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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師范大學壹基金公益研究院院長王振耀表示,慈善捐款額達到2000億元後可望化解中國的貧富矛盾,消除仇富情結。(7月16日成都商報)
仇富其實是個辭不達意的命題,甚至給窮人橫加上一些不甚美好的標簽。經濟學家告誡我們說,仇富的市場經濟是危險的;社會學家也表達了類似的意思,譬如『仇富者難富』。總而言之,就是你要承認差距,不要動輒心理不陽光。但實際上,仇富從來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人類歷史上的文明嬗變,似乎都與『仇富』沾了點邊:譬如『民主』理念,古人言『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於是要平等要自由;即便是西方宗教文化中,也說得相當刻薄,『貧困給人帶來美德,富人進天堂比駱駝穿過針眼還難』。
遺憾的是,這些年,中國人彷佛集體性小心眼起來,弄得專家學者個個忙得一塌糊涂,忙不迭地給仇富的中國人看病。意思基本是一個:不管理由ABC還是EFG,反正仇富是不對的,得趕緊治療先。這不,王院長認為,兩千億一療程基本包治『仇富病』。王院長的設想很美好,『只要富翁起帶頭作用,平民是最大的力量,假如富翁能捐500億,甚至過千億,平民就能過兩千億』。這樣一來,慈善作為第三次分配的手段,就能最大限度彌合初次分配和再分配中的不公與失衡。
然而這樣的設想,顯然過於天真。仇富過於流行,其實並不是仇恨財富本身,而是『創富不公』、『為富不仁』使然。創富不公,是指獲得財富的手段不那麼光明,個人財富的增益與公共財富的增長不成比例,譬如倒賣地產、瘋采資源等;為富不仁,表現為富了之後喪失了對財富起碼的敬畏,甚至以財富手段創設出身份地位上的差異,制造出各色權錢俱樂部,加重著社會人格的斷裂感。『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種種詭異之『富』,使得公眾失去了公平博弈的信心,於是怨憤郁結,仇視頻生。如果從社會序列來看,仇富之所以成為一種社會現象,只能說明這個社會離橄欖型還相去甚遠,缺乏有力的中產,底層基數大,淪落感就尤為普遍、且更能一呼百應。
要紓解這一癥結,靠慈善式的三次分配是靠不住的。前幾日,咸陽政協疑似瓜分捐贈書法作品一事滿城風雨,更讓公眾對捐贈、捐助類行為的制度保障心有餘悸。拋開這個層面不說,『富翁帶頭、從者雲集』的場面需要兩個前提支持:一是富翁作秀得有感召力,起碼平日裡要假裝讀讀道德情操論,培養一些粉絲;二是民眾得有足夠的財力做跟風的物質保障,如果手頭本就不寬裕,千兒八百的『隨份兒』恐怕就比較不靠譜。仔細掂量一下這兩方面,難度似乎還真不小。
仇富是個『慢性病』,江湖郎中各有各的『大力丸』。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沒有人會覺得此病是『被生病』,更不願從觸及根本的初次分配上認真配些藥方。兩千億一療程包治『仇富病』,雖然聽起來很不錯,但財富配置不是排排坐分果果,尤其是富者沒有慈善習慣的時候,這樣的劇本,大約也只是個聊勝於無的思路罷了。作者:鄧海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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