伙孫中界以割手指自證清白的方式引發社會極大關注。昨天公布的調查結果令孫中界喜極而泣,因為『終於還我一個清白』。盡管他對調查結果表示滿意,但對於道歉方式並不認可,他和哥哥孫中紀認為對方應分別在河南媒體、上海媒體及中央媒體上同時道歉。
□今報記者楊桐
▲▲浦東新區政府公開道歉,孫中界喜極而泣
昨日上午11:30,上海浦東新區政府在區政府大樓一號樓第一貴賓廳召開新聞發布會,吸引了20多家媒體記者出席。會上,浦東新區政府辦副主任、聯合調查組召集人黃宏通報『孫中界事件』的調查報告和區政府關於此事件的處理意見,報告認為有關部門在執法過程中使用了不正當取證手段,要求終結對該案的執法程序。同時為10月20日公布的與事實不符的結論,向社會公眾作出公開道歉。
上海市委副秘書長、浦東新區區長姜樑在新聞發布會上強調,『所謂乘客』不是一般乘客,有社會人員參與、執法隊告知執法地點,通過這種方式來取證是不正當的,這是孫中界事件的核心問題。報告同時指出,『乘客』陳雄傑對調查組的陳述存在虛假。
作為這起事件的當事人,河南小伙孫中界盡管此前已經知道了調查結論,但當接受媒體采訪時,他還是喜極而泣,因為這個『還我一個清白』的結果讓他等了10多天,並付出了一根手指的代價。
同日,閔行區政府宣布,張軍駕車載客一案行政執法行為中,取證方式不當,導致認定事實不清,區交通執法大隊已撤銷行政處罰行為。
▲▲發布會對一年來總的罰款金額未回應
有報道說,10月26日上午,上海市政府召開常務會議,就上述事件,分別聽取浦東新區、閔行區政府關於相關調查情況和處理意見的匯報。
姜樑坦言,『釣魚執法』並非個別,網上和輿論上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制度性缺陷,一種是系統性問題,如果是後一種那就不是個案,需要系統性解決。『我們下面的執法隊員現在也很難,事情出了我們不能把責任都歸在基層執法人員身上,但如果裡面有內外勾結,那就另當別論。』
姜樑在發布會上表示,浦東新區組建調查組,啟動相應問責程序,對直接責任人追究責任。但對媒體關心的涉案執法人員以及一年來總的罰款金額等問題,姜樑未予以回應,只表示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姜樑說:『政府不能保證不做錯事,但一定要保證誠實,相關問責、處分要通過法定的行政程序。』
▲▲下一步會提出精神損害、誤工損失賠償
『感謝老鄉們的關心,感謝河南媒體的關注。』昨日下午,孫中界的哥哥孫中紀在電話中一直說著感謝的話。
孫中紀告訴今報記者,昨天上午10點,他和弟弟及代理律師郝勁松一起應約來到了浦東新區城管執法局,同該局黨工委書記、辦公室主任等進行了十分鍾的會談,對方向孫中界表示誠懇的道歉。此時他們正式獲悉,浦東新區的聯合調查組對孫中界案的調查結果是『交通執法大隊采取了不正當的取證手段』。
孫中紀說,他和弟弟對聯合調查組的調查結論很滿意,但不認可道歉方式。在上午的會談中,他們已經向浦東新區城管執法局提出,該局應就原南匯區交通行政執法大隊栽贓陷害執法一事分別在上海媒體、河南媒體及中央媒體上向孫中界先生公開承認錯誤,賠禮道歉,恢復名譽。『之所以強調要在河南媒體上道歉是要給一直關注這件事兒的老鄉們一個交代』。
孫中界的代理律師郝勁松在接受今報采訪時說:『對於孫中界案的調查結論我認為是可信的,但是他們避開了「釣魚執法」的稱呼,用了個「不正當的手段」,到底是怎麼個不正當,我認為他們應該勇敢地承認。』
郝勁松說,由於浦東新區城管執法局交通執法大隊沒有向孫中界作出行政處罰,調查程序已經終止,此前提出的訴求已基本得到了答復,對其下一步的法律行動也到此為止。下一步會向浦東新區城管執法局提出精神損害、誤工損失等方面的賠償。
▲▲律師郝勁松:應追查所有『釣魚』收入
另據郝勁松介紹,在會談中,浦東新區城管執法局承諾歸還被調查車輛,並表示由此產生的一切財產損失可以協商國家賠償,但對於孫氏兄弟提出的在河南媒體、上海媒體及中央媒體上同時道歉沒有表態。下一步繼續要求對方在河南、上海、中央媒體上道歉,消除不良影響。
孫中紀告訴記者,目前他們還沒有提出具體的賠償數額,這需要經過計算並和律師商量後纔能做出決定。
郝勁松說,在上海,黑幕重重的釣魚執法已形成一個龐大的產業鏈,巨額的罰款金額橕起了一個畸形的執法平臺,一些執法人員和社會不良人士在暴利的刺激下,喪盡天良,用栽贓執法的方式陷害合法公民於非法的處境,並非法掠奪公民的合法財產,在執法過程中,使用暴力對車主進行人身攻擊,非法拘禁、野蠻搜身,嚴重踐踏侵犯公民的憲法權利。
上海市政府應當組成專案組,對近年來上海市18個區縣查獲非法運營車輛的所有案件重新核查,同時向社會發布公告,讓曾經釣魚執法的受害車主向調查組報名登記,重點核查。
▲▲媒體披露:『鉤頭』月入一兩萬很正常
《南方都市報》報道說,鉤住孫中界的陳雄傑是上海市原南匯區交通行政執法大隊的一名『鉤子』,而告知其執法情況的蔣某某則是其『鉤頭』。蔣某某的全名為蔣國輝,上海奉賢人,今年40多歲。一名曾在蔣國輝手下做過『鉤子』的知情人士告訴《南方都市報》記者,1995年,上海首次頒布出租汽車管理條例,其中規定,出租汽車駕駛員必須具備本市常住戶籍,『擅自從事出租汽車經營的,由市客管處沒收其非法所得,並處2000元以上400元以下或者非法所得10倍的罰款』。就在這一年,上海有了『鉤子』。
位於南端的奉賢,最早成立稽查大隊查黑車,所以『鉤子』誕生得最早最多。上海的『鉤子』中,30%來自奉賢。目前最大的『鉤頭』蔡某就來自奉賢,手下有五六十個『鉤子』。蔣國輝起初在蔡手下做『鉤子』,1998年前後自立門戶當『鉤頭』。
各『鉤子』團伙有相對固定的活動范圍,蔣國輝最早的地盤在閔行。因為對黑車師傅收保護費,2001年前後,被手下一『鉤子』和多名黑車師傅聯名狀告,結果被判刑3年。實際服刑一年半後,蔣國輝提前獲釋,重回閔行,糾集了幾個人,繼續做『鉤頭』。後來,蔣的地盤轉移到南匯區。在南匯區,『鉤子』團伙只有蔣一家。
據了解,上海各區縣鉤車的『勞務費』不盡相同,南匯鉤一輛250元,嘉定和青浦400元,閔行400元,奉賢600元。這些錢,每月由『鉤頭』到各區交通管理執法大隊結算領取。實際拿到手的,只有80%左右,其餘部分被執法大隊提留。
以閔行區為例,每鉤一輛車,『鉤頭』可領回400元,其中200元揣到自己的腰包,另外200元分給實際鉤車的人。做『鉤子』,月收入多則五六千,少則兩三千。如果做『鉤頭』,月入一兩萬是稀松平常的事。在那個小圈子裡,『鉤頭』是令人向往的職業。(相關評論見A07版)
孫中界事件日歷表
10月14日剛到上海上班幾天的18歲青年孫中界『一時好心』搭載一男子,落入執法人員埋伏,被定為非法營運,車輛被扣。孫中界激憤之下,用菜刀剁掉自己左手小指以證清白。
10月16日媒體報道孫中界疑遭釣魚、自殘斷指證清白的事件,引發社會各界強烈關注。
10月17日上海市政府要求浦東新區政府迅速查明事實,將調查結果及時公布於眾。上海市政府承諾『對采取非正常執法手段取證的行為,一經查實將嚴肅處理』。隨後,浦東新區責成浦東新區城市管理行政執法局牽頭進行調查,上海市交通執法總隊參與核查工作。
10月20日浦東新區城市管理行政執法局公布調查報告,稱查獲的孫中界涉嫌非法營運行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正確,取證手段並無不當,不存在所謂的『倒鉤』執法問題。
10月20日調查報告『老子查兒子』且沒有回應任何質疑,引發各界強烈批評,人民日報兩度發表評論,央視節目明確提出質疑,更重要的是上海市高層也不滿該調查報告,重壓之下,浦東新區當天重啟新調查,這一次是由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媒體記者組成的聯合調查組。
10月25日 新華社記者調查發現,14日晚孫中界在上海閘航路上搭載的男子陳雄傑並非普通乘客,在當天整治非法營運的行動前,原南匯區交通行政執法大隊一名負責人就將執法的時間和地點通過 『鉤頭』蔣國輝告知『鉤子』陳雄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