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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兒不僅是武俠,還是武俠的一個品牌。在武俠世界裡,有好幾位空空兒,其中就有曾經住在我們鎮江的女俠空空兒。
最早出現空空兒這個形象的是唐代傳奇,裴鉶的《聶隱娘》中隱娘介紹說:『空空兒的神術,人不能看見他是怎樣變化的,鬼不能跟著他的蹤跡,他能從空虛中進入陰間,善於用無形攻擊有影的世界,我的武藝趕不上他。』然而,在《聶隱娘》中空空兒只是一個殺手,而非俠士。這個空空兒充當了藩鎮爭權奪利的工具,雖然極有個性,但終究無關天地正氣。
女俠空空兒則不然。
清人朱翊清撰《埋懮集》第六卷中有一篇《空空兒》,故事大概是這樣的:
清乾隆時,兩江總督黃太保巡邊到鎮江府。舟泊京口,忽然官服上佩戴的珠串不見了,大驚失色。隨即嚴令緝拿,限期一個月破案。府縣官驅使衙役各處尋查,了無蹤影。眼看限期到了,府縣官焦思無策,只好微服密訪。數日,到鎮江東南的勾曲山,看到一個韶麗女子,衣絳綃衣,弓鞋窄袖,行走在絕壁上采擷女貞子,下上如飛鳥。等她回家的時候,跟蹤到溪邊,進入一個洞穴。洞內很大,快到盡頭的時候,有茅屋幾間,一老太婆在灶間洗滌鍋碗,看到生人進來驚訝地說:『你不是府縣官嗎?怎麼到這兒來的?』府縣官作揖並說明來意。老太婆微笑說:『哦,想又是我女兒與貴上人開玩笑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叫她送還給你,明天午後到報恩寺塔頂去拿吧。』 府縣官回報太保,太保不勝駭異。
這太保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人家答應把東西還給他了,他還命令一個副將率兵包圍報恩寺塔。到中午,眾人仰視塔上,忽見一道紅光,珠串已掛在塔頂上。一時萬弩齊發,亂射一通,紛紛不中。士兵用梯子上去,取下珠串。珠串上系書一封,題曰『空空兒手緘』,叫太保拆視,大略揭露其蒞任以來,做的許多壞事,警告說若仍蹈前愆,即當取其首級,以為大吏者戒。太保讀畢,毛骨俱悚,其貪暴從此有所收斂。
和前面那個冷血的男空空兒相比,我們這個女空空兒在境界上迥然不同。其技藝深不可測,而且不失小兒女的嬌憨本色,穿著絳綃衣,飄逸於峭崖綠樹之上,多麼可愛;懲惡揚善,嚴詞斥責太保,多麼痛快。
自古以來,鎮江為水陸要津,不僅養育了生於斯、長於斯的人,還接納了別處因天災人禍而流離失所的人,南北交融如酒似乳,是吸引文人墨客的磁石,是英雄豪傑的舞臺。在白娘子、小青、七仙女中再加一個女俠空空兒,使人文畫卷中更添一道武俠的奇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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