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江北大學的百年校慶上,東啟聰與錫作仁約定了他們深入溝通的時間和地點。晚上,當錫作仁走進母校附近的茶館小包房時,東啟聰已先到了這裡。
服務小姐跟進來,問他們飲什麼茶?東啟聰問錫作仁,喜歡什麼茶?錫作仁說,就來信陽毛尖吧。東啟聰轉頭對服務小姐說,要那種價位最高的毛尖。
茶馬上就來了。東啟聰將放在茶桌上的軟中華香煙抽出來遞給錫作仁,為他打火燃著,自己也抽上一支。這時,小姐已將兩杯上好的毛尖新茶送上,按照錫作仁的吩咐,又將一瓶開水放在包間,他不想讓服務小姐反反復復出出進進的添水。還是東啟聰先開言:『錫院長,今天能約見您,真是有幸,平時想拜見您,卻不敢打擾。』
『說到哪裡了,小東,就是再忙,你要找我,能抽不出時間嗎?』
『咱們真算得上有緣啊!錫院長,這麼大個江北大學,來自咱寶川縣的卻寥寥無幾。』說這話,東啟聰是有意與錫作仁套近乎,強調他們不僅是校友,還有老鄉這層關系。
『要說緣分,還真有。我大學畢業,分配到西陽市中級法院,到下邊實習,辦的第一個案子就是你們家的宅基地糾紛嘛。這事就像發生在昨天,時光真快啊。』
『是啊,都二十年了。』
『不說這個了,說點現實的。小東,咱們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面了?』
『也就是一年吧,記得去年也是這個季節,我去聽您作的那個報告,講得真精彩,特別是對時下情人態勢的剖析,真是說得活靈活現,入木三分。』
『過獎了,小東,說實話,你有情人嗎?哈哈——』錫作仁稍停片刻,見對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就接著說,『我報告中說,如今職務犯罪的官員,絕大多數背後都隱匿著一個年輕漂亮的情人。即使一些還沒有出事的官員,他們的背後也隱匿著年輕漂亮的情人,是不是?小東。你肯定也有情人,我猜的不錯吧?』
『錫院長,您那眼光銳利的很啊,我承認,我有情人。』
『這就好,敢承認事實,非常好。小東,今天我是推辭了好多活動,專門與你「約會」哩,這種場合,若不說實話,不能心碰心,那還有什麼意思。』錫院長之所以要與東啟聰懇談,是與袁媛媛的告狀有關。自他得知袁媛媛的委屈及憤懣以後,就想調解他們之間的積怨,讓雙方面對現實,做出有利的積極的選擇。當然,錫作仁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小師弟、又是老鄉的東啟聰誤入歧途,夭折了政治前程。他想幫助東啟聰。
從袁媛媛告狀的故事中,錫作仁已經斷定,東啟聰是為追求富貴而拋棄了真誠的初戀。當豐富的物質享用突然替代了先前物質極其匱乏的貧窮生活,當手中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錢和權力的時候,當事者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優裕與富貴。在錫作仁眼中,東啟聰的富貴來得太快、太猛了,太缺少准備的鋪墊了,似乎在『富貴』降臨之前,缺少了應有的『准富貴課』。錫作仁思索片刻,便開門見山地說:『小東啊,你的前程,其實一直與女人系在了一起,說白了,是三個女人在影響著你,一是你的初戀,二是你的妻子,三是你的情人,你說,是不是?』
『是——是。』東啟聰似乎被擊中了要害,只是稍加思索,就承認了。
『至於你怎麼選擇女人,我不加評說。如今的你,有一個般配又體面的妻子,你的後方是穩固的,只是要處理好初戀和情人這兩個女人的關系。』
『我知道,錫院長。』說起初戀,東啟聰很明白,他已讓藍瑩做這方面的工作了,可以說,效果還是不壞的。只是情人藍瑩,東啟聰並不認為自己沒有處理好與她的關系。
『我們不談不應該要情人的話題,即使談得再多,也沒用。這就像一種病,這種病只能預防為主,一旦染上,能棄之得掉嗎?既然已經有了情人,小東,我勸你,對情人應該做到兩個字:「節制」,如果再深說,就是節制節制再節制,直到將情人淡化,最終使之成為一種精神寄托,減少實際的接觸,盡早讓你的情人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錫院長,我有時也想過節制,也想過慢慢淡化,可就是做不到,特別一見到她,一聽見她的聲音,原先的克制就一下子沒影兒了。唉,真是身不由己啊!錫院長。』
『做不到也要努力去做,記住我的話,節制節制再節制,淡化淡化再淡化。把它作為座右銘書寫出來,作為信條銘刻心中,成為信念記在腦海,加上你的毅力和決心,小東,你應該做得到的……』
| 請您文明上網、理性發言並遵守相關規定,在註冊後發表評論。 | ||||