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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南開大學迎來了一位腰板挺直、精神矍鑠的七旬長者。著名作家、原中國文化部部長、南開大學兼職教授王蒙登上“南開名家講壇”,帶來了題爲“六十年來文學對情愛的表現”的講座,他用睿智、幽默的語言,和廣大聽衆一起分享了這一文學藝術的永恆主題。
“在古今中外的文學作品中,對愛情悲劇和女性悲劇的描寫屢見不鮮,比如‘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羅密歐與朱麗葉》、《復活》、《悲慘世界》。”王蒙認爲,這些對女性、對美好愛情的摧毀和侮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成爲了革命的導火索,“革命的緣起之一是爲受到性侮辱、性壓迫的女性說話報仇,例如上個世紀40年代,在我國的很多地方演出《白毛女》時,羣衆甚至要求槍斃飾演黃世仁的演員,性暴力、性壓迫已被階級化、政治化了。”
新中國成立後初期,我國文學藝術作品中的愛情描寫呈現出了勞動化與人民化的特點。王蒙饒有興致地在講座現場演唱了評劇《劉巧兒》和黃梅戲《天仙配》中的幾句唱詞,詼諧地證明自己的觀點:“‘我愛他,能寫能算能勞動;我愛他,下地生產他是有本領’;‘你耕田來我織布,你挑水來我澆園’。這不像在唱愛情,而是像勞動組合在吸收新成員。”但王蒙表示,他自己很喜歡這其中的優秀作品,與舊社會舞場流行中的靡靡之音不同,這些作品給觀衆帶來了一種美好、剛健、向上的感覺。
與此同時,文藝作品中還出現了一大批女性英雄形象,如《李雙雙小傳》、《江姐》、《洪湖赤衛隊》、《紅珊瑚》、《天山上的紅花》等,王蒙指出:“這些作品把革命魅力與女性魅力結合起來,使讀者得到了美的享受。”
“改革開放以來,對情愛的表現更加多元化,五花八門的或曖昧或露骨的新名詞,甚至聳人聽聞的書名,使很多人對現代文學進行了強烈的批判。”王蒙說:“我對現在的文學作品是抱着寬容態度的,但應該看到,在中國文化中,情愛、性愛是被高度道德化的,男女關係不僅僅表現爲慾望,其中更包含着深厚的情義、責任,很多美國電影中也宣揚這種責任感。”
王蒙補充說,最讓自己感動的愛情詩句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我們都應該追求的感情的最高境界”。
在講座結束後的互動環節,一位思想政治專業的本科生在談到目前中國文壇已沉寂多年時,引用了一句古詩“國家不幸詩家幸”,並請王蒙談談對現在文壇的看法。王蒙認爲,從接受美學的角度來講,不同時代有不同的接受心理,在亂世中,接受者的思想較爲混亂,迫切需要有精神導師的引領,所以這時出現的作家和作品就會比較容易成爲民衆的精神領袖。
同時,王蒙坦言,從數量上說,現在我們的文學作品並不少,但似乎缺乏那種令人震撼的大作,不僅中國現在是這樣,其他各國也都存在這一問題。對於現在的文壇我們不應過於苛責,更不能妄自菲薄,在世界上,有這麼多純文學雜誌、有這麼多人重視文學的國家,中國獨一無二。(通訊員張軼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